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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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是在副局办公室里了解整件事来龙去脉的。

买完炒面回来的林洛洛一边暴风吸食, 一边绘声绘色给她讲晚上喜哥接到姜瓷宜电话后安排出外?勤的事。

因为姜瓷宜在局内的人缘很好,人品也信得过?, 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上说谎。

所以接到她电话后,喜哥立刻安排人手去往她发的地点等待救援。

起因是姜瓷宜收到了郑舒晴手机发来的信息,信息里?的视频也很简单。

郑舒晴被关在一个全是镜子的空间内,镜面折射出光影,她的眼睛被蒙上黑布,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已经勒出血痕。

不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游戏, 似是很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

在收到信息后,姜瓷宜立马给对方回了电话。

对方没接,而是发来了第二条信息, 是远郊的一个地址,让她孤身一人前往。

为防她报警, 又发来了郑舒晴被虐待的视频。

并不是简单被暴力殴打?,只?是松开了她手腕和?脚上的绳子, 她跌跌撞撞地在镜子迷宫里?走,可是越走越绝望。

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在充满回音的空间内响起,特别像是进入异次元空间后忽然响起的电子音, 让她惊恐万分。

处理后的声音嘲哳难听, 又带着诡异, 威胁郑舒晴把姜瓷宜喊过?来。

看得出来郑舒晴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平常那么爱美?的女孩儿现在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压下心底恐惧不停找寻出口, 同时反驳那道让她害怕的声音:“不可能。”

起先还挣扎着, 到后来被这个走不出去,时刻都?显现出自己狼狈模样的地方弄得崩溃, 瘫软坐在地上嘶吼:“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恶魔并没有因此停止,残忍的折磨仍旧在继续。

郑舒晴的眼睛再一次被蒙上黑布,手腕和?脚腕都?被绑紧,人被放进了不断流水的容器内。

只?要姜瓷宜没在规定时间内把她救出,就会boo一声爆炸。

郑舒晴尸骨无存。

冰冷的水让郑舒晴感到害怕,可是越挣扎手腕处的伤口越深,滴进了水里?。

这么一点点血,无法改变水的颜色。

郑舒晴的绝望通过?屏幕传递出来,姜瓷宜将视频发给喜哥让技术组去破解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

在那个境况下,她一边想办法稳住犯罪分子,一边和?喜哥商量如何把郑舒晴救出来又不被对方发现自己带着警察过?去的事情?。

最终商量出了方案。

姜瓷宜打?了几个电话试探着斡旋,但对方一点都?不听。

完全不接受姜瓷宜的讨价还价,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没她在意的人和?事了,只?想让姜瓷宜过?去。

姜瓷宜只?能孤身入局,放心将自己“后背”交给了喜哥。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但郑舒晴是无辜的,姜瓷宜必须把郑舒晴救出来。

犯罪分子没有露面,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姜瓷宜得罪过?的人。

毕竟她当法医的时候也得罪了不少?人。

程星收到的视频经由技术组查证,并没有发现任何合成痕迹。

姜瓷宜确认被人绑架。

而对方用了虚拟ip,无法追踪位置。

程星坐在副局办公室里?,听完整件事后手都?在抖。

她执着地给那个号码拨打?电话,但没人接听。

对方给她发姜瓷宜深陷黑暗的视频仿佛只?是在“逗弄”,看她无能为力,欣赏她的恼怒和?失措。

挑衅结束之后,就没了音信。

让她陷入失去的巨大恐慌之中。

程星深呼一口气,不想中了对方圈套。

在知道这种事之后也曾有过?短暂有过?埋怨,埋怨姜瓷宜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找自己。

但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理智已经为姜瓷宜找好了说辞。

第一是危险。

她不会放心姜瓷宜孤身入局,可这种局姜瓷宜不去会愧疚难安。

如果因为她没去,郑舒晴被绑匪撕票怎么办?

