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使用飞雷神四处瞬移的畳间相比,朱理即使使用时空间忍术,也不得不进行接地的战斗,或许是为了躲避敌人攻击而真的需要连滚带爬,她的身体沾满了尘土。
自畳间参与岩隐战线、击退土影以来,已过了一段时间。
在与畳间的交战中因伤去世的三代雷影之后,他的儿子继任了四代雷影。
四代艾被杀害父亲的畳间、进而对木叶的强烈愤怒所驱使,强行重整了在上次决战中溃败的主力部队,再次开始了对木叶的攻击。
四代艾因父亲被杀而燃起的激情极为猛烈,他舍弃了一切忍术,一味地对自身施加严酷的肉体强化,在短时间内获得了逼近先代雷影的实力。
朔茂虽拼死构建防线试图阻止其入侵,但雷影那鬼气逼人的强大非同寻常,加之还有两名云隐人柱力的猛攻,一度被击退的云隐战线防卫上空,再次笼罩上了乌云。
同时,由于千手畳间这座新防壁的出现,岩隐再次强化了与砂隐的联动。
尽管砂隐因日斩和团藏的殊死战斗失去了人柱力,岩隐也失去了先代土影,但两村的当代影都尚在。
畳间和水门对杀害三代火影的岩砂联军的战力感到担忧,曾构建了二人体制的防卫线,但因云隐战线再次显现危机,他们改变了体制。
水门和畳间召来了“木叶青鸟”宇智波朱理添加岩隐战线。
四代火影水门将这条战线托付给两人,自己则专心应对攻势加剧的云隐。
凭借千手和宇智波这两大被誉为战国最强的家族、其当代最强战力的集中,这条战线即使同时面对两村,在防卫上仍维持住了现状。
之前的交战,虽无疑是性命相搏,但同时也难以称之为决战,更象是互相试探的小规模冲突。
双方均无死者,畳间让卡卡西在一旁侍立,以笑容迎接归来的朱理。
“您辛苦了,朱理大人。”
“恩。我回来了,卡卡西。”
“哈哈,弄得真够脏的啊。”
“罗嗦!就你自己用瞬身术麻利地回来了。你也替我想想,我得小心翼翼地不被发现,走着回来啊。笨蛋!!”
她做出“嘘嘘”的手用手势驱赶靠近的畳间。
附近的一位年轻女忍者拿着湿毛币,从朱理右后方跑过来。
朱理似乎没注意到,还在“你总是总是——”地斥责着畳间。
在畳间稍后方,卡卡西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心想:又来了啊,这两个人——
“您辛苦了,朱理大人。”
女忍者一夕日红向朱理打招呼,朱理转向声音的方向。
“哦哦,是红啊。”
朱理对露出微笑打招呼的红报以笑容,畳间则对她这变脸速度之快一露出了苦笑。
红利落地递出手中拿着的毛巾,朱理则静静地注视着。
,”
“”
两人对视着。
“那个————我准备了湿毛巾。”
“哦哦!这样啊这样啊。原来是这么回事!红你真贴心啊。”
朱理高兴地接过红递出的毛巾,擦呀擦地擦着脸。
“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请这边走。”
“哦哦!这样啊这样啊!”
朱理由衷开心地说着,跟着走在前面的红离开了。
目送两位女忍者离开,留下两个满身汗臭的男人在原地。
“卡卡西,我的洗澡水呢?”
“————您跟朱理大人一起去洗不就好了吗?”
卡卡西象是想说“真麻烦”似的,双手抱在脑后,视线望向莫明其妙的远方o
畳间结印,从口中喷出的水刀以惊人的势头削砍着树木。
几乎同时,卡卡西做出了完全相同的行动。
“这————威力真惊人啊。”
看着惊呆般说道的卡卡西,畳间夸张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二代自构思、由我继承的财富之一。虽然确实难以贯穿金属或高性能的土遁,但大部分情况靠这一招就能解决。虽然有可能波及同伴,不适合乱战,但在多对一的情况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术了吧。
“二代目大人的————”
“奇袭性和杀伤能力都很高,但控制很难。二代目没有将这个术传授给弟子以外的人。失败的话嘴里会变得一塌糊涂————”
“可以吗?”
