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萌萌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接二连三响起。
【嗷呜!惩罚内容为:给攻略对象做一周三餐, 包括下午茶和宵夜。】
【哔——请注意,不可找人代劳, 用尽所?有心思。】
【哔——请注意,一旦发现宿主违规,便会投入星际五行牢中关押,或面临疼痛处罚。】
程星:“”
这是什么惩罚?
但现在系统并未给她理论的?时间和空间,宣告完以后便死遁了?,而她面前还站着三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程星抿了?下唇:“刘柠,歉是不可能?道的?。”
她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公开所?有内容。我可以为我之前所?有行?为道歉, 毕竟你知道,我刚从?医院出来, 那天晚上药量过度,伤到了?脑子, 现在还有些不清醒。”
刘柠气?得咬牙切齿:“程星你是不是疯了??”
“我觉得以前才是疯了?。”程星很平静地回答:“有钱有闲,家人在身边,朋友在眼?前, 却从?来不好好珍惜, 而是跟你们凑在一起搞这些幺蛾子, 这才是疯子。”
程星借此机会跟刘柠划清界限:“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管,但往后我可以确定,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只想好好过我的?生活,对你们整人的?把戏没有兴趣。”
刘柠:“我们?整人?”
刘柠又气?又笑, “你特么是不是忘了?, 你才是那个最能?整人的?。”
“或许是吧。”程星说:“但我现在,想做个好人。”
她插兜, 语气?淡淡:“佛祖不是都说了?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刘柠:“???”
以前进?菩萨庙都恨不得把菩萨像拿下来亵玩的?人竟然说这个?
刘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以前还常跟人开玩笑说,程星能?靠谱,猪都能?上树。
结果这丫说什么?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刘柠原地想把她脑袋拆开,看?看?里边是不是进?水了?。
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你!”刘柠被她震惊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连说了?几个你又顿住。
程星朝她莞尔一笑:“刘小姐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有道理个锤。”刘柠白了?她一眼?:“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那个残废迷得失了?智?怕不是忘了?苏曼春的?事儿了??今儿苏冷月也在,你也不怕她告诉苏曼春,到时候你跟她可就真没可能?了?。”
刘柠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但也是真“铁”。
事到如今还想着原主的?感情。但——
程星勾勾唇:“你说的?是那个出国读书的?苏曼春?”
“不是她她还能?是谁。”刘柠丝毫不顾忌这里还有人在,更不在乎那个人是程星法律上认证的?妻子,肆无忌惮地说:“当初不是说好了?么,虐这个残废好让苏曼春知道你还在意她,在等她回来。怎么?现在又爱上这个残废了??”
她一口?一个残废,叫得可真顺口?。
不过程星也才从?她口?中拼凑出了?今晚这场闹剧的?真相?——
为了?跟远在国外的?苏曼春表忠心。
姜瓷宜又做错了?什么!!
程星情绪那么稳定一个人,听见刘柠这番话心底都忍不住翻白眼?。
敢情姜瓷宜就是她们py的?一环呗?
程星无语表现在脸上,但落在别人眼?里很像是对姜瓷宜的?轻蔑。
“你不要那么没礼貌。”程星调整好情绪,很严肃地跟刘柠说:“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礼貌要有,尊老爱幼,照顾老弱病残是做人基本法则。”
“我一直都没礼貌。”刘柠轻嗤:“你丫不也跟我一样么。”
程星伸出双手在身前比叉,“达咩!我们不一样。如果你连做人的?基本法则都不懂,而你又是个可以听懂人话的?成年人,那么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程星顿了?顿,露出死亡微笑:“你脑子不好。一般来说不好又可以称之为残,所?以可以简称为脑残。”
开玩笑。
跟一个刚从?大学校园迈出来的?研究生斗?
程星虽然平时不怎么参与在同学玩闹之中,但也并非游离在社交关系之外。
网上冲浪时间不多,但各短视频平台的?热梗她都知道,委婉骂人自然不在话下。
此话一出,刘柠脸都绿了?。
程星也没心情跟她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系统问清楚沈晴雪的?事,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说从?她来到这里以后,命运的?齿轮开始发生转动。
那是只有她的?,还是所?有人的??
