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仙师?”等这干瘦鼠须的中年人说完,王启明脚下微微用力一踏,轻声道:“来详细说说?”
这个鼠目獐脑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帮派中的军师角色,白纸扇。
故而王启明特意将他留在最后。
“嗬嗬”这鼠目獐脑的金蛟帮军师,立即上气接不上下气,两眼翻白,舌头外伸,待王启明略脚下微放松,他惊恐道:“你,你可是正道中人,怎能如地痞恶霸一般,凭白折磨人!”
“嗬嗬”
王启明脚下再踏,带着一丝歉意,安慰道:“抱歉,我还不会那种元神搜魂之法,也只能用这种粗浅的法子哦,对了,我还有一招,请君品鉴。”
说着,他提着剑尖对着金蛟帮军师心胸前一点,一记细微的针行剑气,打入其心包之中。
“嗬嗬!”
转眼之间,这位刚刚还表现的威武不屈的军师,便四肢颤斗如筛糠,口眼歪斜吐白沫。
王启明耐心的等了片刻,才将针行剑气收回,又问:“可以说了么?”
“呼,呼你你是魔鬼?”缓过来的金蛟帮军师,大口喘息,不可置信的盯着王启明这张脸,见王启明又抬起腿来,赶紧求饶:“慢!慢!我说
我说了之后,你能饶过我么?
你看我这个样子,细骼膊细腿的,就是个记帐的角色那些坏事我是一个都没参与啊大侠!”
王启明眼睑微垂,不可置否,“看你说的详细与否?”
“是,是!”这鼠目獐脑的军师躺在地上半佝偻着,开始讲诉金蛟帮的事情,偶有打马虎眼,含糊不清的地方,立即被王启明打断,请其品鉴他研究出来的针形剑气。
正如王启明所料:这金蛟帮所依仗的,果然是神秘的邪道中人。
但让他吃惊的是:这金蛟帮竟与当今蜀王一脉,牵扯颇深!
据这军师所说:金蛟帮的薛蟒,本是泸州本地一破落户,地痞流氓,多年前便已离开泸州去外地讨生活。
不知怎的,几年前归来后,竟然武艺大增!
回来泸州后,就收罗以往的狐朋狗友,成立金蛟帮,并在神秘仙师的帮助下,一统泸州地下黑道。
至于官府白道?
这金蛟帮做的最多的,便是秘密收罗人口,或是贩卖至云贵十万大山,或是送到一处神秘所在——凤凰山中。
那凤凰山,常人等闲不可接近,乃是蜀王一脉的陵寝之地!
至于那位神秘仙师,并未在他等帮众面前露面,便是运送男女,也只是送到山脚,再由薛蟒接手入内
这等事,若没有官府和蜀王一脉暗中帮扶,如何做得到?
审讯完成,王启明剑尖一点这鼠目獐脑军师额头眉心,给了他一个痛快,送他归西。
后者死不暝目,一双死鱼眼,紧紧的瞪着王启明,好象在说:你可是正道大侠
“哼,为虎作伥就不用死了?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王启明目露寒光,楼内环顾一圈,“未入道又如何?杀你这等,为非作歹,鱼肉百姓之辈,如屠鸡犬尔!”
王启明随手从一具尸身上,撕下一块绸布,缓缓擦拭宝剑。
只见这把宝剑,剑身明亮,如同一汪秋水,清澈鉴人,剑刃锋利,吹毛断发,滴血不沾。
即便刚刚与一双重达百斤的独角铜人相撞,也无一丝卷刃,钝口。
王启明温柔的拭去并无血迹残留的宝剑,“锵啷”归鞘。
这把宝剑,是他下山前,师姐所赠,乃是师姐当年四方行走时,采集五金之精所炼。
虽然师姐如今手掌紫郢仙剑,出入青冥,但这把剑,她一直细心保存。
并留言道:待王启明入道,以自身五行真气,时刻洗炼,必可化为一把上佳飞剑,足以防身。
若是日后,王启明有缘获得太白精金等西方先天庚金,更可进一步熔炼,晋升品质——便是七次炼形,七次炼质的一流仙剑,也非不可能。
师姐和师姐也是不一样的啊!
