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文官老者,即便拼命挣脱龙睛禁锢,将所持红幡挡在身前,放出红黑之光护身,也未能阻止尸首两半的结局。
正所谓:唯快不破,唯坚不摧!
王启明所化这道剑光,犀利无双,瞬间划开那文官老者身前遮掩的文官石佣,尤如刀切豆腐般,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这一击之后,只听的“扑通”一声,王启明转瞬便从剑光中脱离,跌落出来,躺平不远处。
他此时衣衫不整,那佛门经典的《金刚经》,外露一角,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佛光。
之前那些阴魔妖女出现之时,便是这本他无意中得来的佛门经典,护持他灵台清明。
如此,他这才能将计就计,暗中接近后面出现的文官老者,最后奋力一击,并在无意中破关入道,身剑合一
“哈哈”
即便此刻王启明体内贼去楼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但他心中爽快无比,发出爽朗大笑,连绵不绝,“哈哈”
“吼!”
突然,那正殿后面巨大陵寝中,传出一声龙吼,顿时将王启明的大笑压制。
随即,一股庞大的红黑魔气,自坟茔中冒出,隐隐中一个身形高大,身穿衮龙袍,头戴七星冕旒,赤面獠牙的人影缓缓浮现,其身周魔火如星点环绕。
身后影影绰绰,一排排文臣武将,身形僵硬的左右拱卫。
如渊如狱!
那高大身影对王启明一指,身周魔火顿时化作一条鳞甲分明的红黑巨龙,周身团团魔气漂浮,魔火淘淘,凶煞无比,恶狠狠的扑向卧地不起的王启明。
王启明面露苦笑,“我这是乐极生悲么?
出身未捷身先死啊开端就遇高端局啊
我就不该去拜诸葛祠堂!”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紫郢仙剑所化紫龙,瞬间夭矫腾空而起,如同一道紫色流星在空中闪过,当头撞上那条魔龙。
“轰隆隆!”
那团魔火而成的魔龙,瞬间星散开来。
霎时间,万里晴空,雷霆炸裂,雷震霹雳之声连绵不止。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声过后,那龙袍赤面大汉,摇身一变,陡然再化红黑魔龙升天,与紫龙斗在一处。
一条黑红,一条纯紫,两条龙形光华在空中不住碰撞、交战,惊天动地,搅动方圆千百里无数天地元气,风起云涌,尤如漏斗一般,汇向此处。
不过片刻,王启明头顶天空中,层云堆栈,云黑如墨,乌云压顶,阴沉催城。
云层间电闪龙蛇,蜿蜒曲长,好似要撕裂虚空,世界末日一般
这连绵雷霆霹雳,竟震得王启明目眩神惊,全身更加酸软,迟迟缓不过来,无法自怀中掏出灵丹。
而随着魔气升腾,那巨大坟茔中,影影绰绰的,出现的无数手脚僵硬的文臣武将,绿毛僵尸,缓缓向他迫近。
“呃还不如刚才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点的”
忽地,凌空闭目打坐的李琼英突然睁开双眼,目中金光一闪即逝,身形一跃,闪至王启明身旁,一把将抓起他,喝道:“走!”
她脚下一蹬,身形化为一道金色长虹,冲上云宵,紫光巨龙紧随其后,转眼间,落在金眼神雕背上,神雕银翼振翅一展,摩空穿云,化作一道流光,风驰电掣,撕裂云层,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咳咳!”
王启明猛然被高空凌冽天风一吹,顿时咳嗽不已,他长长的睫毛和眉毛,瞬间变白,挂上一层冰霜。
李琼英伸手一指,放出一道金光,将他全身笼罩,隔绝天风,满是歉意道:“师弟,这次是师姐我大意了。
未曾想,这幽冥之地的蜀王一脉,俱是知情,且参与其中。
我一至幽冥,尔等以为谋划泄露,齐齐围攻于我若不是师弟你今日奋不顾身,护持于我,师姐这次说不得,便要肉身受损,不得不择机转世重修。”
王启明艰难的坐起来,抬起绵软的双臂,微微拱手,并不居功自傲,说道:“哪里有师姐说的那般严重?