所以,姜瓷宜必去。

第二她今晚喝醉了。

程星当时喝得晕晕乎乎,完全帮不上忙,所以当下姜瓷宜找到了更合适的方案。

如果她是清醒的,姜瓷宜或许会找她一起想办法。

但她喝醉了,姜瓷宜不会拿她也一起冒险。

在姜瓷宜的视角里?,郑舒晴就是因为她而受伤的,现在必不可能把程星再拉入危险之中。

可越是想得明?白,心头就越酸涩。

她竟什么都?不能为姜瓷宜做,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很快,副局就下了命令,让喜哥等人硬闯营救姜瓷宜和?郑舒晴。

经过?小半个小时的搜寻之后,喜哥他们只?找到了昏迷倒地的郑舒晴。

绑匪通过?特殊通道已经将姜瓷宜运送走了。

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

副局办公室内愁云惨淡,灯亮了一夜。

只?有后半夜何洛洛熬不住打?了个盹,程星和?副局皆都?是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喜哥胡子拉碴回来复命:绑匪跟丢了,人没找着。

说起这个喜哥就窝了一肚子火:“姜姜去之前身上还专门装了定位器,结果定位器都?被扒的

扔在郑舒晴边上了。特爷爷的,失算了。”

起初还以为是简单复仇的绑匪,没想到这么聪明?。

能在他们的层层包围中脱了身,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转移走。

喜哥抽着烟,冷硬的脸被罩在烟雾里?,也不好意思看程星的眼睛,闷着声音抽完两支烟,跟程星打?包票:“妹子你?放心,我?肯定把姜姜给你?找着。”

说这话时他也没什么底气,但硬撑也得撑下来。

谁不知道眼前这位是程家最骄纵的千金大小姐。

再说了,姜瓷宜也是江港警署的门面。

副局拍着桌子,言简意赅:“去找。”

-

程星从警署出来时,太阳冷得晃眼。

寒冬萧瑟的风卷起她单薄的衬衫,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反应。

林洛洛在她身后打?着哈欠朝她挥手,问她准备去哪儿?

程星摇了摇头,略显茫然。

“现在着急也没办法,喜哥他们已经加快进度去找了。”林洛洛安慰她:“你?回去休息一下,一晚都?没合眼了,等姜姜姐回来看见你?该心疼了。

程星扯了扯唇,颇为僵硬地笑了下:“好。”

看得出她现在状态不适合开车,林洛洛热情?地问她要不要帮忙找个代驾。

程星拒绝。

林洛洛刚好抓了个壮丁,昨儿刚值完夜班的警务员小哥。

一看平常就混得很熟,林洛洛抓着对方的胳膊喊:“送个人呗。”

在林洛洛的热情?之下,程星坐在了自己车的后排。

车内安静寂寥,还没到早高峰的时间,整座城市尚未苏醒,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和?早餐店开了门。

程星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昨晚那个人发来的视频已经被她看得包了浆,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坐在后排,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

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也为姜瓷宜的生死未卜。

在生死面前,一切似乎都?很波澜壮阔。

但程星如今却很平静。

平静到像一滩死水。

小哥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默默转过?了头。

程星回到家之后让周姐招待对方吃早饭,而她上楼简单洗了把脸。

她知道林洛洛说得是对的,她需要养精蓄锐,需要好好睡觉吃饭休息。

颓废并不能让姜瓷宜回来。

可是她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是姜瓷宜被困在黑暗中的场景。

穿越者这时候有天然优势,所有人都?在担心姜瓷宜会不会被撕票了。

但程星知道,姜瓷宜不会死。

相反,姜瓷宜可能会被顾家找回了。

不知以什么方式,可能是沈晴雪作为媒介。

姜瓷宜身处黑暗的场景让程星想到了刚穿来的时候,姜瓷宜是被关在阁楼之中。

想到这里?,程星立刻从床上弹起,跑出去冲到阁楼,颤着手打?开阁楼的门,里?边空空如也。

担心她状态的周姐上楼来,看到的就是她手握着门把手,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黯然。

周姐温声询问:“小姐,你?怎么样?”

