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七人众中的几人象是在戏弄凯他们,把他们当笑话看,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观战。
“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
据点被放火了。
想冲上去阻止,却被一脚踢飞。
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血。
全身湿透,趴在地上,凯发出呐喊。
惠比寿和玄间也是满身疮痍,看样子已经站不起来了。
即便如此,凯还是将手放在颤斗的膝盖上,随着雄叫站了起来。
“哦呀————?刀好象稍微崩了点口子。得用这家伙的血来修复崩口才行啊?”
“咕————”
粗重的喘息。
即便如此,凯心中没有放弃的念头。
他咬紧白齿,激励着自己。
拿着断头大刀的忍者缓缓迈步——
“咚!”
绿色的忍者,一脚踢中其侧脸,将其踢飞。
“总算————赶上了吗————”
肩膀剧烈起伏,站在凯他们面前的是—迈特·戴。
听说云隐前线近期可能决战—一在凯他们离开村子后,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戴,从木叶村一路开启八门遁甲至第七门,不眠不休地狂奔而来。
持续乱来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戴将他的背影,展示给儿子看。
这恐怕将是最后一面了,这个背影。
“父————亲!?下忍的父亲,为什么————会在这里?”
“快逃。我来争取时间。
“父亲!对手是上忍们————是忍刀七人众啊。不是父亲一个人能挡得住的————而且,现在畳间大人他们在战场上————根本没有逃的地方————”
“6
畳间会来的。一定。”
”
,戴瞥了一眼儿子。
伤痕累累的身体。
倒下的忍者们。
他战斗了,和同伴们一起。
戴为儿子找到了能托付生命的同伴而感到喜悦。
自己始终未能从下忍晋升,被班员嫌弃,连组队都变得困难。
即便如此,几子依然注视着这样的自己,没有自暴自弃,没有怨恨,选择了忍者的道路。
在旗木卡卡西这个同龄天才面前,没有自卑,选择将其作为竞争对手不断挑战的高尚儿子。
为了被嘲笑的父亲,挺身而出的儿子。
心爱的儿子——凯。
“即便如此,下忍的————父亲,你————”
”
若是为了这个孩子而舍弃的话。毫不惋惜。
“但是,那是”
八门遁甲之阵。
连畳间都只能开启到生门就不得不放弃的超高等体术。
“是我自己的规则。”
凯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忍术才能的戴,能托付给儿子的唯一术式·八门遁甲。
当凯被传授八门遁甲之阵时,戴对其使用施加了严格的规则。
使用八门遁甲时,唯一的规则。
那是父子间的羁拌,是继承的意志——
(拜托了,畳间。我的儿子,这些孩子们——)
对戴而言,是与友人的羁拌。
他背对着回过头,脸上浮现笑容。
温柔的,微笑。
“就在此刻——正是拼上性命,也要守护自己最重要之物的时候!!”
开门!
