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领旨之后马不停蹄地朝广川国而去,而先他一步的是郭虔,就是他亲自将广川王做的下的恶事查了个底掉儿。
并且快刀斩乱麻,直接控制军队,斩杀不少将领,控制住城池。
此时他面无表情,看着属下冉弘嘶哑道:“可探查清楚了?那些财宝都去了哪里?”
“回统领,查清楚了,都被其藏在了为自己修建的陵墓当中,看样子是准备作为陪葬品一起埋葬的。”
“陪葬?呵呵,还陪葬?”
郭虔双目赤红,就算是杀人如麻的他,看到广川国如此景象后心都凉了半截,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畜生啊。
广川国位处河北,辖信都郡,乃是冀州富饶之地,但自从刘去继任广川王之后,这里的百姓简直活在地狱。
为何朝廷不知?为何没人上报?
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瞒过朝廷耳目的?
郭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怒了,前所未有的大怒。”
“本统领得到消息,陛下派张贺张公亲自前来问罪,你做好准备,一旦张公前来就立即收网,那些助纣为虐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统领放心,这些人已经被我等监控,保管一个都跑不了。”
冉弘看到脸色铁青的郭虔,尤豫道:“您之前不是要吾探查广川国相的消息吗?已经“只是什么?说!”
冉弘咬牙道:“死了,在上任第三天就死了,这些年一直是广川王让人模仿国相笔迹应付朝廷,至于刺史早就被他拉下水了。”
“还有其王妃,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并且王妃家人也被其杀害。”
“与此同时,不少大族都成为其助纣为虐的帮凶,获取大量钱财。”
“之前还算收敛,但自从三年前刘去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将人虐杀,凡是劝阻的人都不得好死。”
“统领,那就是个畜生,他不是人!”
郭虔面色更冷了,道:“将消息封锁,不得泄露丝毫消息出去,放出风声,就说广川王得了恶疾,无法见人。”
“统领这”
看着尤豫的冉弘,郭虔苦笑道:“这样的事情你可知道会给陛下带来多大的影响?身为皇室宗亲,还是个诸候王,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一旦消息传出,百姓会如何看待刘氏皇族?”
“陛下的脸面往哪搁?”
“并且此事太过恶劣,大汉教化天下百馀年,若是此事被世人知晓,还谈什么教化?”
有句话郭虔没说,那就是皇族连自己族人都教化成了恶魔,还有什么脸去教化百姓?
他能从主上字里行间明白主上的尤豫,这个时候就是他站出来的时候了,主上不能做的自己来做,并且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转眼又是数日,这几日广川王府静悄悄的,并且有消息传出刘去病危且是恶疾,其子嗣皆有传染,府中奴仆日夜哀嚎,好似人间鬼蜮。
王府内,刘去就象是一只鹑一样龟缩在角落,而郭虔手持满是倒刺的鞭子,不停地逼问府中之人,随着一件件恶虐至极,天怒人怨的事情说出,郭虔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太多了,用少女初夜之血炼丹,甚至抽干全身之血只因听闻说能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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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件件怵目惊心的恶行,他终于知道主上为何尤豫了,这要是公布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刘氏的名声就全完了。
“统领,张公来了!”
郭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我等前去迎接!”
广川王府外,张贺面色铁青,自从进入广川城就好似走入了鬼蜮,百姓趴在门缝不敢出门,街道两旁瘦骨嶙峋的百姓眼看就要饿死。
城外庄家抛荒,路上无行人,商旅无踪迹。
郭虔面色沉重,来到张贺面前拱手道。
对于这位他是尊敬的,和主上的关系他也清楚,知道这位在主上心中的地位,这是主上绝对信任的人之一。
张贺没有回应,而是怒道:“为何不救济百姓?”
郭虔闻言苦笑道:“张公,我郭虔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放任百姓饿死啊,但没用,他们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都疯了
”
随着郭虔一一到处原由,张贺这才明白郭虔不是不救,而是没法救。
自这半年来,刘去彻底疯了,不再满足于在府内作恶,而是将罪恶之手伸向了普通百姓,他疯狂的折磨百姓,其中手段实在不忍言说。
随着事情不断闹大,这才彻底瞒不住了,被城中大族桶了出去。
“他们活该!”
当火烧到那些自己身上终于知道疼了?但晚了
“城中守军可曾控制?“张贺凝声道。
“张公放心,军队早已控制,只是其中不少人都被吾砍了。”
郭虔冷声道:“那些人都不能称之为人了,留着也是祸害!”
“杀的好!”
张贺看了眼王府牌匾,大步走入,当来到刘去面前,他看着身上没几两肉的刘去,只见其眼窝深陷,面色发青,目光呆滞,这哪是人,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将他带过来!”张贺闭上眼睛道。
郭虔给冉弘使个眼色,只见再弘冷笑一声一把将其抓了起来,直接摔倒地上。
“饶命,饶命啊,孤是王,你们不能这么对待孤孤要见陛下,孤要见陛下啊!”
此时的刘去哪有半点凶狠,就象一个可怜的臭虫。
张贺睁开眼睛,盯着刘去道:“老夫代陛下问你一句:刘去,你还可存半点人性?”
刘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人?什么人?孤是神,是神仙,哈哈哈,你们这些凡人不快跪下
“”
郭虔摇头道:“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清醒时目光呆滞,好似什么都忘了。”
“疯癫时眼睛赤红,思维混乱,自称自己是神仙。”
张贺看着刘去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也没指望问出什么,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张公,陛下的意思是?”郭虔小声道。
张贺摇了摇头,盯着郭虔道:“陛下没有任何旨意,你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你要记住,此事陛下不知道!”
张贺看着疯癫的刘去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冷声道:“老夫来时听说他们都得了恶疾?”
“这就很好嘛,死就死的整整齐齐的,省的去了地下列祖列宗还要等着收拾他们。”
说完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杀了吧,杀的干净些,别脏了这片好地方
“”
郭虔闻言看向还在胡言乱语的刘去,挥了挥手,只见再弘等人二话不说就捅了过去,只留下刘去那突然清醒的双眼露出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