程星后退半步,将阁楼门推开。

光洒入室内,尘灰飞荡。

“还好。”程星回答。

在这种境况下,程星也忍着没失态,还问起送她回来的警员。

周姐道:“都?安顿好了,吃过?饭后让人把他送回家的,给包了一个红包。”

“那就好。”程星说。

心底思绪翻涌,程星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便谴周姐下楼去。

周姐还不知道姜瓷宜出事的事情?,看程星独自回家黯然伤神的模样,心底无端生出许多猜测。

但做管家的,随意揣度主家的事是大忌。

周姐也不好问,万千担心只?化作一句进退有度的关心:“小姐,我?随时在楼下,您有需要便喊我?。”

程星摆了摆手。

周姐下楼后,程星进入阁楼之中,反手将阁楼的门关上。

把自己独自关进黑暗之中,隔音很好的门将外?边所有声音都?隔绝掉。

没有光的空间里?,连飞舞的尘埃都?看不见。

只?有阴暗的潮湿味道,冷气随时会钻入皮肤。

阁楼好像这幢别墅所有的房间都?不一样。

是最隐私的房间,也是最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程星没有幽闭,但待在这里?不过?几分钟就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

不敢想象姜瓷宜一个幽暗恐惧症的患者该如何面对这种场景。

不过?在黑暗和?安静之中,人的思绪会变得活跃。

程星的脑海中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不断过?着原书中的情?节,思考她穿越过?来后的每一个细节,一些被遗忘的事情?会在记忆里?被放大。

一张无形的网在脑海中铺开。

——通过?郑舒晴联络姜瓷宜,还要把姜瓷宜被关的视频发给她。

——姜瓷宜被关入黑暗之中,奄奄一息。

——沈晴雪发现姜瓷宜的身世之谜,带顾家人从阁楼里?把姜瓷宜救出。

——姜瓷宜华丽变身,开始复仇。

一切被忽略的细节在此刻都?连了起来。

程星立刻拿手机给喜哥打?电话。

正盯着监视器的喜哥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接通

电话,开口先交代情?况:“程小姐,我?这儿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车牌号,正在进行追踪。”

“喜哥,你?查个人。”程星说:“陆家二小姐,陆琪。”

“是那个做钢铁生意的陆家?”喜哥震惊到没压住声音,尔后压低了声音问:“程小姐,是姜姜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有的。”程星说:“以前闹过?矛盾。”

程星没把以前发生的那些事跟喜哥娓娓道来,简短地说了下就让喜哥去查。

几分钟后,喜哥打?电话来说陆琪昨晚已经和?朋友飞到了伦敦。

出国了,这事儿就查不下去。

似乎也预示着这事和?陆琪没什么关系。

程星思考的方向好像又是错的。

但程星并未气馁,叮嘱喜哥找一下阁楼那种地方。

喜哥也犯了难,全江港那么大,一般修建阁楼的都?是别墅。

这江港的别墅区阁楼,没有搜查证他们哪敢去搜?

但喜哥还是应了下来。

正说着,喜哥眼睛一定,冷声道:“把刚才那一幕再放下。”

程星知道是有了点线索,便没再打?扰他,径直挂了电话。

在这种压抑的黑暗中,程星又轻呼出一口气给纪羡吱打?了个电话。

许久没和?程星联系的纪羡吱在电话里?听到她声音也还惊喜,“星姐。”

纪羡吱说话声音软,带着刚睡醒的轻柔,“找我?什么事?”

“小纪,你?”程星并未问过?纪羡吱和?沈晴雪相关的事情?,一切也都?是她自己推测出来的,也不知道此时把纪羡吱拉入这个漩涡中合不合适,但她现在没有其他办法,斟酌片刻后艰难问道:“和?沈晴雪认识吗?”

纪羡吱那边一怔,顿了片刻后回答:“认识的。”

语气很正经,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纪羡吱才压低了声音问:“沈小姐和?您是不是说了什么?”

