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失意的雇佣兵心防极深，只能徐徐图之。赫莱尔没有急于完全掌控他。
只是一枚棋子。有用就用，没用就弃。不值得投入太多。
眼下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显现。他操从着分身，最后开口道。
【记住你们的使命。一个月后，我会再次降临。】
【到那时，我希望看到这个信仰的成长。】
四人齐声应道，“是，主！”
分身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蓝色的烛火也逐渐熄灭。很快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只留下怀揣各自不同心思的信徒。
数日后，夏蕾姆城堡。
“你真的不跟我去？”夏蕾姆站在房间里，看着赫莱尔。
她穿着一身正式的公爵礼服，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镶着金边，肩上披着白色的貂皮披风。
金色的长发盘成复杂的发髻，并戴着镶崁宝石的首饰作为点缀。
赫莱尔只是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整理起她肩上的披风。
“你要学着做一位合格的领主，觐见国王这种事……你一个就够了。”
“可……”夏蕾姆又习惯性地轻咬嘴唇，“我还是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呢？国王感谢你都来不及。你要让他们看到一位独立、能干、值得拉拢的女公爵，明白吗？而不是一个被丈夫操控的傀儡，明白吗？”
夏蕾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赫莱尔另一只手也搂上了她“而且，我在这里也有事要做。”
“什么事？”
赫莱尔说，“北地的事，再过不久阿尔弗雷德的船队就要出发了。我需要做好准备。”
夏蕾姆明白，北征，才是赫莱尔真正在意的事。觐见国王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那……我去王都的这段时间，你会想我吗？”
赫莱尔笑了，“当然。”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每一天。”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拥抱着。
很快，夏蕾姆的车队出发了，由雷纳德带着一队精锐护送。还有几位贵族代表随行。
为了预防万一，格蕾塔也一并通行，只为确保她的安全。
数周后，王都
觐见进行得很顺利。国王正式册封夏蕾姆为公爵。赐予她祖传的领地和爵位。
还赐予她祖传的领地和爵位。以及一些额外的“恩赐”。
比如减免三年的税收，允许她组建更大规模的军队。承诺在必要时会提供王室的支持。
当然，这些“恩赐”自然也有其代价。
王室希望夏蕾姆在北方能够保持队教会的平衡，不要让教会势力过于膨胀。
也不希望夏蕾姆家族与其他贵族结盟，
总之，希望她做一个忠诚的、独立的、听话的公爵。
当夏蕾姆回来时，带着国王的册封诏书，带着王室的“友谊”。
也带着对赫莱尔深深的思念。
接下来的日子，如胶似漆。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
白日里一同处理政务。夏蕾姆坐在书桌前，审阅文档。而赫莱尔站在她身后，偶尔提出建议。
有时夏蕾姆会突然转身，踮起脚尖亲他一下。然后笑着继续工作，赫莱尔也会不经意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些只有两人才懂的话，让她脸红。
夜晚，二人会一同在房间里用餐，只有两人。
烛光、美酒、还有彼此。
直到夜深了，烛火熄灭。只剩下两个相拥的人，与窗外的月光。
直到初春到来，冰雪开始消融，河流重新流淌。
赫莱尔站在维斯塔利亚的码头上。
身后是雷纳德带领的百名精锐士兵，以及格蕾塔率领的十名狼人战士。
以及大量的补给。
粮食、武器、药剂、御寒衣物。还有近来由提亚马特与恋难舍、维罗妮卡等人改良的手雷与火药。
装了满满三艘大船，桅杆高耸，船帆鼓满。
阿尔弗雷德站在甲板上，看到赫莱尔到来，朝他大笑着挥手。
“来了？”他喊道，“准备好去见识北地的寒冷了吗？”
赫莱尔回之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他转过身，夏蕾姆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我走了。”他说。
“恩。”夏蕾姆点头，“去吧。领地交给我。”
两人对视着。良久，赫莱尔转身大步走向船只。
夏蕾姆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登上甲板，静静看着，直到船只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赫莱尔站在船头，海风吹拂，前方是一片未知的海域。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后悔离开新婚妻子。当初我可是恨不得天天和我女人黏在一起。”
“恩，是舍不得。”赫莱尔倒觉得这个老海盗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但不后悔。有些事必须去做。”
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两人站在船头，望向前方的海域。
他们将在海面上航行数月，随后才能抵达北地。抵达那个寒冷、野蛮、充满机遇的地方。
直到海水变得愈发冰冷，能看到远处漂浮的冰块。
虽不大，却足以证明众人即将抵达目的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南方那种明媚的阳光，只有厚实的云层，压得很低，吩咐仿佛都会下雪。
海风也变得凌冽，吹在脸上如同刀子般。
士兵们纷纷换上了厚实的皮毛大衣。
狼人们倒还好，她们天生耐寒，格蕾塔甚至还穿着单薄的衣服。
“冷吗？”赫莱尔问她。
“还好，大人。”格蕾塔回应着，“我们种族本就从北地里出来的。”
“哦？”赫莱尔有些意外，“你们的祖先来自北地。”
格蕾塔点头，“是的。族中的长者口口相传，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生活在北地的冰原上。后来才因为某些原因开始南迁，散落在世界各地。”
照这么说……狼人在北地可能还有族群？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很快，灰蒙蒙的天际在线，逐渐浮现一条黑色的线。
那是陆地。他们终于到了。
随着船只缓缓驶入港口，他们终于抵达了北地最大的港口。
不过虽说规模最大，但和南方的港口想必，仍然显得简陋。
码头是粗糙的木头搭建的，到处都是补丁，船只也都很老旧。大多是渔船和小型商船。
远方能看见一座不大的城镇。木屋、石屋混杂在一起。没有高大城墙，只有简单的木栅栏。
不过，这儿的居民倒是显得有些剽悍。
随处可见强壮的男人、裹着厚厚皮毛的女人、光着脚丫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们的肤色都很白，头发大多是金色或红色，眼眸呈现明亮的蓝绿色。
“这就是霜港。”阿尔弗雷德为众人讲解，“北地最繁华的地方了。”
“繁华？”雷纳德皱眉，“这……”
阿尔弗雷德料到了他这个反应，咧嘴一笑，“在北地，这已经算繁华了。”
“你们要知道，北地大部分地方连这样的城镇都没有。只有散落的村庄和部落。”
赫莱尔点了点头，这倒是意料之内。
船只靠岸。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至少有六尺五寸高。肌肉发达，留着长长的金色胡须。
穿着厚厚的熊皮大衣，腰间挂着一把巨大的战斧。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船，脸上露出笑容。
“阿尔弗雷德！”他用粗犷的声音喊道，“可把你这老海盗盼来了！”
“古斯塔夫！”阿尔弗雷德也笑着回应，“好久不见！另外还要老子说几遍，老子祖上就洗手不干海盗这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