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操控砂铁是三代风影独有的能力,但四代风影·罗砂以三代为师,通过努力掌握了磁遁,在这次大战中,已经达到了能操控砂铁的程度。
防御坚硬的风影,对上了以高度回避能力为傲的朱理。
两人的战斗看起来陷入了胶着,但朱理在与土影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大量查克拉,体力即将耗尽。
千代和小春的战斗,虽然小春在十具傀儡面前拼命战斗,但看起来略处下风。
—一至少,指尖也好。
只要能触碰到风影,朱理就能将风影拖入磁遁无法触及的轮墓。
要潜入磁遁的防御触碰到他很困难,而且有千代在,近距离交战过于不利。
朱理奔跑着,只为让指尖,仅仅是指尖触碰到风影。
另一方面,日斩他们的战斗,凭借日斩和团藏的绝佳配合占据了优势
持续用团藏和炎的风遁、以及影分身日斩的肉搏战牵制大野木,本体的日斩则持续与无交战。
考虑到年龄,无的体力应该比日斩要少,试图通过怒涛般的攻击制造破绽,先解决掉他。
大野木在实力超乎想象的三代火影面前,无法如愿支持无,显得焦躁。
虽然可以一口气升到高空使用原界剥离之术,但射程延长范围就会变窄,容易躲避。
如果扩大范围,发动就需要时间,而且很容易想象日斩会趁机发动旨在中断术式的攻击,甚至可能波及无。
正在大野木思考该怎么办时,团藏的身体被吹飞了。
一边砸向地面一边滚了出去。
“呀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荡着尖锐的叫声。
巨大的,貉怪物发出了咆哮。
“别开玩笑了。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尾兽————唔”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或者说,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守鹤引发地鸣,卷起沙尘,如同发狂般开始进军。
唯一的救赎,是它似乎并未被控制,正在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人。
不仅是倒下的团藏和日斩,它似乎更集中地攻击飞在空中的两位土影。
是觉得象飞虫一样碍眼吗,它一边烦躁地骂着,一边攻击灵活躲避的两人。
不攻击风影他们,或许是讨厌再次被封印。
似乎是为了发泄被封印的压力,正在不分对象地大闹。
或许是讨厌被守鹤的大范围攻击卷入,看到风影他们后撤,朱理与小春汇合,一同向团藏的方向赶去。
日斩也一边躲避守鹤的攻击,一边向团藏的方向赶去。
“三代目,暂时撤退吧。土影、风影,甚至连尾兽都————这————实在太严酷了。而且刚才,我瞥见了之前袭击时见过的查克拉颜色。—一岩隐的人柱力也在。如果连那家伙也参战,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应该等待水门归来,可能的话叫来畳间,重整态势。”
“现在撤退的话,前线会大幅后退。必须在这里挡住————”
团藏按着疼痛的身体站起来。
“在这里我们被杀掉,然后前线再后退,那样要好得多!据点可以夺回来,但失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朱理吼道,但团藏似乎听不进去。
小春和炎沉默着。
日斩凝视着争吵的朱理和团藏。
这光景似曾相识。
一总有一天“那个时刻”会到来。在那之前,你的命————要留着脑海中闪过的是已故师父的话语。
“撤退。”
日斩静静地闭着眼。
团藏想质问“你说什么”,但日斩用带着决意的眼神看向团藏,让他沉默下来。
一一要从飞行的忍者手中逃脱,是极其困难的。现在一尾吸引了注意力,没注意到我们,是撤退的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就只剩下杀了对方或是被杀的结局。但是如果一起撤退,据点的同伴们会遭到全灭的厄运。风险很高。因此—诱饵由老夫来当。朱理你回到据点,率领部队,撤退。”
小春和,炎也是。
日斩说道。
团藏象是被弹开一样看向日斩。
那表情几乎可以说是瞪视了。
团藏想说“开什么玩笑”—
“6
感情,无法顺利化作言语。
胸中翻涌的,是悲哀,是虚无,是悲痛一也是感谢,是决意。
这是承载着万般感慨的沉默。
慢慢地,畳间睁开了眼睛。
“水门。请把炎先生请来。我想让朔茂担任辅佐,将云隐战线的全权委托给炎先生。之后我会飞往岩隐和砂隐战线,担任防卫任务。这样可以吗?”