师姐有紫郢仙剑护持,所向披靡,自当无碍。
若不是师弟越俎代庖,说不得紫郢仙剑早已将这群阴鬼、妖人斩杀一空。”
李琼英温柔一笑,不再客气。
刚刚凤凰山上,她其实一直潜运阳神在身,既是观察,又是考验。
其间她几次想要出手,但都强行按捺住。
在峨眉山凝碧崖,她就敏锐发现启明师弟好象有些心事和忧虑,压在心底。
也正是这层忧虑,化为无形阻碍,才让王启明无法顺利内外相合。
故而她才建议王启明下山归乡散心,说不得回乡时,心神一遭放空,勘破心结,“入道”便是水到渠成。
而今天,王启明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在强压之下,心无旁骛,身心合一,最终破关入道
李琼英伸手轻拍雕背,金眼神雕立刻俯冲而下,片刻后在一处峰巅悬崖处落下。
李琼英开启天眼,观察四周,见四外俱是森林,暝岚四合,黛色参天,山幽林静,并无妖气鬼气潜藏,才暗中舒了口气,将王启明环抱,自神雕背上跃下。
寻一颗大可数抱的古树,将王启明轻轻扶坐在一块平整大石上,背靠树身安顿。
再从腰间一个绣花香囊中,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瓶,倒出一粒丹药,清香扑鼻,轻声道:“张嘴。”
屈指一弹,将丹药射入王启明口中。
这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散向王启明四肢百骸,这让王启明还不及从羞愧难当的情绪中抽离,便赶紧盘膝打坐,炼化药性。
这时,他耳边传来李琼英清缓的声音:“师弟,你今次,因祸得福,幸而破关入道,正式踏上修炼之途。
但如此破关之法,实在太过凶厉险恶。你肉身魂魄,损耗过甚,需得好好修养才是。
这粒凝碧丹,乃是我峨眉师长采取海内外八十四种灵药,历经三年方才炼成。功效还在小还丹之上,补益元精真气,灵效无比”
之后的话,王启明入道后,初次入定,五感自动封闭,并未听到。
但,这凝碧丹以峨眉山福地凝碧崖为名,真实功效岂是李琼英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这丹药异常珍贵,可以说是,常人服了起死回生。
入道修行之人服用,更足可抵一二甲子修行,增百年之功力!
随着凝碧丹的药力,在王启明体内不住转化元气。
他整个人好象在发出淡淡的黄光,将周围方圆丈许之地,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辉,柔和却又生机勃勃。
日升日落,转眼便是三日过去,王启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青翠光轮在他双眼瞳孔中闪现,又缓缓隐去,在瞳孔上化作一道青环;
玄黑光轮在他双耳后浮现,随即同样隐去,在耳轮上留下玄色暗环;
随后,他鼻子轻哼一声,犹如钟鸣,鼻端涌出一道白气,俄而收回
王启明身上的种种异象,让一直关注他的李琼英美目中异彩连连。
时交卯时,旭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李琼英的身上,莹莹光华,映衬的她秀美绝尘,好似仙女下凡一样。
王启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一幅绝美画面
还是李琼英主动开口询问:“师弟,如今身体感觉如何?”
王启明这才连忙起身,没想到他才轻轻用力,整个人就直直飞起,足有四五丈之高!
待缓缓落下后,王启明拱手施礼:“多谢师姐多日看护。
小弟如今只觉体内元气深厚不知几许,周身内外通透,世间五行之气,轻易便可调动一丝。”
说着王启明手指一勾,一股细细的青色木行之气,尤如一条小蛇,在他指间灵活翻转。
李琼英不可置否,微微一笑,突然反问:“师弟可已明了下一步具体修行?”
