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杨蜜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但很美，“就算明天就后悔，今天我也不后悔。”
她凑近，在张煜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暂，像羽毛掠过。
然后她退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睛亮得惊人：“这是我的初吻。”
张煜看着她，许久，突然笑了：“你真是个傻姑娘。”
“傻就傻吧。”杨蜜靠回他怀里，“反正已经傻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蜜轻声说：“张导，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如果如果没有陈琛姐，你会喜欢我吗？”
张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会。”
杨蜜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心酸，有释然：“够了，这个答案就够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和开衫：“我该回去了。”
张煜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杨蜜摇头，“我自己可以。张导，晚安。”
“晚安。”
杨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开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张煜感觉到左眼下的星痣剧烈发热。他走到镜子前，看见那颗痣比平时更明显，颜色更深，像一颗真正的黑色星星嵌在皮肤下。
杨蜜的印记，完成了。
还差六十七个。
路还很长，但今夜，又近了一步。
张煜走到窗前，看着横店的夜景。这座小镇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个永不沉睡的梦工厂。而他的梦，正在这里一点点变成现实。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选择，新的拉扯。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去面对这一切。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终会来的。
2000年4月13日，清晨六点半，横店训练营练功房
晨光熹微，透过练功房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滑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毯。十三名留下来的训练营学员已经开始了晨练，汗水浸湿了紧身的训练服，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
郑霜正在练习一组高难度的现代舞动作——跳跃，旋转，下腰，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极致的柔韧性和控制力。小税宅 庚薪罪快她穿着黑色的舞蹈背心和紧身裤，布料被汗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刚刚开始发育的少女曲线：纤细的腰肢，微微隆起的胸脯，修长笔直的腿。
“停。”张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运动装，头发微湿，像是刚晨跑完，左眼下的星痣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他走进练功房，目光扫过正在训练的学员们，最后停在郑霜身上。
“郑霜，你的下腰角度不够。”张煜走到她身边，“腰腹核心力量不足，导致你不敢完全放松下去。来，我帮你调整。”
他单膝跪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郑霜能感觉到他掌心透过薄薄的舞蹈背心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须后水的男性气息。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放松。”张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相信我能接住你。现在，慢慢向后倒，感受腰部的拉伸。”
郑霜深吸一口气，慢慢向后仰倒。张煜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随着她下腰的幅度调整着力道。当她的背部几乎与地面平行时，张煜轻轻一托，帮她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下腰动作。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达到的角度。”张煜说，手依然扶在她腰上，“你的腰很软，潜力很大，但需要更多力量训练来支撑这种柔韧。”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压：“这里，还有这里，是核心肌群的关键点。以后每天加练半小时平板支撑和仰卧起坐，一个月后你会看到明显变化。”
“是，张导。”郑霜小声说，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此刻的亲密接触而泛红。
张煜松开手，站起身，对所有人说：“今天上午不训练，进行第一次进阶考核。”
练功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考核内容很简单。”张煜走到镜子前，转身面对大家，“每个人准备一段三分钟的表演，可以是独白，可以是舞蹈，可以是歌曲，甚至可以是默剧。唯一的要求是——必须展现你目前最擅长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下午两点开始，就在这里。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重新划分等级。a级，未来三个月重点培养，参与‘花煜’下一个影视项目的选拔；b级，继续基础训练；c级”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c级可能意味着淘汰。
“现在解散，回去准备。下午两点，我在这里等你们。”
学员们陆续离开，练功房里只剩下张煜和郑霜。她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有些慢，似乎在犹豫什么。
“有事？”张煜问。
郑霜抬起头，咬了咬嘴唇：“张导，我我该表演什么？舞蹈还是独白？”
“你最想展现什么？”张煜反问。
“我不知道。”郑霜诚实地说，“舞蹈我学了五年，但算不上特别好；表演我才学了几个月，更没信心。张导，你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张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演你在周庄拍的那场雨戏。”
郑霜愣住了：“可是那需要道具，需要环境”
“真正的演员，不需要那些。”张煜走到她面前，“给我三分钟，让我看见阿水在雨里的崩溃和绝望。就在这里，就现在，没有雨，没有船，只有你自己。”
郑霜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知道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好。”她用力点头，“我演。”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从紧张羞怯的郑霜，变成了那个在雨中奔跑哭泣的十五岁少女阿水。
她没有跑，只是站在原地，但眼神已经看向了远方，仿佛那里有一艘渐行渐远的乌篷船。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起伏，嘴唇微微颤抖。然后她伸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