““可以吗”————畳间大人,这种权限,我并没有————”
“————这话可能有些残酷,但你要有自觉,水门。从今天起,你就是—一火影了。
“”
水门倒吸一口冷气。
让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背负“影”之名,确实残酷。
想到那沉重的责任,畳间也感到心痛。
但是,畳间是“初代火影的孙子”,是千手一族的当家—一—是肩负村子起源的一族的末裔。
他有责任不让木叶灭亡。
失去了火影这根顶梁柱和根组织首领这个基石,如今木叶这栋房子必将剧烈摇晃。
必须尽快拥立火影,重立支柱。
让战死的三代目和团藏所信任的水门作为火影得到认可,迅速创建四代自体制,比起设立火影代理,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抑制混乱。
因此,畳间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一在水门继任四代目、得到火之国大名认可并重返战场之前,死守战线。
“等我与你们会合,你就和负责指挥撤退的朱理一起回村,正式继任火影。
朱理在当家富岳面前说得上话。你要依靠朱理,让宇智波成为后盾。就算不能完全支持,至少也能让他们保持中立吧。还有————让你的同期生鹿久、丁座、亥一,表态支持你继任四代目。他们是木叶名门的下任当家。效果会很大。之后我也会派分身去,让千手一族也提供支持。继任手续和对大名的报告,就拜托小春女士。她在三代目继任时负责过这方面,有经验。”
“————我明白了。”
水门用略带动摇的眼神凝视了畳间片刻,但很快表情就绷紧了,用力点了点头。
尽管年轻,水门是日斩的爱徒大蛇丸、以及千手直系畳间都认可、被村子公认的继承火之意志的下一代。
他选择了以坚定的意志,去面对今后将要迎来的、难以想象的苦难。
但是,其心中的不安,可想而知。
“没什么,没事的。千手、宇智波、奈良山中秋道————还有猿飞和志村一族。都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做到那个地步,就算有反对派也不敢多说什么。战场的事也无需担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守住。交给我吧。”
畳间故作开朗,豪爽地拍了拍水门的肩膀。
水门吃痛地苦笑了一下,随即用飞雷神暂时回到了朱理他们身边。
寂静。
一步。两步。
畳间身体晃了晃,步履蹒跚地走着。
腿在发抖。
他将肩膀抵在伫立的树木上,接着把背靠上去倚着。
“猿飞老哥————团藏先生————”
日斩、团藏—与逝去的两人共度的日子记忆,如流水般掠过脑海。
泡在忙于火影公务的祖父那里、被扉间训斥的记忆。
日斩苦笑着说“偶尔一下没关系啦”,帮着畳间和柱间说话,柱间则象是找到了救星似的附和日斩。
团藏则支持扉间,把平时的怨气都撒向日斩,两人撇开畳间他们开始争吵。
最后全员都被扉间训斥,回去工作,畳间则被扔出了火影宅邸。
他哭着跑到祖母那里,被温柔地安慰,哭累睡着一第二天,又不记教训地跑出家。
有祖父在,有祖母在,有师父在,有老哥们在,还有年幼的自己——那般平和温暖的日子景象。
一大家,都走了。
呼出的气息在颤斗。
“呜————嗯————
,仰头望天。
因为不这样做,眼泪似乎就要打湿地面。
即便如此,那“雨”大概很快也会停吧。
连阵雨般驻足片刻的时间,也没有。
三代火影战死。
这一消息震动了木叶,也鼓舞了敌人。
连遗体都无法回归故乡的事实,让仰慕日斩的人们哭喊声震天。
袭击木叶的空前危机增强了村子的团结,使得水门继任火影的进程顺利推进。
在水门回来之前,畳间将分身部署到各个据点,每当有袭击就用飞雷神之术赶去,不眠不休地持续战斗。
然后—一为无举行了葬礼的岩隐,再次开始了入侵。
真是从容啊。
木叶连为日斩他们举行葬礼都做不到,就要度过这激荡的时期—一。
不行啊,畳间摇了摇头。
疲劳,让精神倾向了不好的方向。
必须努力振作,表现得开朗些,畳间切换了意识。
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战地的最高领导必须向同伴们展现出从容。
要让他们感觉到,有这个人在就没问题。
即使最终仍有人牺牲,也不能让他们被不安和恐惧所困。
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这是孤独。
他不会忘记连接彼此的羁拌。
“卡卡西,眼睛情况怎么样?没勉强自己吧?”
