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村子,奔跑在数年前走过的道路上。
畳间看到了正在与雾隐忍者交战的涡潮忍者。
涡潮忍者似乎被雾隐压制,单膝跪地,呼吸痛苦。
畳间借着奔跑的势头,一脚踢飞雾隐忍者的侧脸,降落在涡潮忍者面前。
处于劣势的涡潮忍者目定口呆地看着畳间,看到他护额上刻着的标志,发出了欢喜的声音。
“是木叶的增援吗!村长的书信送到了吗!”
畳间点头,将手放在涡潮忍者身上。
注入查克拉。
“我分了一些查克拉给你。虽然不能治疔,但体力应该恢复了。能站起来吗?”
涡潮忍者抓住畳间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多谢,感激不尽。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千手畳间。
,”
!?”
畳间带着尤豫报出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涡潮忍者睁大了眼睛。
看到那眼中蕴含的愤怒或是憎恨之色,畳间察觉到雾隐谋略的影响比预想的更深。
这是让两村相互憎恨的计策。
被杀的涡潮忍者,为了煽动仇恨,想必选的是足以让人仰慕的人吧。
如果畳间在涡潮内部调查时丧命,木叶无疑也会对涡潮抱有同样的感情。
而且,难保没有冒充畳间模样的人制造了其他事件。
刚才的反应象是知道木叶的实情,但对畳间这个名字本身抱有负面情绪也不奇怪。
畳间象是安抚般举起一只手,亮出手掌。
“奉三代火影之命前来相助涡潮。你或许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与涡潮发生的一切事件无关。柱间和木叶隐村之名起誓。请相信我。”
听了畳间的话,涡潮忍者复杂地皱起眉头。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村子会毁灭?”
畳间环顾四周。
崩塌、燃烧的建筑。
散落的无声骸骨。
堆积如山的瓦砾,四处都被染红。
面对这堪称地狱绘卷的光景,骨间扭曲了表情。
“雾隐的尾兽袭击了村子。至今从未发动过攻击————太突然了。”
“尾兽?但是,旋涡一族应该擅长封印术。没能封印它吗?”
“我们被偷袭了。封印班————被二代水影全灭了。那家伙————是怪物。”
涡潮忍者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挤出了声音。
木叶刚一行动,就遭到闪电般的入侵。
情报确实泄露了。
内奸一并非没有可能,但怀疑起来就没完没了。
姑且认为雾隐拥有某种获取情报的手段。
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个。
现在该做的是击退雾隐。
“战况如何?”
“村长率领部队正在与二代水影交战。非战斗人员与下忍们一起,在村子边缘避难—但也不知道何时会被发现————”
“——村子西边,我大致清理过了。为防万一,也留了几个影分身。要逃就从那里走。去和非战斗人员汇合,最坏的情况,就和我的分身一起逃往木叶避难。”
“你是要我们舍弃村子吗?我们还能战斗。村长也””
“很遗撼,看来没时间了。这里由我来抵挡——————尽快做决定。”
“?”
涡潮忍者发出困惑的声音。
紧接着,畳间推开了他。
水铁炮————贯穿了涡潮忍者刚才所在的位置。”
一什么呀?你注意到了啊。”
“二代————水影————!那么,村长————!”
“恐怕就是那么回事吧。我也难说能完全守住涡潮对抗那家伙。木叶的后续支持未必赶得上。情况比三代火影预想的更糟————能守护的人,就去守护吧。”
听到涡潮忍者用颤斗的声音喊出的名字,畳间的目光锐利地眯起。
用瓦砾般的手指指着畳间他们的、没有眉毛、穿着和服的男人。
特征的发型和小胡子以及打扮看起来很滑稽,但其周身散发的气息非同一般二代水影—一曾杀害当时宇智波一族最强高手宇智波镜的男人。
“——快走!”
随着畳间的喊声,涡潮忍者跑了出去。
畳间用刀击落了试图射穿其背部的水铁炮。
“你的对手是我才对吧,小胡子”
“能杀的话当然要杀啊——还有不准叫小胡子,杀了你哦!!”
