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的指针再次转动。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次永劫回归」
「第次永劫回归」】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把“才”字放在这个不管怎么看都无比巨大的数字之前。
【“再骄盛的太阳,也有遍照不到的地方。”
“况且,你所肩负的那轮骄阳,既冷冽、又刺目……”
“这样的太阳恐怕无法温暖来世的冥界。”
于生死交汇之地,灰黯之手,「死亡」的半神,遐蝶扭头看向身后的卡厄斯兰那。
“金血……出自「毁灭」。我们早已失去……奢求温暖的权利。”卡厄斯兰那开口,但此刻他的话语中却有着明显的卡顿。
“惟有……助长火焰。方能烧熔……那绝望的未来。”
“请允许我提问:阁下如今所身负的火种,究竟有多少?”
面对遐蝶的疑问,卡厄斯兰那并未隐瞒,他用着卡顿的语气,说出了那个无比清晰的数字:
“两千四百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三枚。”
“……真是太沉重了”
遐蝶转过身来,直视这位“昔日的伙伴”,直视他那副被火种烧却的模样。
“所以你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残缺的神像……悲哀的薪柴。”
“无妨……我会背负。”
“只要……将「死亡」的火种交出便可。”
“……”面对白厄的请求,遐蝶沉默了一会后坚决地说道:
“容我拒绝。身为「死亡」的半神……”
“我绝无法眼睁睁看着你步入比「死亡」更残酷的末路。”】
一次又一次陷入震惊的巴特鲁斯下意识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当贼灵的口头禅,随后他又反应了过来。
不对!现在自己好像不用隐藏身份了,那是不是就不用说扎格列斯老祖在上了?
星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个家伙了,骂他他也不急,反驳他他更是毫不介意,还愿意耐心地陪她辩论。
哪怕是被打脸了,这家伙也毫不在意,甚至有时候她能感觉到这家伙在高兴!
跟他对话总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破碎的身躯,损毁的心智,这一切都在彰显着这位卡厄斯兰那阁下正背负着无与伦比的责任与痛苦。
他已经被那滔天的火焰,烧的残缺不全了啊。
【“只要这样,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便绝不会再有……多余的死亡。”
他的言语无比冰冷,那份冰冷,甚至远超他口中的死亡。
“多余的死亡……”
听闻此言的遐蝶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果然,你并非我熟悉的那位白厄阁下。”
“请回头吧,别将你那荒谬又不公的命运付诸实现。这样,至少我的冥界……还能成为阁下芬芳的睡床。”】
“我所认识的白厄阁下,绝对不会漠视任何一次死亡。”
不断积累的火种和轮回,只会令白厄阁下一点一点杀死自己,杀死曾经那个珍视所有的、温柔的白厄。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一次轮回中的那刻夏老师,万敌……他们都会挡在白厄的身前。
他们清楚白厄的使命,理解白厄的行为,也正因此,他们需要以自己的性命和教导,为白厄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始终是白厄的老师/朋友。
【“终于,还是……”
“看来,避免刀剑交锋,果真是天方夜谭。”
“……实在令人痛心。”遐蝶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自己并非阁下敌手,已在你剑下陨落过无数次——但还请明白,即便如此,我的决心也不容小觑。”
“即便是刻法勒「负世之泰坦」,亦不能随心所欲地塑造万物,更无法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无人能独力担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
“也正因此,我才会选择在迢迢苦旅的尽头战胜试炼,接过「死亡」的权柄……”
生死交汇之地,遐蝶伸出了手,她的言语也同眼前的卡厄斯兰那一样变得无比冰冷。此刻的她,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名为灰黯之手,遐蝶,「死亡」之半神。听好,自往日而来的救世主——”
“请回头吧——勿要惊扰它们,那众多鲜花的如泥死亡。”】
一次又一次,亲手将剑锋刺入伙伴们的身躯,为他们带去死亡……
背负世界,裁决命运的沉重,不该只有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