那她会完全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吗?
亦或者她只能?做一些系统让她做的?事情,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会按照原来的?设定走?
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她来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程星没有任何一刻比此刻更想问原因。
只要问清楚了?原因,她才知道之后该怎么走,是急功近利还是有的?放矢。
却没想到,在她跟刘柠争执之时,许从?适已经推着姜瓷宜走了?。
就像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来一样,也不
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走。
等程星站在楼上寻找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了?门口?,快要离开宴会厅。
-
晚宴也并不平凡,因着那一场闹剧,大家都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琳敏在台上开生日party,台下所?有人都在谈论刚才的?事情。
但谈论的?焦点?不在程星娶了?个双腿残疾的?女人身上,这事儿圈内早已传过,每逢有人想借此事给关琳敏上眼?药,关琳敏都会淡淡地说:“小女孩嘛,喜欢就由她去?咯,反正我们程家养得起。”
大家都说,关琳敏对这个女儿宠上了?天。
而今晚的?焦点?人物是沈晴雪。
众所?周知,江港上层圈子里,程、关这种只能?叫豪门,平日里开宴会,请宾客也都是同个圈子里的?人,层级差不多,偶尔会为了?拓宽交际向下兼容。
而这沈家,是名流,是权贵。
其中差别,不言而喻。
所?以沈晴雪的?一句话才会让刘太太吓得立刻打刘柠一巴掌,如果今天刘太太不管教,那沈晴雪便会出面管教。
沈晴雪也不会做什么明面上的?举动,可私下里,商界沉浮,让一家公司倒台也不过朝夕之间的?事。
别说沈家是众人不敢惹的?名流大家,就沈晴雪本人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相?传之前有场晚宴,有人说了?句惹她不快的?话,还挑衅地踩了?她的?鞋,第?二日,那家刚上市的?公司便面临财务危机,融资困难,资金链断裂,向银行?借贷贷不出来,不到一周时间内,抵押资产,变卖家产,还欠了?投资人好多钱。
后来那家人再去?求情,连沈晴雪的?面都没见到。
沈晴雪只差人来说:“社会第?一课,人应该谦虚。”
不过从?那之后,她就很少出现在各类宴会上了?。
那时的?沈晴雪不过二十?岁,却已经从?剑桥大学毕业,接手公司内跨国业务。
无他,她的?外祖母好像是欧洲皇室贵族。
但也只是众人口?口?相?传的?传闻,并无考证。
沈晴雪后来独自创立晴天超市,不到十?年时间已经发展为晴天集团,从?一家大型超市摇身一变成为集美妆、奢侈品、物流、商场为一体的?大型集团。
但这些,跟她的?家族比起来不值一提。
在这纸醉金迷的?江港城内,除了?沈家,还有顾家。
这两大家族交往甚密,可顾家比沈家还要神秘,从?未有人见过顾家嫡系出面谈过生意,她们的?生意都在世界各地,可江港城内所?有的?顶尖商场、酒店全都是顾家产业,而这些也不过是顾家产业里的?凤毛麟角。
所?以今晚沈晴雪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提着一口?气?。
有想去?巴结还没鼓起勇气?的?,有好奇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
更有人已经在传,程家已经搭上了?沈家这条线,大抵要做一个大项目。
项目一旦谈成,程家说不准能?跃升为沈顾之下的?第?三大家族。
那这江港城的?天,怕是会变一变。
但这也是传闻,至于?是不是真的?,还要等时间验证。
不过今天沈晴雪出现在关琳敏的?生日宴上,似乎就是佐证。
程星跟刘柠在楼上对峙完,也不顾她的?情绪,下楼来继续参与关琳敏的?生日。
她给姜瓷宜发了?消息,姜瓷宜并未回,应当在跟许从?适聊天。
程星心中总归有忐忑,刚才的?话也不知道姜瓷宜听到了?多少,应当是不少,不然她的?攻略值不会掉的?那么快。
那这样她是不是可以通过加攻略值,减攻略值的?方式来赚钱?