“那是我的台词————”
视线交错。
“实际见面是第一次吧,千手畳间。”
“是啊。不过,我一直想着要杀了你。”
“嘛,我因为工作关系结下的怨恨数不胜数。但不记得对你做过什么啊”
o
“装傻。宇智波镜的事,可别跟我说你忘了。而且————你好象用我的样子干了不少坏事嘛。”
“跟你说一句,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不是我的兴趣。都是委托人非要这么干,没办法啊。比起谋略什么的,我更喜欢打架啊。”
与战场不符的语调和氛围,试图打乱骨间的节奏。
那甚至要吞没因师父被杀而产生的怒火的、富有吸引力的氛围。
仿佛透露出其器量之宏大一正因如此,畳间恢复了平素的冷静,磨砺了观察力。
面对“影”级别的对手,靠愤怒不可能取胜,必须冷静思考杀死二代水影的策略。
“不过你小子也被个不得了的家伙盯上了啊。有点同情你了。
“什么意思————?”
“哦呀哦呀,这就不能多说了————别摆出那么不愉快的表情嘛。最近的年轻人真是没点馀裕啊,馀裕。”
看着二代水影甩着袖子那种嬉皮笑脸的动作,骨间眉头紧锁。
看到畳间这样的表情,二代水影无聊地啐了一口。
“话说你那表情,跟二代火影真象啊。我年轻时在战场上见过他,快得离谱。那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啊,那种家伙居然死了?真的假的?是木叶的策略吗?躲在哪里窥伺?以他的速度居然逃不走?我可不相信——”
“闭嘴,不准你谈论我师父。”
“——看来你相当恨我啊————忍者之间的厮杀,那不就是家常便饭吗?要是看不开的话,干脆别当忍者算了。”
对着这样说着、嫌麻烦似的甩着袖子的二代水影,畳间再次流露出怒气。
但是,二代水影尽管动作滑稽,却毫无破绽。
看似随意站立,却感觉不到气息。
仿佛在那里,又不在那里的奇妙感觉。
如同与自然融为一体般的漂浮感。
“闭嘴,小胡子。”
“喂喂,木叶的小子,这是忠告————打架要看对象啊。是不是因为杀了金角就得意忘形了?————嘛,既然是那个镜的弟子,我本来也想跟你打一场的,就特别关照你一下吧。让我试试你是不是真金”
在二代水影说话的过程中,他的脸奇异地扭曲了。
几支水针从二代水影的后脑勺穿透出现,飞向空中。
“你这家伙啊————别在说话的时候攻击啊。”
二代水影用呆住的口吻说着,依旧俯视着畳间。
畳间意识到是幻术,结了解印,但情况没有变化。
幻术似乎仍在持续。
“这是杀了镜老师的大蛤蜊的幻术吗————?已经发动了吗!”
“你知道啊。不,是镜那家伙吧。那种情况下还能留下情报。果然,那家伙真是强得离谱啊。”
畳间释放的火遁,将周围一带沉入火海。
“镜、镜的叫得那么亲热。”
“你这家伙在别人的村子里用什么术啊。”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滑稽的声音。
二代水影的身影,在与刚才相同的位置,一直俯视着畳间。
一畳间微微动了动头。
背后——穿透火焰飞来的水铁炮擦过脸颊。
他转身,用刀弹开了接连射来的第二发、第三发水铁炮。
畳间象是回敬般,用水断波扫向水铁炮飞来的方向。
“真是拿着不得了的术啊。”
传来的声音依旧,感觉不到焦躁和动摇。
畳间冷静地警戒着四周。
无法分辨眼前的景色哪些是幻术,哪些是现实。
稍远处看到的瓦砾山也许是幻术可以穿过,走向看似无物的道路却可能撞上看不见的墙壁。
四处移动是下策。
停滞不动就是死。
畳间以自己的身体为中心,用最低限度的查克拉制造出结界,应对来自周围的攻击。
畳间以条件反射的速度击落接触到他查克拉的物体。
但是—一如果没有进攻手段,只会逐渐陷入劣势。
防守是愚策。
不进攻就肯定会输。
看来也没有馀裕讲究情报保密了,畳间下定决心解开封印。
“解!”
畳间的眼瞳染上红色,黑色的纹样在其中游动。
一万花筒写轮眼。
畳间的查克拉中混入了不祥之物。
浓密到肉眼可见的、微暗的查克拉复盖了畳间周围。
它逐渐形成人形,稳定下来。
“————镜用过啊。是叫须佐能乎吧。话说你小子不是千手吗!为什么会有写轮眼啊!按理说应该是初代火影的木遁才对吧!”
“那边也用,这边也用。”
“真是为所欲为啊————”
二代水影象是疲惫般用一只手按住额头—用另一只手乱射水铁炮。
那当然是幻术,水铁炮从完全不同的方向,命中了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弹开查克拉。
畳间凝视着水铁炮飞来的方向,向万花筒写轮眼注入查克拉。
万花筒的纹样咕噜咕噜地旋转—畳间视野中的景色扭曲,被隐藏的世界显露出来一悬崖上的水影消失,在稍远的地方出现了水影,以及其更后方巨大的蛤蜊。
“找到你了。”
“所以我才说写轮眼————搞不懂会干什么啊!!”