这句话包含着“教给我吗”的意思,畳间点了点头。
“你有忍术才能,没问题吧。”
而且,畳间继续说道。
“你的父亲是白牙”。外表也很象,认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朔茂的儿子。原本就是容易被怨恨盯上的立场,加之你自身实力高强,拷贝忍者·写轮眼卡卡西”之名,也作为新的威胁传到了其他村子。用写轮眼模仿对手的术、从心理动摇入手的战术既讨厌又有趣,但连村子的秘传都能偷走的你的战斗方式,在敌人看来应该是可恨的吧。————今后,即使不是在战争中,你也可能会被针对卡卡西个人”的老手们包围。我觉得手段还是多一点比较好。”
昔日扉间对畳间进行严酷修行的大部分理由,都是为了让他掌握保护自己、
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威胁的术。
不以影分身进行术的锻炼,而主要以体术修行为主,是因为当时畳间的经络系统不稳定,无法依赖术的丰富性。
畳间误以为那是修行的标准,后来产生了许多心理阴影,但如果畳间状态稳定的话,恐怕就不会进行那堪比八门遁甲修行的严酷训练了。
卡卡西在体术方面,年纪轻轻就已达到普通上忍以上的水平,拥有即使面对更强对手至少也能逃脱的潜力。
因此,畳间考虑传授他既能用于越级杀敌,同时也能用于撤退时牵制的水断波。
既有受朔茂托付照顾的原因,也因为和自己过去的境遇有相似之处。
而且,这是从他还是个穿尿布的孩子时就认识的。
畳间希望他能在这次战争,以及战争之后,都活下去。
孩子们都没有象曾经的畳间那样别扭。
倾注的爱会坦率地成为他们的食粮,让他们笔直地成长吧。
守护那些仰慕村子、信任你的人们。
然后,培养他们。
培养出能够托付下一个时代的人。
(啊啊————已经没问题了。我明白的,大叔。)
或许总有一天,从畳间的弟子中,会出现背负火影之名的人。
一想到此,他甚至感到一阵温暖。
即使被投以怀疑的目光,如今甚至觉得舒适。
因为他确实感受到了那里的信赖与羁拌,以及—虽然说出来会不好意思一—那份爱意。
如今,在畳间心中,与众多憧憬一同绽放黄金光芒的火焰,是由伟大的先人们的背影所守护、培育的。
那些背影,至今仍未褪色,甚至比以前更加鲜明地,刻印在他那脆弱的心中。
畳间想着。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背影能在如今正要发芽的年轻木叶们心中成为“火之影”,成为培育更多新叶的基石的话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接下来是雷遁啊————倒不是不会,但比起我那半吊子的雷遁,你的熟练度大概更高————朱理是火,让朔茂教你是最好的————”
“是。等战争结了————————我会请父亲教我的。”
“卡卡西————”
等战争结束了。
卡卡西相信这场战争会结束。
是相信能幸存下来,还是有着绝不会死的强烈觉悟—一不能说这是天真。
反而正相反。
他能抱有希望,让畳间感到高兴。
与当年厌倦战争、失去梦想和希望的自己相比,这是多么耀眼啊。
“好,趁这势头也学学飞雷神?”