“没问题。”
说着,卡卡西移开了盖在左眼上的护额,展示了他的眼睛。
那只眼中,浮现着三勾玉—一写轮眼。
那是在岩隐为哀悼无之死而暂时停止入侵后不久的事。
畳间利用这个间隙,命令以卡卡西为首的水门班,去破坏一座连接岩隐补给据点、名为神无毗桥的桥梁。
他们刚被分配过来,敌人尚未掌握卡卡西他们的情报,警戒薄弱。
畳间率领知名的木叶忍者作为佯攻部队出战,吸引了砂隐和岩隐部队的注意。
同时出击神无毗桥的卡卡西他们,虽然牺牲了一位年轻同伴的生命,但成功完成了任务,木叶在千钧一发之际免于灭亡。
神无毗桥之战一卡卡西在那场战斗中,将一位死去的宇智波年轻人的眼睛,移植到了自己在交战中失去的左眼上。
而这双眼睛——。
“恩————让我仔细看看。”
畳间让自己的眼中也浮现写轮眼,窥视着卡卡西的左眼。
然后,将查克拉注入眼中。
仿佛呼应一般,卡卡西的写轮眼开始摇曳其纹样。
“果然————。————卡卡西,这双眼睛已经达到了写轮眼的更高阶段。其名为,万花筒。”
“万花筒————写轮眼?”
要开眼写轮眼,必须经历失去亲近之人等强烈的悲伤。
每重复一次,写轮眼就会在瞳中增加一勾玉、两勾玉,最终超越三勾玉写轮眼—抵达万花筒。
卡卡西前几日,在作为增援前往的雾隐战线,失去了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名班员。
其结局壮烈,据说是自己主动撞上了卡卡西的术,选择了死亡。
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卡卡西开眼了万花筒。
少女—一野原琳,在被绑架至雾隐期间,体内被植入三尾,成为了针对木叶的定时炸弹。
收到河豚鬼送来的情报,畳间得知了这位年幼少女所怀有的壮烈觉悟,并为她的死感到哀悼。
仅剩一人的卡卡西,即便如此,也将左眼写轮眼的主人一宇智波带土传达的话语铭记于心,毫不颓废地持续战斗着。
他对父亲朔茂的复杂感情也终于有了归宿,并向畳间坦言,等下次见面时有话想对父亲说。
“啊啊。万花筒每只眼睛都寄宿着一种独有的能力————。卡卡西,试试看着这个木偶,往眼睛里注入查克拉。”
畳间用木遁造出一个木偶,稍微离开了一点。
卡卡西依言往眼中注入查克拉—一—木偶扭曲,相当于上半身的部分消失了。
咕咚一声,头部落在地上。
“————真令人惊讶。和朱理一样的时空间吗————。喂!你没事吧!?”
卡卡西晃了晃,跟跄了一下。
畳间急忙跑过去,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卡卡西。
卡卡西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强忍着疼痛按住左眼。
征状酷似查克拉缺乏症。
“吃了它,是兵粮丸。”
畳间把药丸扔进卡卡西嘴里,确认他吞下后,将他横抱起来,跑向医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