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脸色煞白,转头看向铁门,又看向那个茫然的女孩。
“求你……”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求你出手……我什么都给你……”
女孩看着他,眼神依然空洞。
“你想让我……杀人?”女孩歪了歪脑袋,就象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对!”格林疯狂地点头,“杀光他们!全部杀光!救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砰——!
铁门又被撞了一下,门栓开始松动。
“求你了!”格林就连声音都变了调,“我把一切都给你!财富、土地、灵魂——”
女孩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办不到呢,我连杀自己都费劲。”
当密室的门终于破开,士兵们冲了进去。
然后,只看到了密室内,格林公爵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斗。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位穿着奇怪衣服的女孩。
雷纳德的士兵很快就将格林直接制服,而对于这位奇怪的女孩,雷纳德皱起眉头,确定先让士兵去请示一番赫莱尔的命令。
此刻,外面的城堡攻城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赫莱尔正吩咐起迪斯马去清点一番城堡内的战利品。
“回大人!我们找到了格林!”一个士兵跑来汇报。
“抓住了?”
“是的,大人。他躲在城堡地下的密室里。”士兵顿了顿,“不过……密室里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
“对,穿着非常奇怪的衣服,我们从未见过那种款式。而且……”士兵尤豫着,“我们发现格林公爵时,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恶魔’、‘召唤’之类的话……”
赫莱尔眉头一皱。
“将格林带出去,单独囚禁,不许任何人接触。”赫莱尔沉吟片刻,“还有,去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把那位女孩安置进去。派人看守,但不许任何人进入房间。”
“以及,所有接触过她的人,包括雷纳德与刚才进入密室的士兵在内,全部登记造册。接下来七天内,单独隔离,不许与其他人接触。”
那位士兵一愣,“大人,这是……”
“照做。”赫莱尔的语气不容质疑。
“……是。”
按照先前阅读保罗那本《异端与魔物志》所得出的结论,那女孩很有可能是不幸被召唤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怜人。
考虑到肉穿可能携带来自那个世界的病菌这一点,赫莱尔很有必要采取这些预防措施。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对那些病菌毫无抵抗力,暂且隔离观察一段时间吧。
赫莱尔取得大胜的消息,已经由士兵快马送往夏蕾姆庄园。
而他本人则暂时留在城堡,准备处理后续事宜。
毕竟格林公爵统治这片领地多年,麾下分封了不少伯爵、子爵和骑士,这些人会如何反应,还是个未知数。必须尽快稳定局势。
徜若可以,他希望能让夏蕾姆直接统治整个公爵领。不分封,不切割,完整地掌控这片土地。
至于那些由格林分封的贵族——识相的,可以保留性命和部分财产,体面地离开。
不识相的……
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体面”了。
与此同时,夏蕾姆庄园,提亚马特的房间,深夜。
提亚马特慵懒地坐在床上,双腿盘起,修长的小腿在深蓝色床单上交叠,背靠着那些白色床单围成的“蚊帐”。手里拿着一杯蜂蜜酒,慢慢地抿着。
夏蕾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金色的长发用丝带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咬着下唇,眉头轻蹙,碧眸里满是担忧。
维罗妮卡则坐在书桌前,姿势很是端正。她正饶有兴致地翻阅着提亚马特写的那些草图和笔记,全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新鲜玩意。”
“这是什么?”维罗妮卡指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某种奇怪的设备。
“电灯。”提亚马特喝了口酒,“用电流让灯丝发热发光的设备。比蜡烛亮多了,也安全多了。”
“电?”维罗妮卡歪了歪头,几缕发丝滑落到肩前。
“一种能量。”提亚马特简单解释,“不过这个我们暂时做不出来。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办法,用其他什么能量来代替的话,到也说不定。”
维罗妮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然后继续翻阅下一页。
夏蕾姆看着她们,欲言又止。
“别担心。”提亚马特轻轻拨弄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黑发,“沙哈尔会赢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提亚马特明白,赫莱尔从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他很胆小,畏惧着一切可能的失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提亚马特附身从床底下取出先前那副象棋,“对了,要来下棋吗?”
“与其在这里干担心,不如做点别的分散注意力。”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夏蕾姆过来。夏蕾姆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提亚马特熟练地摆开棋子,“来,这次你执黑。我教你一个新的开局。”
维罗妮卡从书桌前转过身,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战。
“有意思的游戏,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不过规则有点复杂,你要有耐心。”
烛光摇曳,三个女人围坐在床上。
黑色、金色、暗红色的长发在烛光下交织,象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提亚马特耐心地为二人讲解起关于棋的规则以及一些开局定式,声音尽可能温柔而耐心。
今后要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还很长,可得为自己找些能够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夏蕾姆认真地听着,紧张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些。
维罗妮卡托着下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温馨。
接下来的一周里,公爵领内那些曾经忠诚于格林公爵的贵族,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选择。
罗德里克伯爵负隅顽抗,试图联合其他贵族对抗赫莱尔。
然而他的城堡在回回炮的轰击下坚持了不到半天。
埃德温子爵更聪明些,听说罗德里克的下场后,立刻献出了封地,换取了保命和部分财产,逃到偏远地区做一位乡绅。
还有几个小贵族,有的投降,有的逃走,有的试图反抗。但无一例外,那些选择反抗的人,都在赫莱尔的炮火下化为了灰烬。
而除此之外,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女孩并没有带来瘟疫。
七天的隔离期结束,雷纳德和所有接触过她的士兵都安然无恙。
赫莱尔松了口气,看来不用担心失去雷纳德这位大将。
他猜测,也许是几百年来频繁的召唤仪式,让这个世界的人们对异界病菌产生了某种免疫力。
又或者,穿越者本身就不会带来疫病。毕竟提亚马特当初降临时,也没有引发任何瘟疫。
所谓“恶魔会带来瘟疫”的说法,很可能是教会单方面的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