好像卡到了?bug。
正当程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时,就听见那道萌萌的?机械音道:【嗷呜!不要挑战星际命管局的?权威,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程星摆烂,在脑海中跟它对话:“再惨能?有我现在惨?拜托,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你看?见我的?眼?睛了?吗?里面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为了?批判这些任务有多离谱,程星不惜自黑:“你把我放到这种纸醉金迷的?豪门大家来玩权谋。就这么说吧,我小时候跟女同学拉帮结派都没赢过,是被全班孤立那个。”
系统:【嗷呜!】
漫长的?沉默后,系统说:【嗷呜!星际命管局选中了?你,就代表你有天人之姿。】
程星:“这话你信吗?”
【嗷呜!统统深信不疑,不然你怎么能?成为这个拯救世界的?女人呢?!】
程星:“不如你先告诉我,我来了?这,改变一些事情之后,别的?事情是不是也会随之改变?就是发生蝴蝶效应?那如果改变了?,对我来说有什么影响?”
系统沉默。
程星无奈。
-
台上关琳敏致辞结束,主持人让她的?儿女们推着蛋糕上台,围观关琳敏切蛋糕。
程星被程子京一把拉到了?台上,而在她站上台的?那刻,看?见台下姜瓷宜和许从?适已经返回。
许从?适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跟许家人同坐在一起。
在那张桌上,程星还看?见了?姑姑
家的?两个儿子,正围着许从?适在聊些什么,许从?适推他们一下,大抵是让他们注意台上。
而姜瓷宜操纵轮椅坐在了?秦枝韵身旁,而她的?右手边刚好是给突然到来的?沈晴雪安排的?座位。
姜瓷宜和沈晴雪坐在一起,姜瓷宜还朝她点?了?点?头,两人便聊起来。
看?样子聊得很开心。
程星站在台上,一时失神,还是程子京推了?她一下,她才回神。
程子京凑近了?提醒她:“今天妈咪生日,你就别犯浑了?,沈家那位也在,别搞幺蛾子。”
程星收回视线,低声说:“我知道。”
关琳敏虽然喜欢大肆操办,却放过了?她和程子京。
站在台上的?三个孩子,只让大哥程子墨发言,程星只负责呱唧呱唧鼓掌,数她鼓掌声音最响亮。
终于?熬完了?这个环节,程星连忙下台。
接下来就是晚宴正式开始,社交环节拉开帷幕。
趁着关琳敏还没进?入社交场,程星连忙将自己的?礼物送过去?。
关琳敏打开看?了?眼?,皱着眉问:“这不会是你从?网上叫的?闪送吧?九块九那种?”
程星辩驳:“我亲手做的?。”
关琳敏惊讶:“啊?”
程星说:“我做了?一下午呢。这个木雕是我亲手刻的?,你女媳又精修过,至于?这个场景,也是我亲手捏出来的?,可以放在床头当小夜灯。”
关琳敏闻言,立刻认真看?了?起来,看?完以后很喜欢那个木雕。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关琳敏笑着说:“小时候有段时间你喜欢玩木头,就给你买了?一堆,结果你玩了?几天就过了?新鲜劲儿,原来是学成了?啊。”
程星耸耸肩,“你喜欢就好。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都是开心的?大美女。”
关琳敏听到她的?祝寿词,抬头睨她一眼?,“我的?星星长大了?呀。今天说得我想哭。”
“别哭别哭,快去?找你的?小姐妹。”程星推着她往人堆里走,打断了?她煽情的?情绪。
关琳敏拍她一下,低声叮嘱她照顾好姜瓷宜,同时小心沈晴雪,别不知深浅地得罪人。
程星点?头:“我有分寸。”
把关琳敏打发走,程星这才走到姜瓷宜身边,握着她轮椅后把手,“两位在聊什么?不介意我加入吧?”
