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逸骑着三轮车穿越到70年代末的街道上,车斗里的麻布袋下遮盖着各种收购古董用的工具和现金。
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没意识到老物件的价值,韩云逸正好可以趁机多收一些好东西。不过最近他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上周从一个老太太手里收来的几件瓷器,转手卖给一个老主顾后,对方竟然说东西被盗了。
韩云逸当时就懵了。他明明是从老太太家里正常收购的,怎么会被盗?
那位老主顾姓张,是个退休干部,家里收藏了不少好东西。他气冲冲地找到韩云逸:“小韩啊,我不是怀疑你,但这事确实蹊跷。我把那几件瓷器放在书房的玻璃柜里,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不见了。家里门窗完好,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韩云逸仔细回想了一遍:“张叔,您确定是我卖给您的那几件?”
“千真万确!我还特意拍了照片存盘呢。”张叔掏出几张照片,正是韩云逸卖给他的那批货。
这下韩云逸也慌了。他在这个年代做生意向来谨慎,从不碰来路不明的东西。要是传出去他卖赃物,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张叔您先别急,这事我一定查清楚。”韩云逸拍着胸脯保证,“要真是我的问题,我双倍赔偿。”
张叔叹了口气:“我倒不是要你赔,主要是那几件东西对我意义重大。你知道的,我这些年攒下的收藏都是精挑细选的。”
韩云逸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张叔是个真正的收藏家,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暴发户。
回到流云斋后,韩云逸越想越不对劲。那批瓷器他收来的时候检查过,确实是老货,而且老太太当时还拿出了家里的老帐本,证明这些东西是祖传的。
难道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韩云逸决定先去找那位老太太问清楚。他骑着三轮车来到老太太住的胡同,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邻居大妈探出头来:“你找王老太啊?她前两天去儿子家住了,说是要住一阵子。”
这条线索断了。
韩云逸只好另想办法。他想起之前在古玩市场认识的一个朋友老马,这人消息灵通,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事都知道点。
找到老马的时候,他正在摊位上擦拭一个铜炉。看见韩云逸,老马笑着招呼:“哟,韩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韩云逸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马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这事,我倒是听说过类似的。最近圈子里有人在议论,说有个贼专偷古玩,而且手法极其高明,从不留痕迹。”
“有这种人?”韩云逸皱眉。
“可不是嘛。”老马压低声音,“据说这人叫二东子,是个飞贼,专门盯着收藏家下手。他偷东西不图钱,就是喜欢古玩,偷到手就自己藏起来。”
韩云逸心里一动:“那怎么找到这个人?”
老马摇头:“难啊,这人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他顿了顿,“我倒是认识几个以前干这行的,或许能打听到点消息。”
“那就麻烦马哥了。”韩云逸赶紧掏出两包好烟递过去。
老马收下烟,拍拍韩云逸肩膀:“你小子也别太担心,这事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人一般不好对付。”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一边正常做生意,一边等老马的消息。
终于,一周后老马打来电话:“找到点眉目了,你过来一趟。”
韩云逸赶到老马的摊位,发现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场。老马介绍:“这位是刀疤,这位是瘦猴,都是以前干这行的,现在金盆洗手了。”
两人看起来确实不象好人,刀疤脸上有条长疤,瘦猴瘦得跟竹杆似的。
刀疤打量着韩云逸:“听老马说你在找二东子?”
“对,他偷了我客户的东西。”韩云逸直言不讳。
瘦猴嘿嘿一笑:“二东子这人我们知道,不过他可不是一般的贼。这人轻功了得,而且对古玩的了解不比你们这些行家差。”
“那能联系上他吗?”韩云逸问。
刀疤和瘦猴对视一眼,刀疤开口:“联系倒是能联系,不过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他引出来。”
“怎么引?”
“二东子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技不如人。”瘦猴说,“你要是放出话去,说你手里有好东西,保证他偷不走,他准会来试试。”
韩云逸想了想:“这办法行得通吗?”
老马点头:“值得一试。二东子虽然是贼,但讲究江湖规矩。你要是能抓住他,跟他好好谈谈,说不定能把东西要回来。”
韩云逸下定决心:“那就试试。”
当天晚上,韩云逸回到流云斋,开始布置陷阱。他故意在圈子里放出风声,说自己最近收了一批好货,都是明清官窑,价值连城,现在就放在店里的保险柜中。
为了让消息传得更远,他还特意去了几个古玩市场,跟熟人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事。
“老韩,你这么张扬不怕被盯上?”有人好心提醒。
韩云逸故作不在意:“怕什么?我这保险柜是特制的,小偷来了也打不开。”
话传出去没两天,刀疤就来报信:“二东子有动静了,他最近在打听你的事。”
韩云逸心中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那就等他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韩云逸在店里安装了几个暗哨。他找来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轮流在店里守着,自己则住在店里的小隔间,随时准备行动。
第三天晚上,韩云逸正在打盹,突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响动。他屏住呼吸,悄悄起身,通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个黑影正在保险柜前忙活,动作轻巧得象只猫。韩云逸暗暗惊叹,这人确实有两下子。
他等黑影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打开电灯,大喝一声:“别动!”
同时,埋伏在暗处的几个朋友也冲了出来,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行啊,韩老板,这是专门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