“修道难,修道难,入道乃是第一关,
胸中五气转五行,战战兢兢不可烦。
百丈竿头进一尺,需得混元无漏篇,
混元无漏寿命延,方得三花出顶间。
最难更是阴神出,万中一人乃得见”
李琼英未等王启明回答,便清朗吟唱一首打油诗,说的是入道后,修行的大致方向。
五气朝元,三花聚顶,阴神出游,阳神出窍,乃至觉醒本性,元神得道,这些大致的修行方向,王启明自然清楚。
但他明白这是师姐在传授他下一步修炼法诀,他神色一正,将初入道后的那点自得收起,恭谨道:“请师姐教悔。”
李琼英见王启明迅速收拾心绪,不由得心中暗自嘉许:“孺子可教。”
她微微颔首,面带一丝笑意,说道:“之前在凝碧崖,你未曾入道,故而未曾给你过多讲解后续修炼之道。
以免你好高骛远,或心绪不定,反而不利破关入道。”
李琼英背负双手,对王启明点点头,示意他跟上来,便缓缓向悬崖边缘走去。
片刻后,二人立在峭壁崖顶,临风凭立,衣袂飘飘,男子丰神俊朗,女子姿容绝世,恰好似一对神仙中人。
李琼英一指崖下飞瀑、深潭,手指一勾,只见一股水流瞬间凝滞,化为一道晶莹冰剑,缓缓漂浮上来。
李琼英问道:“师弟,你觉得这飞瀑之水,与这冰剑有何分别?”
王启明思索片刻,谨慎答道:“师姐,你是说元气为水,五行真气为冰?水柔而冰坚,故而入道后,炼化五行真气,需要小心谨慎,不可求之过速,以免肉身受损?”
“师弟,你果然聪颖,不过也只说对了一部分。”李琼英伸手对冰剑一指,冰剑直直坠入深潭,深潭表面瞬间冰封,“你看,若是求之过燥,肉身受损还有丹药可治;
可一旦被五行精气所染,肉身僵化,却难以恢复,道途断绝。”
王启明心中一凛,拱手道:“谢师姐指点!”
李琼英再一指深潭,发出一道火光,深潭解冻,恢复原来平静无波,“还有,入道后,内外交合,滋生五行真气,但,寿元却并无增长。”
再指深潭,说道:“师弟,你看着飞瀑山泉,源源不断的汇集到这深潭之中。可为何这深潭却难以水满自溢?”
“师姐是说这深潭之水,或走地下暗流,或崖间小孔,渗透泄流,故而难满。正如人身有漏,随着年岁增长,而本源流逝,自然衰老,死亡。”
李琼英颔首点头,说道:“不错!故而入道后,须修得人身无漏。手段种种,均可修得无漏真身;
但我玄门正教一脉,乃是熔万物精炁,缓缓纳入体内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洗涤浊炁,炼为清炁罡元;
故而,入道后的这一关,不仅是积累真气,亦是难在淬炼窍穴,熔精炁炼罡元,称之为:归元入窍。
王启明沉默片刻,之前在凤凰山上听师姐提到罡元,罡气之说,他就有心发问。
以他之前的理解,这入道后,五行真气滋生,后续自然是继续修炼真气,比如五楼十二层,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但未曾想还有额外的炼化罡元之说。
他提出疑问后,李琼英没有丝毫不耐,娓娓道来: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
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
她先引用一句纯阳真人吕洞宾的修道歌诀后,唇角微扬,眉角微挑,说道:“只修真气当然也可以,以真气疏通窍穴,周身无漏,亦是一种手段,左道之辈多用此种。
但一者耗时良久,二者无有其他神异可言。所成罡气勉强称之为罡气好了,便是连护身亦不可能,还妄想对敌?
故而彼等才需要融入种种地煞之气,以增威力,但又会掺杂自身魂魄之中,更难将三魂升华为阳神,日后只能以七魄所化阴神得道!永无飞升天仙之机!”
李琼英稍微顿了顿,言语中充满一丝傲然:“我玄门正宗其是等闲?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以万物之精炁,熔炼自身,补肉身之不足,性命双修,是其一!
真气与周身罡元相合所成罡气,杀敌护道,伏魔驱邪,更有种种神妙,乃其二!”
李琼英忽然转为传音入密,说道:“这归元入窍,除了可以修的人身无漏,延寿六甲子;
但更重要的是,大成后,可在体外形成一座罡气溶炉,将胸中五行真气,溶炉为混元真气,威力倍增。
这才是我玄门“混元”的真正含义!
这世间除了少数旁门老祖,修的混元气;其他旁门左道,俱无此本领!
你日后,万万不可泄露只言片语!”