王启明短暂走神片刻,耳边传来楼下一片慌乱声:嘶声力竭的调用,桌椅板凳的碰撞,脚步七零八落的杂乱。
但,无人敢登楼,前来查看杀戮,尤其是之前在楼梯口堵门的四个壮汉,竟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王启明目光从这些尸体上一扫而过,足尖轻点,轻轻飘落到薛蟒的尸体前,捏着鼻子,左右看了两眼,脚尖一挑,一支独角铜人飞起落在他手中。
他嫌弃的三根手指捏着铜人的脚踝,以铜人独角,翻开薛蟒的外袍。
顿时,一个羊脂白玉,寸许大小的葫芦状玉瓶,还有几张尤如鬼画符的符录,几块金锭,从他怀中掉落出来。
眼看即将落入血泊、脏腑,王启明一手虚握,顿时通通吸在手中。
丢掉铜人,塞好金锭,王启明将玉瓶和符录轮流拿在眼前,细细察看,令他十分好奇。
在他一双慧眼中,这玉瓶散发清正之气,并无半点血腥黑魔邪气;而这几张鬼画符,看似杂乱,且血腥气十足,散发着浓浓的黑气,更还有冤魂在其内哀嚎、翻滚。
王启明思索片刻后,先将鬼画符放在一旁,专心玉瓶。
小心开启后,鼻间顿时传来一阵清香,尤如湖边夏日莲禾,随风轻送。
他更加好奇,将瓶中丹丸倒在掌心,只见一共三粒,色泽亮白,大小如龙眼,清香更甚,竟将这满屋血腥气、脏腑恶臭驱散,压制。
王启明连忙将丹丸重新装回玉瓶。
这必是某种灵药,只是他现在还不知功用,也不知道是否与入道有关,不敢妄服。
他小心的将这葫芦玉瓶贴身而放,与乾元换骨丹放置一处。
这时,楼下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如释重负的喊声:官府来了,快让让
他鼻间冷哼一声,一个纵身跃到窗边,正待离去,恰好看到脚下一坛未曾开封的美酒。
他脚下一勾,将美酒挑起,单手一扣坛沿,爽朗大笑,脚下一蹬,纵身跃出南定楼,吟唱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王启明身体凌空而飞,单手轻拍坛底,顿时泥封被气劲一冲而开,浓浓的酒香传出。
他腰间一扭,顿时头面朝上,单手倒扣酒坛,一股晶莹酒液,倾泻而出,流入他口中,无有一丝泄漏。
他大口吞咽,倾刻便饮下半坛,大笑道:“哈哈,好酒!
泸州美酒,果然名不虚传!”
眼见离地还有丈许,王启明身形一挺,使了一个云龙九变的身法,先是头下脚上,斜斜飞起,转瞬身形连闪,横飞几丈,远远落在一处民宅之上。
再几个起落,消失不见,隐于街上人流之中。
“这怕是仙家剑仙之流的人物吧?”
南定楼顶,赶来的官府中人,还有酒楼掌柜等人,瞠目结舌,喃喃自语。
解除一桩心事,王启明心情十分愉悦,远离南定楼,寻了家成衣铺,潜入后挑了一套湖色丝绸长袍,留下一块金子,又是风度翩翩。
他在泸州府城中随意游走,手拎酒坛,时不时便饮上一口。
若是路遇街边小食,闻着可口,便径直上前,随手掰下怀中一小块金子,扔过去,拿起便走,边走边吃。
豆花、黄粑、白糕、泡糖、猪儿粑、两河桃片
这可比在酒楼中的饭菜好吃多了,更充满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忽然,他鼻尖传来一股浓浓的香火气,他抬头一看,面前一座青山,郁郁葱葱,遍种荔枝,一条青石小路,蜿蜒而上。
依稀可见,一处峰顶香火正浓,竟形成一片淡淡的灰雾笼罩,竟蕴含着浅浅的淡白色浩然之气。
他信步而上,见峰顶乃是供奉着诸葛孔明家族的祠堂,除了诸葛孔明,还有其子,其孙。
王启明将喝光的酒坛,随手一扔,点燃三柱供香,恭谨施礼,三次后插入香炉。
祠堂前站立片刻后,他走到山峰东侧,远远向数里处的一座山头看去——正是刚刚那位鼠须中年说的凤凰山。
叫凤凰山的很多,王启明知道这座山以前叫学射山,又称石斛山,后因曾有凤凰凄息而名。
这凤凰山上宫殿连绵,拱卫一座坟茔高拱,通体由泥砖砌成。
在他的慧眼中,这座坟茔被一层散发着淡淡的紫色气运所笼罩,表明必然有身份高贵之人埋葬在此。
可这层紫色气运之下,却有股股邪魔之气,不断流转
王启明眉头紧皱,这个传说中的仙师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因为依靠这层皇族紫色气运屏蔽,才没有被正教中人发觉么?还是狡兔三窟?
跟蜀王一脉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忠山山顶,运足目力,远眺整座泸州府城全城。
忠山又名宝山,因能俯瞰泸州全城,故而被称:宝山春眺。
“咦怎么会有佛门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