姜瓷宜和沈晴雪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按理来说,程星是要创造姜瓷宜和沈晴雪在一起的?契机,并且不停撮合她俩在一起的?。
毕竟她俩才是书中原配。
然而她现在攻略任务还没完成!!
沈晴雪这位大佬还是少在姜瓷宜身边晃悠的?好。
姜瓷宜淡淡地回答她的?话:“感谢沈小姐刚才出言相?助,随便聊了?几句。”
程星点?点?头,就听沈晴雪似乎颇感兴趣地问她:“刚才送给令母的?生日礼物是你亲手做的?吗?用什么做的??看?上去?很有意思。”
沈晴雪说话并不似之前那般有压迫感,反而看?上去?很平和。
但程星知道,这种平和只是假象。
原书中的?沈晴雪是个手段出奇恶劣的?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十?足的?疯批,只有在女主姜瓷宜面前才温顺柔和。
可现在姜瓷宜并非豪门里那个跟她有婚约的?女人,为什么还这么温和?
这很奇怪。
姜瓷宜也问出了?程星的?困惑,“刚才沈小姐帮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知道沈小姐为何帮我?我们以前见过吗?还是有人相?托?”
沈晴雪顿了?下,莞尔:“为何会这么想?”
姜瓷宜勾唇:“见多了?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总觉得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落在我头上。毕竟连最亲近的?人都总是想算计我。”
她似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程星,程星脊背发凉,立刻用眼?神证明清白。
但姜瓷宜并没看?,她继续道:“想知道个大概,以后还情也有个去?处。”
沈晴雪抱臂:“就不能?是我今天心情好,单纯想做好事?”
姜瓷宜微顿:“可以的?,谢谢沈小姐。”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敬对方:“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能?力之内会尽力相?帮。”
她正要喝,程星立刻握住她的?手,姜瓷宜抬起头看?她。
沈晴雪也狐疑地看?过来,程星想从?她手中把酒杯抽出来,但姜瓷宜握得极紧。
程星无奈,“你忘记蓝医生的?叮嘱了?吗?不能?喝酒,桌上的?辣菜你也不可以碰。”
说着看?向沈晴雪:“真是抱歉了?沈小姐,她前几天检查出胃病,需要清淡饮食,这杯酒我代她喝了?吧。很感谢您仗义?执言,所?以我先喝三杯。”
说完以后姜瓷宜还是不愿放手,大抵是听见了?刚才那番话以后不太想理她。
程星弯腰俯身凑在她耳侧低语,“别让人看?笑话。乖,松手。”
姜瓷宜拧眉,觉得这语气?太过亲昵,却也松了?手。
程星连喝三杯,沈晴雪也陪了?一杯,就听沈晴雪说:“也算不上仗义?执言,只是看?见姜小姐就觉得亲近。”
姜瓷宜笑了?:“还挺稀奇,一般人遇见我躲还来不及。”
“为什么?”沈晴雪不过喝了?
一杯,却像有了?醉意一般,笑得迷蒙。
“我每天都跟尸体打交道。”姜瓷宜说:“在解剖房呆得久了?,身上都有尸臭味。”
“程小姐都不怕,我又为什么会怕?”沈晴雪半开玩笑地说:“姜小姐既然说一般人躲你还来不及,那程小姐又怎么跟你在一起了?呢?”
“我天生反骨,就喜欢我老婆身上的?味道。”程星在一旁道。
姜瓷宜听着觉得声音不对劲,一回头
程星脸颊两团红晕,眼?里水波似是夏日微风吹拂而过的?湖面,笑起来温柔又没攻击力,还带着几分稚气?。
“闻着我老婆身上的?味道,我喜欢得不行?。”程星说:“比那些中草药的?味道好闻多了?。”
沈晴雪眯了?眯眼?:“程小姐是个中医?”