紧接着,施加在戴身上的、甚至连现实都能扭曲的幻术被解开了。
(
一二代大人)
未能忆起的、不为人知的死斗。
二代火影死亡的真相。
为了保护畳间、保护戴而牺牲的、伟大火影的背影。
(
啊啊)
我明白畳间甘愿被老夫责骂也要拿出八门遁甲的理由了。
时隔十馀年,复苏的记忆。
万般感慨掠过胸膛。
人生是严酷的。
没有忍术才能,被人认可的次数屈指可数。
连激励自己的努力也被人嘲笑。
即便如此。
还是坚持活了下来。
但是,但是。
那天,那时,为了救助朋友而拼死战斗的自己—一被伟大的火影,认可了。
自己的道路绝非错误。
戴没有遗撼。
胸怀骄傲,跑完了忍者的道路。
而且,是幸运的。
作为父亲最后的职责—能将这个背影,展示给儿子看。
风吹过。
七人众的一半被吹飞了。
风吹过。
七人众的一半吐着血趴下了。
他们,无计可施。
在面对凌驾于火影之上的现代最强体术用户时,忍刀如同孩童的玩具般无力。
当觉得不妙时,一切都已太迟。
试图站起来战斗的人,在那压倒性的拳头面前倒下了。
战斗,在一瞬间结束了。
“好、好厉害————”
爬起来、坐在地上的玄间,轻声低语。
感觉不到疼痛。
震撼到让人忘记了疼痛。
凯紧闭着嘴唇,凝视着父亲的背影。
或许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凯依然“看”着父亲的背影。
在离凯他们稍远的地方,戴倒下了。
凯忍着身体的剧痛,靠近父亲。
他的身体,正从脚尖开始风化。
原本就已透支的身体,无法承受死门的开启。
崩溃在加速。”
一个雾隐忍者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以忍刀—一鲛肌为杖,站了起来。
另一个人,似乎从承受第一击后就一直摒息潜伏着,也以双刀·鲆鲽为支撑,站了起来。
凯默默地凝视着拿着鲛肌的男人和另一个人。
两人都浑身是血,呼吸急促。
即便如此,要杀掉下忍们的力量应该还是有的。
拿着鲆鲽的人因愤怒和憎恨而扭曲了表情。
紧接着,他发出雄叫,举起鲆鲽,向凯冲来。
“凯!”
惠比寿喊道。
再这样下去—正当他这么想时,雾隐忍者嵌入了地面。
“畳间————大人————”
手持鲜鲽的忍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上空猛击,畳间保护着凯,插入了河豚鬼与凯之间。
“————畳、间————”
“戴————。你,开启了死门————”
戴的身体,一半已化为尘埃消失。
畳间在戴的身旁单膝跪地,如同哀悼般皱起眉头。
意识仍集中在河豚鬼身上,随时准备在他有任何异动时立刻击杀。
不禁想到,如果能再早一点来就好了。
虽然全力处理了袭击东北据点的雾隐精锐部队,急忙赶回——但还是迟了。
他感到痛恨,没想到敌人竟能深入到如此地步。
如果至少指示丁座留下来但是,即使是丁座,要独自对抗忍刀七人众也近乎不可能。
畳间不知道的是,或许反而会让忍刀七人众不再戏耍,将凯他们全部杀光。
如果没有戴,如果戴没有开启死门,这个据点恐怕早已完全陷落。
“————多亏了你,守住了这个据点。”
对于贯彻忍道、即将走完人生的友人,道歉的话语无异于侮辱。
畳间压抑着颤斗的心,紧握住戴的手一”
戴!”
因那只手崩溃瓦解,他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斑的事情畳间是否知晓,戴无从得知。
传达的时间,也已经没有了。
戴只能祈愿畳间未来的安宁,别无他法。
想传达的事,想说的话,想让他听的事,还有很多。
但是—一看着畳间的眼睛,戴安心了。
因为他在那双眼中,找到了初次相遇时、认可自己努力并与自己成为朋友的那个时候的畳间的面影。
(————谢谢你,朋友)
凯,就拜托你了。
未能化作言语的思念,确实地传达到了畳间心中。
畳间静静地闭上眼睛,送别了化为风的友人。
凯用手掌复住乘风而去的尘埃,如同祈祷般贴在额头上。
“戴————”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你终于还是来了。
”
这是幼年时与戴相遇,被他的生存方式所打动的畳间,从扉间的禁书中找出的、即使是毫无忍术才能的戴也能掌握的唯一术式,木叶流体术的极致奥义。
