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欧阳先生让我转告你,以后遇到麻烦随时找他。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谢谢李局。”韩云逸接过名片。
李局点点头,转身对队长说:“这件事我会让人彻查,你们最好配合。”
说完,李局带着人离开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走路带风。
“谁是韩云逸?”男人进门就问。
“我是。”韩云逸有些疑惑。
“我是南卓,你认识我妹夫吧?”男人咧嘴一笑,“听说你被人欺负了,我来给你出头。”
韩云逸想起来了,南卓是家具厂厂长的小舅子,在这一带很有势力。上次去厂里谈订单的时候,厂长提过这个人。
“南哥,这事已经解决了。”韩云逸说。
“解决个屁。”南卓摆摆手,“敢欺负我姐夫的合作伙伴,这事没完。”
他转向队长:“把刚才那几个小偷给我抓过来,我倒要问问是谁指使的。”
队长为难地说:“南哥,这”
“怎么,不给面子?”南卓脸色一沉。
队长赶紧摇头:“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安排。”
不到二十分钟,那几个小偷被带了过来。他们看见南卓,腿都软了。
“南,南哥”
“说,谁让你们干的?”南卓直接问。
几个小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不说是吧?”南卓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挥挥手,身后的几个兄弟上前,其中一个抓住一个小偷的衣领,直接提了起来。
“我说我说!”小偷吓坏了,“是赵明让我们干的,他给了我们两百块,让我们把钱包塞进那个人的包里。”
“然后呢?”
“然后他就带着联防队的人过来抓人。”小偷一五一十地交代,“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南哥,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南卓松开他,转向赵明:“听见了?”
赵明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把他制服给我扒了。”南卓冷冷地说,“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联防队的人。”
队长这次没有尤豫,直接让人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了赵明的制服。
赵明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陷害,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韩云逸。”赵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记住你了。”
“随便。”韩云逸淡淡地说,“不过下次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南卓拍拍韩云逸的肩膀:“走,我请你吃饭。这事算是给你赔罪了,我姐夫说了,你是个人才,以后咱们多多合作。”
韩云逸点点头,带着林婉跟南卓离开了联防队。
走出门口,林婉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韩云逸握着她的手,“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两人走在街上,夕阳西下,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韩云逸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有林婉在身边,他就有信心面对一切。
南卓请韩云逸和林婉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老字号饭店,装修虽然算不上豪华,但菜品地道,在本地很有名气。
包厢里,南卓给韩云逸倒了杯茶:“今天这事办得不地道,让你受委屈了。”
“南哥客气了。”韩云逸端起茶杯,“这事跟您没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南卓摆摆手,“我姐夫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这次的事要不是李局先到,我还真不知道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人。”
林婉小声说:“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
“这跟你没关系。”韩云逸打断她,“那个赵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卓点点头:“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有点权力就胡作非为。不过你放心,他以后翻不了身了。”
菜陆续上来,南卓给韩云逸夹菜:“来,尝尝这个酱牛肉,是这家店的招牌。”
吃了几口,南卓话锋一转:“韩云逸,我听我姐夫说,你家里是开古董店的?”
“对,不过现在生意不太好。”韩云逸如实说。
“古董这行当我不懂,但我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南卓喝了口酒,“我姐夫的厂子最近也不好过,虽然有你那批订单撑着,但长远来看还是有问题。”
韩云逸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南哥是想说什么?”
“我姐夫年纪大了,思想有点守旧。”南卓放下酒杯,“厂子一直做商用家具,利润越来越薄。我觉得应该转型,做家用家具,比如沙发、折叠桌椅这些,市场更大。”
“这个想法不错。”韩云逸想了想,“现在城市里的家庭越来越多,对家具的须求也在增加。商用家具竞争太激烈,家用家具确实是个方向。”
“就是这个理。”南卓眼睛一亮,“但我姐夫不肯听,说什么改变风险太大。我想请你帮忙,跟他谈谈,说不定他会听你的。”
韩云逸有些意外:“我?”
“对。”南卓认真地说,“你是做生意的,而且年轻,想法新。我姐夫对你印象不错,你说的话他应该会考虑。”
韩云逸沉默了一会,说:“这事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成功。”
“试试就行。”南卓举起酒杯,“来,咱们喝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南卓开车送韩云逸和林婉回去。车上,南卓又聊起了厂子的事。
“你知道吗,厂子里现在有三百多号工人,都是跟着我姐夫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员工。”南卓叹了口气,“要是厂子真的倒了,这些人都得下岗,一家老小怎么办?”
韩云逸明白南卓的担心。九十年代是个特殊的时期,很多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都面临着转型的压力。转型成功的能活下来,转型失败的就只能破产,工人下岗。
“我会尽力的。”韩云逸说。
“那就拜托你了。”南卓拍拍方向盘,“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厂里,跟我姐夫好好聊聊。”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