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震廷没有立刻回答陆晚瓷的问题,一张俊脸阴沉到了极点。
陆晚瓷淡淡的道:“如果你没有想好,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前提是,你之后是不是跟容希还有关系,在我这里,你和闪闪都不可能了。”
既然一个伤害韩闪闪的女人他没有办法解决的话,那么身为韩闪闪最好的朋友,陆晚瓷当然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就算是韩闪闪愿意原谅,但陆晚瓷也不会接受。
不过她不会插手阻拦,只是不会祝福。
可是以韩闪闪跟她好的程度,韩闪闪会放弃谢震廷的。
彻底的放弃。
谢震廷看着陆晚瓷,四目对视着,他的眼神格外的低沉。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序容希现在人不在北城,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画廊监控,晚宴宾客,她甚至还在社交媒体上发了照片,时间都对得上。”
陆晚瓷的心沉了沉。
“那两个动手的人呢?”她问。
“嘴很硬,只说是临时起意,见色起意。钱是境外账户转的,追查需要时间,而且……”
谢震廷顿了顿,声音里淬了冰:“就算查到了,容希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她还有一个助理,对她很忠心,就算是查到她头上,她这个助理也会顶罪的。”
“那就这么算了?”陆晚瓷不甘心。
韩闪闪差点被毁掉,就这么放过始作俑者?
“算了?”谢震廷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蚀骨的恨意:“当然不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廊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此刻却写满阴鸷的轮廓。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谢震廷低低的道。
“好,我相信你,这件事也交给你去做,不过不要为了让她付出代价,就让自己也搭进去。”
“我知道。”
谢震廷点了点头。
陆晚瓷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短暂的沉默了几秒,谢震廷再次开口:“今晚可以让我留下来陪她吗?”
“我要带她回去我们住的地方,你可以过去那边,不然我不放心,不是对你,而是单纯的不放心她。”
“明白。”
陆晚瓷跟韩闪闪的关系是朋友,亦是亲人,谢震廷自然是明白的。
“医生出来了。”这时,林恪在一旁提醒。
卧室门被拉开,女医生走了出来。
她说:“情况暂时稳定了,药效正在消退。但身体很虚弱,情绪波动很大,建议让她好好休息,还有一点,她受到的惊吓不小,尤其是女孩子,在这件事上还是有很大的波动,你们稍微开导一下。”
陆晚瓷连忙道谢:“好,我们知道了,谢谢。”
医生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用药和观察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陆晚瓷看向谢震廷:“我进去看看她,然后我们就带她回去。”
她迈出脚后这才想起林恪还在,她立刻转向林恪,眼神恳切,“林先生,今晚真的多亏你了。”
“客气了,后续还有什么须求也可以找我。”林恪语气温和。
“好,谢谢。”陆晚瓷不再多言,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
韩闪闪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
她闭着眼,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极不安稳,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陆晚瓷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韩闪闪紧蹙的眉心,又将她汗湿的额发拨开。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陆晚瓷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大约是感受到了陆晚瓷的存在,韩闪闪睁开了眼睛。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陆晚瓷担忧的问道。
韩闪闪也是立刻摇着头,一个字都都说不出来。
陆晚瓷抿着唇,低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韩闪闪紧咬着牙,神色带着浓烈的恨意,她说:“我想弄死她。”
“你知道是谁对吗?”
“我听到他们接电话,是容希的声音,她知道我来江城出差,也知道谢震廷来找过我,可能是因为谢震廷对她一直很冷淡,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所以她想毁掉我,想让谢震廷彻底的放弃对我的念头,她坐收渔翁之利。”
韩闪闪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带着很重的恨意。
这是正常的反应,没有人不恨伤害自己的人。
陆晚瓷轻轻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想要杜绝一个男人的念头,不是用伤害一个女人来成全自己。
容希这样做太过了。
韩闪闪的情绪不是很好,不太稳定,可能是因为药物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发生的事情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冲击力,她现在的状态还是蛮糟糕的。
她紧抿着唇说:“我想静一静。”
“我们不住酒店,我们回我们住的地方,好不好?”
“恩。”
“我让谢震廷进来抱你,嗯?”
韩闪闪没说话,陆晚瓷就当她是默认了。
陆晚瓷立刻起身出去找谢震廷,走廊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林恪应该是走了。
她说:“你去抱她,我们离开这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司机是跟着她过来的,她没走,司机当然也不会离开。
谢震廷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谢震廷走进房间,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韩闪闪,那张苍白脆弱的脸,让他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走到床边,俯身,伸出手臂,将韩闪闪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往外走去。
一路沉默,坐电梯下楼。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酒店门口等侯。
谢震廷抱着韩闪闪上了车后座,陆晚瓷上了副驾驶,将后排的空间都给了两人。
一路沉默无
回到别墅,谢震廷再次将韩闪闪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刚想转身去倒杯水给她。
“谢震廷。”韩闪闪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