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逸穿越到70年代末的街头,蹬着三轮车缓缓前行。
这个年代的城市还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平房。不少人家门口都堆着杂物,有些破旧的坛坛罐罐就那么随意摆放着。
“收旧货喽!收旧货!”韩云逸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很快就有几个大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价。
“小伙子,你收这个吗?”一个大妈从家里拿出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韩云逸看了一眼,摇摇头:“大姐,这个真不值钱。”
“那这个呢?”另一个大妈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韩云逸翻看了一下,还是摇头。
折腾了大半天,收到的东西都是些破铜烂铁,连个象样的老物件都没见着。韩云逸心里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正准备换个地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争吵声。
“妈!你怎么把家里东西往外拿?”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老太太正拿着个破罐子要给韩云逸看,闻言有些不高兴:“我自己家东西,我愿意卖就卖!”
“那也不能卖给收破烂的啊!”中年男人瞪了韩云逸一眼。
韩云逸也不生气,笑着说:“大哥,我这是收旧货,不是收破烂。”
“有什么区别?”中年男人没好气地说。
正说着话,韩云逸突然注意到那个破罐子。罐子表面糊着厚厚一层泥,但隐约能看出底下的釉色。他心中一动,正要开口询问,中年男人已经一把夺过罐子。
“这个不卖!”
韩云逸也不强求,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蹬着三轮车走了几条街,天色渐晚。韩云逸看见路边有户人家,便停落车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大爷,能给口水喝吗?”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探出头来,打量了韩云逸几眼,见他一身朴素打扮,便让开了身子:“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老人给韩云逸倒了碗凉水,韩云逸接过来一饮而尽。
“大爷,您一个人住?”
“儿子在城里上班,平时就我一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拿出烟袋抽了起来。
韩云逸四处打量着院子,突然目光定格在墙角。那里放着一个大罐子,表面刷着厚厚的黑漆,看样式倒是有些年头了。
“大爷,那个罐子您用来装什么?”韩云逸指了指墙角。
“哦,那个啊,装粮食的。”老人吐了口烟雾,“以前我爹留下来的,说是祖上载下来的老物件。”
韩云逸心中一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罐子虽然刷了漆,但从器型和重量来判断,很可能是个好东西。
“大爷,这个罐子您要是不用了,能不能卖给我?”
老人愣了一下:“这破罐子你要?”
“是啊,我收旧货的,这种老物件我都收。”
老人想了想,正要开口,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看见韩云逸皱起眉头:“爸,这谁啊?”
“路过要口水喝的。”老人说。
男人目光扫过韩云逸身后的三轮车,又看了看墙角的罐子,眼珠转了转:“你想买这个罐子?”
韩云逸点点头。
“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少说也得一千块!”
“一千?”韩云逸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年代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这人明摆着是想狠狠宰他一刀。
“太贵了。”韩云逸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男人见状有些着急,赶紧说:“那你出个价!”
“我看这罐子也就值个几十块。”韩云逸说。
“几十块?你这不是欺负人吗!”男人急了,“最少八百!”
韩云逸笑了笑,也不还价,目光扫过院子,突然看见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那铜钱锈迹斑斑,但韩云逸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清代的制钱,而且品相还不错。
“这样吧,罐子我不要了。”韩云逸指了指门框,“那串铜钱卖给我,我出一百。”
男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一亮。一百块可不少了,这串破铜钱他根本没当回事。
“行!”男人痛快地答应了。
韩云逸掏出钱递给男人,男人接过钱数了数,脸上露出笑容。他爬上凳子把铜钱取下来,递给韩云逸。
“等等。”韩云逸突然说,“这罐子也一起送给我吧,就当搭头。”
“那不行!”男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韩云逸也不强求,拿着铜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老人说:“大爷,您要是还有什么旧物件想出手,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着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流云斋的电话号码。
老人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离开了。身后传来父子俩的争吵声,老人在责怪儿子不该要那么高的价,儿子则振振有词地说那是祖传宝贝。
回到现代,韩云逸把铜钱和罐子都带了回来。
那个罐子是他临走时趁男人不注意偷偷放在三轮车上的。反正那人急着数钱,根本没注意到。
韩云逸也不觉得这是偷,毕竟那罐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先把铜钱放好,然后开始处理那个大罐子。他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刮掉表面的黑漆。
随着漆层一点点剥落,罐子原本的面貌逐渐显露出来。
青花!
韩云逸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整整花了三个小时,韩云逸才把漆全部清理干净。罐子通体青花纹饰,画工精细,器型端庄,一看就是官窑出品。
韩云逸拿出手机查了查资料,心中有了判断。这应该是明代中期的青花大罐,市场价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一百块换五十万,这买卖做得值!
韩云逸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把罐子收好。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准时来到工厂上班。
刚到工会办公室,就看见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说话。
“听说了吗?厂里要提拔一批年轻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