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刚才所言足以攻破钱、许二人的心理防线,但姜长道手上可没闲着。
他手指轻弹,五张火球符化作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呼啸着砸向许姓修士。
同时,另有五张巨剑符被激发,金光闪耀间,五柄如有实质的金色巨剑虚影撕裂空气,带着锋锐无匹的气势,狠狠斩向钱玉凝聚的鬼首盾牌!
轰隆隆!
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火光与金光交织,映得两人脸色惨白。
许姓修士狼狈不堪地劈散两颗火球,却被另外三颗逼得连连后退,道袍下摆被燎着,慌忙拍灭,显得十分滑稽。
而钱玉那边,金色巨剑斩在鬼首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鬼首盾剧烈晃动,黑气明显淡薄了几分,反震之力让钱玉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灵符?!”许姓修士又惊又怒,心中那份贪念早已被恐惧冲淡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早知道这小子是个身怀巨富、手段诡异的符师,他说什么也不会来招惹。
钱玉心中更是悔恨交加,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严重低估了目标的实力和身家。这哪里是待宰的肥羊,分明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看着姜长道那依旧平静的眼神,以及手中仿佛无穷无尽的灵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扮猪吃虎!?钱道友!这……”许姓修士声音带着颤斗。
“闭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不死,我们就得死!拼了!”钱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百鬼幡上。
幡面黑气顿时暴涨,鬼哭狼嚎之音大作,凝聚出的鬼影更加凝实,凶威大盛。
“垂死挣扎!”姜长道冷哼一声,身形在山谷中飘忽移动,避开主要攻击。他手指连弹,攻击符录如同不要钱般泼洒而出。
轰轰轰!
火球爆裂,金剑纵横。
火球、金剑、岩甲交替闪现,将山谷炸得土石飞溅。
一时间,山谷内灵光乱闪,爆炸声不绝于耳。
姜长道将符海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凭借源源不断的灵符,硬生生压制住了两名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
钱玉和许姓修士空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和一件上品灵器,却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符录攻击打得毫无脾气,只能被动防御,灵力如决堤般消耗。
百鬼幡的黑气在大量符录能量的冲击下不断消散,威力骤减。许姓修士的护身灵光更是被震散了数次,内腑受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对钱玉二人来说,却漫长如世纪。他们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灵力也即将枯竭。
姜长道看准时机,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单纯依靠灵符,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出一道复杂玄奥的法印。
周身水汽疯狂汇聚,山谷中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涌入他体内。
“水龙术!昂!”
伴随着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一条完全由精纯水灵气凝聚而成的狰狞水龙凭空出现!
这水龙长约三丈,鳞甲毕现,双目如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
水龙张开巨口,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着正拼命催动百鬼幡的钱玉扑去!
“不!!”钱玉感受到那水龙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将残馀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百鬼幡,幡面黑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面厚重的鬼墙。
轰!!!
水龙与鬼墙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阴邪黑气与至纯水灵激烈碰撞、消融!僵持仅一瞬,鬼墙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百鬼幡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钱玉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整个人象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筋骨尽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钱道友!”许姓修士目睹此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
“哪里走!”姜长道岂会放虎归山?他并指如剑,一张巨剑符激射而出,金光一闪,瞬间追上许姓修士的后心。
“噗嗤!”
金色巨剑虚影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雨。
许姓修士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碗大的窟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山谷中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碰撞后的残馀波动。
姜长道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短短一炷香的高强度战斗,虽然没有耗费多少灵力,他的战斗大多都是靠灵符,但对他心神的消耗却是不小。
他看着不远处两具尚有馀温的尸体,特别是钱玉那死不暝目的双眼,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因果循环。
若非自己早有准备,身家丰厚,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此战消耗了他五十多张攻击符,三十多张防御符!
最终斩杀二人,付出代价不可谓不大,不过这一切都值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首次杀人后那一点细微的不适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走上前,将两人的储物袋、那面受损的百鬼幡、以及那柄长刀收起。
姜长道站在原地尤豫了一息,略微沉吟,拿出一个空闲的储物袋将钱、许二人的尸体收了起来。
毕竟也没人说,磨盘只‘吃’灵物啊,那蕴含灵气的修士、妖兽之体算不算灵物?
姜长道没有时间去想,到时候磨盘如果真把尸体给分解成本源灵液,自己炼化起来会不会恶心?这样炼化自己算不算是邪修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正当姜长道准备御剑离开之时,远处一道剑光由远及近,眨眼间便来到姜长道数十丈外。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以一敌二居然还能反杀!?看来散修终究是散修!”
姜长道刚开始发现剑光之时,心中亦是紧张惊讶,“居然还有人在!!??”
不过,他早已不是刚离开云湘山时的姜长道了,这一两年来他学会了遇事首先要做的便是冷静。
于是便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安,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踏剑而来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