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眸变得黯淡。
本该明亮的白发变得灰白,充满死寂。
燃尽一切的他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他再一次坠落,坠入死寂的黑暗,只是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的怒火尽数宣泄。
残破的身躯早该烬灭。
世界之外,毁灭的神明依然冷眼而视。
但却多了一丝不同。
祂注视着白厄的眼眸微动,被怒火灼伤的伤口也缓缓闭合。
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毁灭的金眸之中,灰白的白厄不断坠入死寂的黑暗。
仿佛神明留下的一滴眼泪。
可毁灭怎会流泪。】
“在那位大君的毁灭之中,你又是否能够死灰复燃呢,救世主?”
「毁灭」流下的金血或将成为一种赐福,与卡厄斯兰那相融。
或许卡厄斯兰那不愿接受,但星神的赐福从来不会顾及被赐福者的意愿。
而这样,只会令最终诞生的「铁墓」更加完美。
以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星神们从来都是一刻不停地行于命途之上,不可能有任何情绪存在。
祂们会瞥视与之同行者,但不该有其他反应。
【向着无边黑暗坠落的白厄化作了烬灭的飞灰。
褪去这副残破的躯壳。
留下的,是一位孩童的身影。
他同样在向下坠落,但他的终点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一道无比闪耀的光芒。
那是他内心潜藏着的希望。
“我的愿望?”少年的笑容无比阳光。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眼中倒映着夕阳下的麦田之中,少年的声音透露着真诚。
“如果不能实现……”
“就把他们送往明天。”少年白厄的声音与成长后的他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愿望从未改变。
完美的黄金裔。
背负世界之人。
等来了黎明的救世主。
于此落幕。】
“我最骄傲的学生。”
“明天见,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明天见,卡厄斯兰那。”
“明天见,白厄。”
“明天见……”
“明天见!”
光幕中的画面停息,唯留一片黑色。
群星之间,无数人为抵达这个未来的救世主送行,道别。
这仿佛就是一切的终点,卡厄斯兰那的旅途也该于此真正迎来结尾。
可命运从来不会如此善待「救世主」。
他「白厄」,也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卡厄斯兰那」。
光幕再次亮起,一行没有温度的文字出现,像是在向他发问。
【可,你还记得他们吗?】
“?”
弹幕之上,无数问号飞过。
【当烈阳失去光辉,当生命烧至灰烬。
当你终于放下所有,燃尽此身之时。
你还记得他们吗?
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你还记得她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英雄撕裂天空,圣女飞落悬崖,棋手扬起初火,以负世神谕之名。多么可敬!
然而,命运从来慷慨,赴死的若虫必得赴死的结局。你啊,救世主,看她们无光的死灰!难道还要妄想留住?
那推石攀升的,必遭大地倾覆;搅扰岁月的,也只能徒增一副零落的甲壳。听我说,你与她们无异:正如那欢唱的也嘶声,明眸的也盲目。
去!尽管独自向前——
狂欢,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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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他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昔日,恩师尚能为你指点迷津;还有那捷足的羁客,多洛斯的偷儿,她的家乡尚未因你落入火场。
是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但神样的战士,你是否也曾垂泪,为那美酒似的年光?
难道你们不曾血肉相连,金血不曾浓于水么?
不!就让眼泪尽情流淌吧,别教那怒火蒸干了——
然后,记得痛饮:因为之于诸神,人子的泪水胜过凡间万千般蜜酿。】
【你还记得他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礼赞迈德漠斯,最伟大的征服者,最伟大的守护者,最强者;垂死的雄狮,目光如炬,无邦之王。
说啊,倘若刻法勒永志不忘:你已为他刻留多少伤疤,击碎多少骨节,自背后贯穿他的胸膛?
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如何在火海中瓦解,最后一名悬锋人,他的毁灭是何颜色?
可悲的伶人,你不仅适合歌舞、把戏和玩笑,也精于刀口舔血的背叛。
大可用全世之重粉饰你的愚蠢,再用它装点自相残杀,惨剧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