程星切了?声:“感兴趣罢了?。小时候经常喝药,现在好多了?。”
“哦。”沈晴雪看?向姜瓷宜,温声道:“姜小姐,你太太喝多了?。”
“嗯,我带她回房间,不好意思。”姜瓷宜说。
程星闻言,歪着头朝沈晴雪说:“拜拜~小沈。”
坐在另一侧的?秦枝韵听得胆战心惊。
救命。她这个小姑子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那可是沈家的?沈晴雪啊。
她竟然叫人家小沈?
秦枝韵正想着该怎么弥补一下,就见沈晴雪扶额轻笑,还跟她主动打招呼:“小程太太,您家里这两位可真是有趣。”
秦枝韵僵硬地回以笑意:“您谬赞了?。”
沈晴雪见待得没意思,便起身走了?。
-
晚上十?点?,澜月公馆。
沈晴雪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桌上放着一盒女士细烟和银色金属质地打火机,她扯开了?衬衫领口?最上边两颗扣子,露出前脯大片肌肤,即便如此,也不会让人产生一丝旖念。
褐色长发被她随意用鲨鱼夹夹起,脸颊两侧还垂散着几缕发丝,显得轻佻又随意,不羁又浪荡。
沈晴雪漫不经心地回复了?手机上的?信息,这才俯身拿起桌上的?烟,细烟一放入口?中,立刻就有人半蹲着给递上了?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光明明灭灭,把她的?脸也映出几分晦暗光亮。
青灰色的?烟雾飘于?空中,沈晴雪很耐心地等着。
烟已抽了?大半,耐心逐渐告罄。
身后的?男人传来恭敬的?声音:“沈总,纪小姐来了?。”
沈晴雪从?容地抽了?一口?烟,岿然不动地坐着,而另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孩拘谨地走过来,看?了?看?四?周,又拘谨地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一坐上去?便塌陷,把瘦削的?女孩整个人都要包围起来,却让女孩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晴雪平静地看?着她,似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你今天去?那里做什么?”沈晴雪问。
女孩咬了?咬唇,“有人出钱让我去?表演的?。”
“多少钱?”
“十?万。”
“表演什么?”
“唱歌。”
“表演了?吗?”
“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
空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掉一根针都清晰可闻的?氛围,不过在沈晴雪身边工作久了?的?人都已适应这种气?压。
但今天沈晴雪从?程家出来之后,似乎心情就不太好。
在程家还温和地笑着,他们几乎从?来没看?见沈总露出过那种温和的?笑意。
可一出门就变了?脸色,仿佛是被设定了?某种程序一样。
不过今天的?沈晴雪大发善心,一挥手让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出去?,除了?纪小姐。
沈晴雪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眼?前人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
她冷冷地问:“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不敢说。”女孩低着头,身体都在颤,似是很怕她。
沈晴雪冷笑一声:“不敢说,倒是敢做。”
女孩猛地颤了?下身子,“对对不起。”
“你知道今天我要是不去?,你会是什么下场吗?”沈晴雪问。
女孩两根手指都快要绞在一起:“知知道。”
“知道?”沈晴雪嗤笑:“你要是知道,怎么还会做这么蠢的?事?”