“就算是玩笑也请别这么说啊————畳间大人和水门老师的瞬身术,不是村子的最高机密之一吗。我怎么可能处理那种机密情报————”
“就是啊。那本来就不是能随便教给别人的术吧。我听说水门老师是特别案例,他是自学掌握了基础。而且,我觉得也不能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就太过明显地偏袒。虽然我很感激————”
“卡卡西你这家伙,真够靠谱的啊————”
畳间带着象是无奈又象是佩服的复杂心情低语,卡卡西则露出疲惫的笑容。
“父亲他在私生活方面挺马虎的————耳根子软,好象很容易被奇怪的推销骗到。一直都是。”
“啊可——”
畳间干笑着,觉得这情况似曾相识。
在战场上如同鬼神的男人,在私生活方面似乎反而是像母亲的儿子更靠谱。
正如卡卡西所说,大概是因为平时就遇到各种事情,习惯了拒绝吧。
不过,畳间自己也谈不上有多靠谱,所以就不对此发表评论了。
之后畳间又传授了卡卡西几种他现在能掌握的性质变化、水遁和火遁的术,然后休息。
他们在附近的树荫下铺上席子坐下,吃着简单的饭团,啜饮从水壶倒出的凉茶,舒了一口气。
谈话内容从战争到日常,涉及多方面。
特别是与父亲修复了关系的卡卡西,很想知道父亲的事。
童年的事、任务中的样子、与素未谋面的母亲的相识经过。
骨间连朔茂的黑历史都包括在内,高兴地、赤裸裸地告诉了他。
初次见面时,朱理和朔茂关系不好,经常冲突,畳间在中间调停的事。
不知不觉间立场改变,变成朔茂站在两人之间,劝诫着找畳间茬的朱理的事o
越说下去,越能从卡卡西的表情中看出他对父亲的敬爱日益加深。
以及导致父子关系恶化的、关于朔茂违反规定的话题—一卡卡西回顾当时的自己,自嘲那时精神上还很幼稚。
畳间没有追问那件事的对错。
他只是传达了从自己师父那里学到的教训。
“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只是个只会任性妄为的不成熟小子。审视自己,冷静地了解自己。这是我师父的话————你现在,已经能做到这一点了吧。这是非常好的事。回顾因年轻而犯下的错误,并将其作为教训是痛苦的。失去的东西越大就越是如此。如何运用那份经验,因人而异,我不想追问对错————”
是沉浸于憎恨消灭仇敌,还是为了不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而奋发图强,抑或是无法承受痛苦而选择保持距离,这都是个人的选择。
冷静地审视自己,却仍选择走上复仇之路的人,阻止他们是傲慢;不让他们从无法承受的痛苦中逃离、强迫他们持续承受责罚,也只是伪善。
极端地说,如果畳间的本质原本就是偏激的,朱理也绝不会拼命阻止他。
朱理阻止畳间,是因为他的本质,对于走上修罗之道而言过于脆弱。
怀疑父亲,失去战友,结果上导致班员死亡卡卡西显然走着比当年的畳间更为严酷的人生。
在即使颓废也情有可原的环境下,卡卡西选择了守护村子、守护同伴的道路。
卡卡西的竞争对手凯也是如此。
畳间确信,背负下一个时代的,将会是这些孩子吧。
因此。
“卡卡西,你的成长,对我来说,非常值得高兴。朔茂一定也这么觉得。”
听到畳间的话,卡卡西象是愣住了般僵住。
过了一会儿,他象是有些胆怯地开口。
“那个,畳间大人————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关于您拥有的,写轮眼的事——
”
畳间垂下目光,心想他不可能不在意。
卡卡西为了得到写轮眼,失去了可说是挚友的同伴。
或许他对身为千手一族却拥有写轮眼的畳间产生了共鸣。
或许他在想,畳间是否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这或许是年纪尚轻、还难以承受丧失之悲痛的卡卡西,伸出的寻求救赎之手o
畳间拥有的写轮眼一说出其存在的理由,等同于说出自己出生的秘密。
在经历众多相遇与别离、成长至今的现在,畳间并不打算否定“宇智波泉奈”这个存在,也已经没有了非要隐瞒不可的心情,但即便如此,他也烦恼着是否该将这牵连着相当复杂情况的内情全部告知。
让曾经企图毁灭村子的人,如今作为四代火影最强的矛站在最前线—年轻人是否能接受这一点——他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