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刘建国重新送来了一批木材。这次的质量明显好了很多,韩云逸检查后点了点头:“这批可以。”
刘建国皮笑肉不笑:“韩师傅满意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全身心投入到项目中。他手柄手教工人怎么下料、怎么拼接、怎么打磨。工人们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自以为是,但很快就被他的专业水平折服了。
“韩师傅,这个榫卯结构真巧妙!”一个老师傅赞叹道。
韩云逸笑笑:“这是传统工艺,现在很少有人用了。但做仿古家具,必须要用传统工艺,这样才有味道。”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第一批样品做出来后,客户非常满意,当场又追加了订单。陈厂长喜出望外,看韩云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韩,这次多亏了你!”陈厂长感激地说,“等项目结束,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韩云逸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台球厅那边打来的。
“喂,韩老板,出事了!”电话里传来李大爷焦急的声音。
韩云逸心里一紧:“怎么了?”
“有人来台球厅闹事,把小军打了,还把几张台子的台布都划破了!”
“什么?!”韩云逸腾地站起来,“李大爷您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韩云逸跟陈厂长打了个招呼,开车直奔台球厅。
到了台球厅,门口围着一群人。韩云逸挤进去,看到李大爷正扶着自己的儿子李军坐在椅子上。李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
“小军!”韩云逸快步走过去,“伤得重不重?”
李军摇摇头:“韩哥,我没事,就是脸上挨了几下。”
“到底怎么回事?”
李大爷气得浑身发抖:“下午来了四五个人,说要打台球。小军正在整理台子,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还拿刀把台布都划了!”
韩云逸环顾四周,几张台球桌的台布确实被划得乱七八糟,有的甚至被整块撕下来了。这些台布都是新换的,一张就要好几千块。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刚走。”李大爷叹气,“但那些人早跑了,监控也被他们砸了,根本查不出来。”
韩云逸仔细查看了现场,心里已经有了底。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而且对方知道台球厅的情况,绝不是普通的闹事。
“李大爷,您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吗?”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带着外地口音。”李大爷回忆着,“为首的那个个子不高,脸上有颗痣。”
韩云逸点点头:“我知道了。您先带小军去医院检查一下,这边的损失我来处理。”
“韩老板,这怎么能让你…”
“李大爷,别说了。”韩云逸打断他,“台球厅是我的,出了事当然是我负责。”
送走李大爷父子,韩云逸站在台球厅里,眼神变得冰冷。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麻三哥,是我,韩云逸。”
“小韩,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麻三爽朗的声音。
“我想打听个事,最近有外地人来这边闹事吗?”
麻三沉默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韩云逸把台球厅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妈的,谁这么不长眼!”麻三怒了,“你等着,我马上帮你查!”
挂了电话,韩云逸又给陈厂长打了个电话。
“陈厂长,刘建国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陈厂长一愣:“建国?他这几天都没来厂里,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韩云逸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事就是刘建国干的。找外地人动手,又特意避开监控,这种手法一看就是老手。
半个小时后,麻三打来电话:“查到了,是刘建国找的人。那几个外地人现在住在城东的一个小旅馆里。”
“谢了,麻三哥。”
“用不用我带人去收拾他们?”
“不用。”韩云逸语气平静,“这事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韩云逸没有立刻去找那些外地人,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永兴家具厂。
厂里正在加班赶工,陈厂长在车间里检查进度。看到韩云逸进来,他有些意外:“小韩,你怎么又来了?”
“陈厂长,我想跟你谈谈。”韩云逸的表情很严肃。
两人来到办公室,韩云逸开门见山:“我的台球厅今天被人砸了,是刘建国找人干的。”
陈厂长脸色大变:“什么?你确定?”
“我很确定。”韩云逸盯着他,“陈厂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厂长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是什么德行,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真要撕破脸也不容易。
“小韩,你有什么证据吗?”陈厂长试探着问。
“证据?”韩云逸冷笑,“那些人现在就住在城东的旅馆里,要不要我带警察去抓?”
陈厂长额头开始冒汗:“小韩,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建国赔偿你的损失,这事就算了。”
“算了?”韩云逸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陈厂长,台球厅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里面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今天受伤的可能不只是老人的儿子!”
“我…”陈厂长说不出话来。
韩云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陈厂长,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报警,让警察去处理。第二,我自己带人去找刘建国算帐。”
“别!”陈厂长急了,“小韩,你千万别冲动!”
“那你说怎么办?”
陈厂长咬咬牙:“我马上给建国打电话,让他过来当面跟你道歉。”
“道歉?”韩云逸摇头,“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韩云逸沉默了一会,说:“第一,刘建国必须当面道歉,并赔偿所有损失。第二,以后他不许再找我麻烦。第三,如果他再敢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陈厂长连连点头:“行行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十分钟后,刘建国开着车来到厂里。他一进办公室,看到韩云逸在,脸色就变了。
“姐夫,你找我?”刘建国装作若无其事。
“建国,台球厅的事是不是你干的?”陈厂长直接问。
“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啊。”刘建国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