二代水影开心地吼道,开始结印。
紧接着,出现了一条有房子那么大的水鲨。
鲨鱼朝着须佐能乎露出獠牙,在空中游动起来。
畳间用查克拉制造出巨大的矛,须佐能乎握住它,迎击鲨鱼。
一激烈碰撞。
水花溅起,水鲨破裂。
“————!”
查克拉矛的尖端缺损了一部分。
二代水影看着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似乎通过刚才的一击判断出了剥落畳间须佐能乎所需的术的威力。
二代水影将所有手指对准畳间。
畳间的写轮眼捕捉到其指尖凝聚起庞大查克拉的过程。
发射的十指水铁炮。
畳间操纵须佐能乎击落了其中几发,但每击落一次矛就会受损。
命中的水铁炮稍稍削去了须佐能乎的铠甲。
每一击都拥有恐怕相当于a级忍术威力的水铁炮。
须佐能乎被剥落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会再次陷入幻术。
为了阻止这一点,畳间挥起缺损的矛,投向大蛤蜊。
然而——突然出现的由大量水构成的流水之壁挡住了它。
“果然只能直接攻击吗————”
维持着带来痛楚的须佐能乎移动是困难的。
但在这里杵着不动,果然还是会逐渐陷入劣势。
畳间将查克拉集中于右眼,瞪视着二代水影。
在二代水影正要再次发射水铁炮的瞬间,畳间解放了右眼的查克拉。”
—思兼!”
瞬间,畳间的身体包裹着须佐能乎浮到空中,从惊讶地仰望着上方的二代水影头顶通过。
二代水影发射的水铁炮直击了畳间刚才所在的位置。
畳间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笔直地冲向大蛤蜊。
撞入保护蛤蜊的流水之壁—一同时,大蛤蜊将其巨躯浮起对准畳间。
在撞击的瞬间,畳间在须佐能乎内有力地合拢手掌,随即向大蛤蜊伸出右手。
“畳式束缚术——入缠垂手。”
畳间的手臂化作树木延伸,其手掌急速巨大化。
刻有“封”字的巨手触碰到大蛤蜊后进一步巨大化,五根手指沿着蛤蜊的轮廓延伸推进。
当指尖贯穿地面束缚住蛤蜊时,木手停止了动作。
噗的一声,畳间的手与木臂分离。
就在畳间正要挥起须佐能乎的手臂砸碎大蛤蜊的瞬间,须佐能乎被水龙吞没了。
因冲击被吹飞、砸在地面上,畳间在须佐能乎内部重重地撞击了身体。
“真是接二连三————尽干些不得了的事啊。真的是木遁和写轮眼啊。”
”
畳间按着肩膀站起身,走近的二代水影有趣地说道。
“抱歉啊,老实说是我小看你了。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大爆水冲波!!”
面对吐出土石流的畳间,水影召唤出庞大的水来应战。
土在性质上克制水。
尽管如此,水与土却势均力敌,停止了运动。
迸裂的水化作飞沫,弥漫在四周。
水影的身影消失在飞沫对面。
“用水阻止了土————”
一雾气,在周围弥漫开来。
“雾隐之术————?不,不对————那是什么————是幻术吗?”
畳间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朦胧地浮现出由水蒸气构成的水影的脸。
“不,不对————是幻术吗?又是幻术吗————?不,不对————”
逐渐变小的水蒸气脸,变得只有小孩大小,稳定了形态。
堪称迷你水影的样貌一紧接着,其手臂突出了巨大的刃器。
“那是什么————”
一又是幻术吗!?
“不,不是幻术。是不成熟的分身。本体是————在那里吗!!”
“——被发现了啊!嘁,所以我才说写轮眼!!”
畳间的写轮眼视野捕捉到潜藏在隐蔽处的水影,他飞身而出。
水影慌张地提高声音。
但那带着些许愉快色彩的声音,表明二代水影很享受这场战斗。
“奇怪————
畳间低语。
写轮眼中映出的水影查克拉极其不稳定、虚弱。
方才那汹涌的查克拉去了哪里一紧接着,水影的分身持刃冲向畳间。
“碍事!!”
分身的刀刃与畳间的刀刃相撞—一那一瞬间,畳间的视野被染成白色。
一声音,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