“平日里,我从?不会去?那种宴会的?。”沈晴雪说:“吱吱,你太笨了?。”
“对不起,沈小姐。”吱吱已经带着哭腔,“我只是听说,去?了?以后唱一首歌就会给钱,我就想着可以挣一笔费用还您。”
“就这么想离开我?”沈晴雪掐灭了?烟,空气?中弥漫着这款香烟独有的?味道,清淡的?栀子花香飘散开来,她朝着对面的?女孩招招手:“吱吱,过来。”
吱吱咬了?下下唇,樱桃唇已然快要咬出血,她磨磨蹭蹭地不愿过去?。
今天她做了?错事,沈小姐不知道要怎么罚她。
她很害怕。
沈晴雪冷声重复道:“吱吱,过来。”
吱吱再不愿还是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晴雪翘着二郎腿,看?上去?极尽风流,语气?不咸不淡:“把你今晚准备的?表演曲子唱来听听。”
吱吱的?眼?泪挂在眼?睫上,一副不敢哭的?委屈模样。
沈晴雪可没那么多耐心,“吱吱
,别让我说第?二次。”
女孩闻言立刻清了?清嗓,哪怕刚染了?哭腔,声音也宛转悠扬,天生一副好嗓子,唱情歌唱得别有韵味,听着都让人宛若置身江南之景,沉醉其中。
不用伴奏,光清唱也是天籁。
一曲终了?。
沈晴雪才睁开眼?,目光直白地打量过她,“把眼?泪擦了?。”
吱吱立刻去?拿纸照做,下一秒,就听沈晴雪说:“把上衣脱了?。”
吱吱掐了?下掌心,脸色顿时绯红,犹豫几秒后,磨磨蹭蹭地脱掉,剩下了?黑色的?抹胸背心。
“牛仔裤。”沈晴雪喝着香槟,话也简略,可说出来的?几个字就是命令,吱吱不敢违抗,亦不敢拒绝。
上下是黑白两色极端。
“背心。”沈晴雪继续道。
吱吱磨蹭后照做,只剩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还有。”沈晴雪说。
吱吱低敛着头,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磨蹭的?时间过久。
沈晴雪嗤笑一声:“吱吱,我又不是没玩过。”
吱吱咬着唇:“我不好意思。”
沈晴雪喜欢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等欣赏了?一会儿才喊她,声音染着几分醉意:“吱吱,过来。”
吱吱迈着很小的?步子走过去?,却被沈晴雪一把拉下来坐到她怀里。
沈晴雪说:“吱吱,以后可别再被人骗了?。”
“好。”吱吱说。
沈晴雪的?指腹划过她如同丝绒一般绵滑的?背:“下次,我不会救你。”
吱吱正要回答,却已经被她蛮横地欺负,立刻抱紧了?她,要出口?的?应答也变成了?呜咽。
-
而程家别墅里,程星正坐在床边发怔。
姜瓷宜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过去?,程星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抿着喝。
等到喝完又自己起身放到桌上。
程星重新坐在床边,忽然问:“姜瓷宜,你有喜欢的?人吗?”
姜瓷宜想起自己堆满了?抽屉的?信件,思考片刻:“算是有吧。”
她又问程星:“你呢?”
程星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哎。”
姜瓷宜看?出她现在喝醉后不太清醒,便说:“那你睡吧。”
程星看?着她,忽然很闷地说:“刚才看?见你跟沈晴雪聊得很开心,我有一点?点?不开心哎。”
姜瓷宜一怔:“我?”
她顿时警惕:“你不是喜欢苏曼春吗?”
“苏曼春?”程星摇摇头:“那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喜欢那样的?人。”
“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姜瓷宜问。
“喜欢”程星想了?很久,久到姜瓷宜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结果她又忽然睁开眼?睛说:“不知道,看?感觉。以前我还喜欢过我的?笔友。”
姜瓷宜正准备听故事,就听程星又回到上一个话题,“我对你这个感觉是占有欲吗?好像也不太像。不应该呀。”
“什么不应该?”姜瓷宜问。
程星说:“我不应该会对你有占有欲,也不应该不开心的?。”
姜瓷宜:“”
为什么?
如果她是程星,出现这些情绪不应该很正常吗?
按照以前程星的?思维来说,她就是程星的?所?有物,所?以占有欲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看?见她的?信,那个程星都能?大发雷霆,开始发疯。
可现在,她说不应该。
所?以
姜瓷宜直接略过了?脑内的?分析,压低了?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程星,你为什么不应该对我有占有欲?”
她声音比平时柔和很多,任谁听了?都难以把持得住:“是因为,你不是原来那个程星吧?”
程星的?脑袋晃了?下,看?向姜瓷宜,忽然很温柔地笑:“你好漂亮,姜瓷宜。”
姜瓷宜:“”
白问了?。
结果下一秒,程星忽然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一个秘密,姜瓷宜。”
姜瓷宜竖起耳朵听:“什么?”
这一刻,她感觉真相?就在眼?前了?。
程星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是外星人。来自太空。”
姜瓷宜:“”
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