前两天沈小姐才和?她旧事重提,问她要不要换个行业。

沈小姐说想给她开家店,让她往后就做个只?吃饭不操心的老板。

纪羡吱当时拒绝了,这时候程星专门打?来电话问起她和?沈晴雪的关系,这让纪羡吱不免得多想。

纪羡吱干涩着声音又问:“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程星立刻澄清:“没有。我?打?给你?是想问,你?能帮我?约沈晴雪见一面吗?”

纪羡吱微怔:“您和?沈小姐”

“不算认识。”程星说:“没联系方式。”

“是因为我?要见面吗?”纪羡吱不太好意思地问。

程星迟疑片刻,最终实?话实?说:“不是的,有些别的事。”

“好吧。”纪羡吱轻吐出一口气,“那我?跟沈小姐说声。”

程星感谢过?她之后,纪羡吱又笑着说最近都?没见她和?姜瓷宜,都?想厚脸皮去她们家里?蹭饭了。

“那改天你?来。”程星说。

等阿瓷回来以后。

程星在心里?补充道。

因为是程星的事,纪羡吱挂断电话后就敲响了书房的门,去和?沈晴雪敲定时间。

沈晴雪的秘书也在,那张严肃的脸让纪羡吱有些犯怵,低声问沈晴雪最近有没有时间,有人想见她一面。

因着那天她拒绝了沈小姐的提议,沈小姐这两天都?有些不高兴,纪羡吱也不敢多说,更不敢当着那位古板秘书的面撒娇,公事公办地说完后,瞟了眼坐在皮质沙发椅里?的沈晴雪。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扔了一堆烟蒂,书房里?的烟味闻得她想打?喷嚏,但是耸了耸鼻子还是忍住。

只?是感觉闻得久了,鼻炎都?快犯了。

也不知道沈小姐最近遇上了什么烦心事,眉头总是紧锁,

跟她那位心腹秘书之间也频发争吵,光纪羡吱遇见她扔烟灰缸砸门都?有两回。

纪羡吱知道这位秘书的能力很强,但有时太过?执拗,跟倔脾气的沈小姐气场不太合。

纪羡吱说完之后空气凝滞片刻,她忐忑地站在那等回答。

沈小姐最近对她耐心很足,还问:“是谁?”

“程家小姐。”纪羡吱说:“签我?的贵人,也算是我?现在的老板。”

“见我?做什么?”沈晴雪下意识拿出烟,却在看见纪羡吱不停耸鼻子这个动作后把烟扔在了一边,变成不停摁着打?火机。

打?火机亮起短暂的火光,但又很快熄灭。

啪嗒啪嗒的声音让书房内充满了紧张感,就像是个计时器一样。

纪羡吱很想编造一个理由,但她确实?不善于说谎,只?摇头道:“不知道。”

沈晴雪哑然失笑:“吱吱,你?知道我?时间很宝贵的。”

“我?老板时间也很宝贵的。”纪羡吱梗着脖子说:“她找你?一定是有事。”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强硬,还将自己归在了程星那边,沈晴雪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

那双阴翳的眼睛盯着她看,纪羡吱低下头,不敢看她,把话往回拽:“你?就去见见嘛~就当是为了我?未来的发展。”

沈晴雪冷笑:“行。我?倒要看看她跟我?说什么。”

顺带给了她时间:“今天我?要去见一个朋友,明?天下午三点让她过?来吧。”

纪羡吱松了口气,抬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谢谢沈小姐。”

说完后便离开书房

沈晴雪点燃一支烟,脸被笼起来,低垂下眉眼冷声问:“所以现在没了她的消息?”

“这是您的机会。”秘书说:“您该去见顾夫人了。”

“再等等。”沈晴雪说。

纪羡吱现在羽翼未丰,她养了那么久的鸟儿还没学?会飞翔。

总得把她的鸟儿养丰盈了再说。

秘书仍冒死谏言:“再等,沈氏集团就要到大小姐手里?了。”

“到那时,沈家必然没有您的立足之地。”

话音刚落,沈晴雪手边的烟灰缸已然再次砸到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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