听着女娲娘娘那带着几分调侃与“认命”意味的话语,看着手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命运嘲弄般的姻缘线,洛长生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铮”的一声,彻底断裂!
想要一切都按照你鸿钧设置的洪荒剧本走是吧?
好!很好!
洛长生原本是真的不想过多掺和进师弟李长寿那些针对天道、针对圣人的庞大算计里,他只求一方清净,长生逍遥。
但现在————道祖步步紧逼,连他的私人情感、未来道途都要一手操控,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不做不行了!
你不是想要推动封神大劫,让你的天庭神位充盈,顺便削弱玄门吗?
行!你想封神?!
老子偏不让你如愿!你能把封神搞成,老子跟你姓!
你不是想要西方教大兴,传播教义,甚至不惜引发无数纷争,荼毒三千世界生灵吗?
佛教能大兴?!
老子也跟你姓!我让你大兴个够!
她奶奶的!
真当老子是没脾气的泥人,任你拿捏不成?!
老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不主动算计,你就真当我是个心思纯良、任你摆布的好人了?!
至于洛长生为何心念转变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那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体内那件伴随他已久、一直在默默成长的本命至宝山川河洛阵图,此刻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与磅礴气息!
其内蕴的混沌道韵已然浓郁到极致,那层阻碍其彻底蜕变的屏障正在剧烈震动,距离突破至那传说中的————半步混沌至宝,甚至真正的混沌至宝,仅有一步之遥!
一旦彻底晋升,凭借此宝,再联合老师太清圣人那深不可测、本就隐隐凌驾于鸿钧之上的实力,足以护住这洪荒天地————三分之二的疆域与生灵,不受某些“既定命运”的摆布!
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不想过多干预因果,卷入这滔天旋涡。
是道祖您————逼我的!
是您亲手将我这个原本只想旁观的人,推到了棋手的对面!
“道祖————”洛长生在心底发出冰冷的誓言,“别怪我了。”
本来只想安安分分修炼。
现在,是您让我没了选择。
虽然此刻还不能暴露,还需隐忍,还需积蓄力量。
但这个反抗的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如同燎原之星火,再也无法扑灭。
洛长生的眼神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
他对着女娲娘娘再次躬身:“多谢娘娘点醒。弟子————知道该如何做了。”
只是那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决心掀翻棋盘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未来的洪荒,注定不会平静了。
他洛长生,既然被迫入局,那就要做————执子之人!
识海内,日记本无风自动,墨迹淋漓。
【今日记】
【道祖干预姻缘,红线缠身,乱如麻团,此等手段,实非君子所为。事已至此,非弟子不敬不孝,实乃形势所迫,别无选择。】
【待吾之山川河洛阵图彻底蜕变,成就混沌至宝之身,便是与老师坦诚布公,共商大计之时。】
【届时,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天道大势,究竟能否撼动!】
【鸿钧老祖,是您步步紧逼,亲手将吾推向对立之面。封神?呵,此局若能如您所愿顺利推行,吾洛长生便倒过来写这姓氏!】
【截教万仙,无论亲传外门,但凡心存善念、不该上榜者,吾护定了!绝不容其成为尔等棋局之中的牺牲品!】
【西昉教欲要大兴,荼毒生灵,掠夺气运?想得倒美!有吾在一日,便叫尔等知晓,何为道阻且长!】
首阳山,八景宫内。
太清圣人老子静坐云床,面前悬浮的日记副本上,墨迹淋漓的新内容缓缓浮现。
当他看到那句【想封神?能封成,老子跟你姓!】以及后面毫不掩饰的对鸿钧老师的怒火和对截教的维护之词时,古井无波的眉头不禁微微挑起。
他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在寂静的八景宫中消散。
看来,老师此番强行干预姻缘的举动,是真的将这孩子彻底激怒了。
这般决绝的反抗之志,于这洪荒而言,是福是祸,此刻尚难断言。
但无论如何————太清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此子已入他门下,唤他一声老师,那么,他便绝不会坐视其受到丝毫伤害。
哪怕对手是执掌天道的道祖,亦然。
东海之滨,金鳌岛碧游宫内。
“噗——!”
通天教主正优哉游哉地品着仙茶,目光扫过日记副本上新出现的内容时,猛地一个激灵,一口滚烫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地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洛长生————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哪个混沌魔神夺舍了?!”他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惊愕,“居然敢扬言要算计鸿钧老师?!他知不知道老师在干什么?!”
但紧接着,当他看到那句【截教!众人老子护定了!】时,惊愕瞬间化为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通天教主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震得整个碧游宫都仿佛在颤动,“有胆色!有气魄!本座果然没看错这小子!”
——
他笑得畅快淋漓,多日来因封神之事郁结在心的闷气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幸灾乐祸地望向紫霄宫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老师啊老师!您瞧瞧您干的好事!把这么一个平日里看着温吞老实的小家伙都给逼急了!这下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他也清楚,洛长生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前路艰险万分。
但这份敢于向至高天道挥剑的勇气,以及那份明确要庇护截教的心意,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或许,这看似注定的死局,真的会因为这只突然发怒的“蝼蚁”,而出现一丝意想不到的转机?
ps:我稍微捋捋思路,毕竟太久没写好多剧情还得重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