畳间做梦也没想到,戴竟然掌握了这个以生命为代价、能获得甚至超越祖父柱间的骇人力量的极致奥义。
不知从何时起,他与友人疏远了。
戴也好,朔茂也好,他们一定始终如一地陪伴在身边。
是畳间自己误入歧途,不知不觉间疏远了他们。
他曾自负为继承千手意志的孤高忍者,轻视了与重要之人之间的羁拌。
然而,朔茂没有忘记昔日守护同伴的誓言。
朱理赌上性命守护了彼此的梦想。
戴则贯彻其信念,指明了忍者应有的道路。
失去朋友的悲伤是有的。
憎恨也是。
但是—
注入畳间这个容器中的爱、友情、羁拌,支撑着畳间的“支柱”。
与祖父共度的回忆,追逐师父的过往记忆,都再也不会被憎恨所染。
再也不会走错路了。
“凯、惠比寿、玄间—一大家,你们坚持得很好。”
畳间带着温柔的表情抚摸着身旁凯的头,然后站起身来。
下一刻,他的锐利视线已投向那个将村里同伴逼入死地的敌人。
“河豚鬼————自中忍考试以来了吧。”
“6
,西瓜山河豚鬼以沉默回应畳间。
“虽是旧识——但抱歉,不能放你活着回去。————如果你有什么想留给某人的话,我可以听听。”
出鞘的刀,刀身闪着钝光。
然而,河豚鬼却将鲛肌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这是投降的意思。
畳间心想,这是做什么。
即使对方这样做,畳间的行动也不会改变。
他确实不想进行无谓的杀戮。
在这场战争中,畳间确实没有追击逃跑者。
但这次情况不同。
畳间的立场还没有轻率到可以因私情放走侵入本阵的敌人。
而且,即使俘虏了他,等待他的也将是木叶审问部队那比死亡更痛苦的拷问日子。
在这里杀掉他反而是慈悲——
但是,河豚鬼开口了。
他说雾隐村变得不对劲了。
在畳间、朱理与二代水影战斗之后不久,雾隐村发生了政变,二代水影在虚弱时遭到袭击,被现任三代水影杀害。
三代水影改革了雾隐的政治体制,现在雾隐似乎正笼罩在堪称“血雾”的恐怖政治之下。
原本雾隐忍者就是实力至上、性情暴躁的一群人,所以对杀害二代水影的三代水影表示赞同的人很多,村子如今正迎来黑暗时代。
以原本伺奉二代水影的河豚鬼为首的少数二代目追随者们,保持着阳奉阴违的态度,等待着变革的时机一。
或许是听到了畳间带着慈悲的话语,抱着一线希望的河豚鬼向畳间恳求道:“对我用幻术什么的都可以。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畳间用写轮眼的幻术窥视其内心,知道河豚鬼所言属实。
尤豫了数秒。
畳间以将河豚鬼作为间谍使用为条件,选择释放了河豚鬼和幸存的忍刀七人众。
数小时后,随着击退云隐主力的水门等人归来,云隐防卫战线的决战,虽然在付出众多牺牲的基础上,以木叶方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击破三代雷影,歼灭大量雾隐精锐部队,并且在村子高层中安插了内应。
仅从结果而言,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的局面。
畳间今后虽然不得不继续作为指挥官留在前线,但既然已经击溃了云隐的主力部队,就不会再象以前那样遭受袭击——
这样的话,就能留下最低限度的战力,将战力送往其他战线了。
木叶的人们心中点亮了“能赢”的希望。
“水门,怎么了?在提炼查克拉?身体不适吗?”
浑身缠满绷带的水门坐在简易的椅子上,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已经安排了医疗忍者,应该完成了最低限度的治疔,或许是手腕或哪里还有不适。
又或者,是因为疲劳导致无法顺利提炼查克拉,在进行康复训练。
仿佛要打消畳间的担心似的,水门回答道:“不。”
“我在回想刚才的战斗。”
“————是和云隐的人柱力以及雷影的儿子吗?”
报告称,朔茂和水门率领的部队与雷影之子以及云隐人柱力·比交战,雷影之子差点被朔茂所杀,导致比尾兽化并暴走,形势逆转,木叶方也出现了不少牺牲。
畳间在与金角交战时就亲眼见识过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