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落下之后,打开手机看了看地图,地图上有这个海岛的图标,也有名字,叫做囚徒岛。
也不知道命名的人是怎么想的,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他放大缩小地图看了看,之所以刚才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是因为只有当地图放到最大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这个海岛在地图上太过不显眼了。
在树林中穿行着,过了一会儿,李元的耳朵突然像雷达一样转了两下,他听到几百米外似乎有人类呻吟的声音,顿时挺直身子,将头扭向了声音的方向。
看来也不算是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
他抬起脚步朝着呻吟声靠近过去,没多久就来到一处树木稀少的地方,抽动两下鼻子,闻到了水源的位置。
他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这里似乎是之前在空中看到的,几处水塘所在地之一。
湿润的空气中,还夹杂着屎尿,以及汗臭味,看来果然没错,这里确实是有人在的。
李元绕过几棵粗壮的大树,看到一小片空地,在月光下,四五个由树叶、杂草和枝条捆绑搭建的半球形建筑分散在空地当中。
这些简易的建筑高两米上下,底座有三到四米宽,一侧开着一个不足一米高,六七十公分宽的小门,像是一座小房子。
这片空地很小,树冠又大,他在空中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在这几个半球形建筑围着的中间,能够看到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火堆,火堆左右两旁各立着一个y字型的大树杈,在两个树杈的中间,横架着一根八九公分粗的木棍。
李元走动两步,调整一下视线的角度,看向发出呻吟声的位置,那里有两个木棍和草绳扎起来的笼子。
其中一个笼子是空的,另一个里面是一个手脚被束缚在身后的男子,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蜷缩在笼子里面,动弹不得。
原来是被抓起来了?
李元好奇之下悄悄靠近到笼子旁边,看到男子的正面,还是一个东亚人。
此时男子正虚弱的半张半闭着眼睛,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地呻吟声。
可能是看到了李元的存在,男子突然睁大了一些眼睛,惊恐地说道:“救命!救命!不要吃我!”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根本比刚才的呻吟都大不了多少。
李元听到熟悉的华夏语,顿感惊奇,这家伙竟然还是一个华夏人?
难不成华夏人真的是世界npc,走到哪里都能遇得到?
在眼下的境遇中,脱口而出的绝对会是母语,不可能专门伪装说其他国家的话,那样根本没必要。
更何况,一嘴的机车味道,他实在想不到除了华夏东南角的宝岛省,还有哪里是这种口音。
既然是华夏人,那么他自然是不会轻易见死不救了,他慢慢后退,想要查看清楚房子中的情况,然后再来试着救下男子。
笼子斜上方的一处树冠中,一名浑身黝黑,身上裹着兽皮,手中抱着弓箭的精瘦男子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他在睡梦中听到下方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子看向了笼子的方向。
他盯着月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李元,悄悄搭箭,拉起了弓弦。
李元听到树上呼吸声的变化,就察觉到有人藏在上面,随着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他抬头朝着树冠看过去,惊讶地发现了一双闪烁着微微绿光的眼睛,就像是猫狗之类的动物在黑夜中的眼睛那样。
可是,他分明看到的是一个人形轮廓。
一支箭矢从树冠上人的手中激射而出,李元轻轻朝一旁扭了一下身子,轻松地躲了过去。
树上那人眼睛异常,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他稳健地选择了躲开做为应对方式。
箭矢钉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李元变成狸花猫窜到树旁,四肢并用,眨眼间就爬上树冠,来到了树上那人的正前方。
这下他看得更清楚了,确实是一个人,是一个典型的非洲黑人模样的人。
大老黑看到李元的变化,还有爬上来的动作,格外震惊,坐在树杈上,手里拿着弓箭愣住了。
李元站在树杈上,变成巨型狒狒,伸手抓向大老黑,大老黑惊恐地叽里呱啦了几声,屁股一扭,从树杈上直接跳下去,让李元抓了个空。
李元心中微惊,巨型狒狒的动作可不慢,一般的特种士兵都不一定能够躲开他这一抓,大老黑的反应能力还真是快。
这个时候,解码微单元略微的延迟结束,大老黑刚才叽里呱啦的意思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你是什么怪物?”
大老黑从四米多高的树上跳下去,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仅仅只是膝盖下压了一下,就完全抵消了下落的冲击力,身体素质简直超乎寻常。
大老黑站在地上高声呼叫起来:“有怪物入侵!大家拿好武器迎敌!”
他今晚在树冠上,担任的就是岗哨的职责,发现敌情,就要立刻叫醒同伴。
此时的李元,在解码微单元的作用下,已经拥有了大老黑所说语言的母语水平,可以无障碍地听懂,甚至和大老黑进行交流了。
大老黑话音刚落,每个半球形房子里顿时冲出四五个模样各异的同款黑人,李元在树上看得真切,他们的眼睛都像是夜行动物那样,闪烁着荧荧绿光。
这伙黑人肯定有问题。
笼子内的机车男察觉到黑人的异动,嘴里呼喊救命的声音更加急切,不过音量依旧不太高。
李元变回人身,从树上跳落到地面,看着前方二十余双有些瘆人的绿色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老黑们看到李元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在他们眼中,李元身上虽然偶尔反一下光,但也算是浑身黝黑,和他们是一样的。
紧接着又听到李元和他们说一样的话,更加认定了李元的身份,于是纷纷看向刚才站岗的大老黑。
大老黑抬起胳膊,伸出手在头顶上挠了两下,先是看了看刚才树冠的位置,又看了看李元,在没有看到变化过程的情况下,以他的认知,还无法将李元和刚才的“怪物”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