王启明心神一凛,恭谨躬身受教。
李琼英目露满意,嘴角含笑,开口道:“启明师弟,这五行真气与归元入窍的修炼,皆是水磨功夫,且不可急功近利。你若能十年有成,已是天之骄子,此界仙道种子!
“那夜你甫一入道,便身剑合一,斩杀妖人,那一剑似有罡气雏形,但还不是真正的罡气。
不过,已是先人一步,若是遇到合适的万物精炁,熔炼于身,化为罡元,再以五行真气相合,便是罡气。
届时,便可御剑升空。”
王启明又敏锐的察觉师姐李琼英讲的是御剑升空,而不是御剑飞行?
他立刻请教,李琼英事无巨细,温柔一一讲解。
王启明终于明了后续修炼之道:原来修炼一途,可不只是打坐练气,肉身、元气、精神,缺一不可!
除了修行五行真气,还需要查找适合自己的万物精炁,融入自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炼化为罡元。
风雨雷电,山川云霞,神禽走兽,乃至于奇花草木,这种精炁也非是指万物本身,而是指万物中所蕴藏的那点精华之“清炁!”
如此窍穴清涤浊炁,且炼有清炁罡元后,才能与五行真气结合,化为罡气,透出体外与飞剑相合,便化为剑罡,有飞天之能。
但也只是最多御空不过百丈,飞行不过十数里。
无他,神魂未曾升华之故。
只有“阴神出游”境界后,才有御剑飞行,飞行绝迹的本领。
更只有“阳神出窍”境界,才有出入青冥,朝游北海暮苍梧的手段
当然,这些现在离王启明还太过遥远。
精炁、罡气同分为五品,只要入品便可采、纳。
日后缓慢修炼,提升罡元品质到三品,便可形成虚幻溶炉,将胸中五行真气,提升至混元真气。
这中间最大的难关,那便是打磨、淬炼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这完全是水磨工夫。
李琼英将罡元形容为钢铁,比之五行真气还要难以把控,若是窍穴淬炼不够,归元入窍时,很容易损坏窍穴,导致肉身裂绽。
将淬炼窍穴、采纳精炁、熔炼罡元的种种剑罡口诀诀窍,一一传授后,李琼英又郑重告诫他五行:“师弟,虽说我等玄门正教,可将五行真气,溶炉混元,更有无上妙法,升华纯阳。
但,且不可小瞧任一旁门、左道,尤其是魔教、邪派!
彼辈虽只修五行真气,以阴神得道,但亦有种种妙法,且尤擅阴魔、阴鬼之道。”
王启明本想继续问询阴神、阳神的修炼之道,李琼英却只是摇头,让他不要好高骛远,三花聚顶的修炼诀窍也是一带而过。
后面更是直言:涉及魂魄之道的修炼,必须要经过凝碧崖中左元洞十三限的重重考验后,方可传授。
于是他又问出心中疑惑:“师姐,我们剑修一脉,不应该是主五行之金行么?追求剑之锋锐,一剑破万法之境界?”
李琼英一时莞尔,竟笑出声来:“呵呵,师弟,你这一剑破万法之说,真是好生霸气!令人听之好生向往。
但,法有高下,道无高低。同样的剑诀,在长眉祖师手中可威压天下;在掌教乾坤真人手中可震慑天下;而在你我手中,仅仅护道防身而已,威力自是大有不同
若是如此,那夜我掌紫郢仙剑,为何不能灭除,那半步旱魃的妖魔?”
李琼英伸出粉嫩玉手,俄而,竟从五指尖处,冒出白青黑红黄五色剑光,她缓缓道:“金行锐利,木行生机,水行柔绵,火行爆裂,土行沉重各有侧重而已。怎会有高下之别?
何况我峨眉乃道家太清一脉,玄门正宗,怎会如旁门左道一般,只偏重五行之一?
当然,若是修行境界足够,旁门中人单修一行,也可纵横天下;以一行兼有五行之功,如金行有水之柔,有木之生,有火之裂,有土之重;
亦有旁门前辈,于五行之道,推陈出新,伏魔驱邪,变化莫测,堪称神通广大。
师弟,切记,这世间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万万不可小觑他人,狮子搏兔,亦全力也!”
王启明恭谨施礼:“师姐,启明谨受教!”
只见李琼英对他嫣然一笑,身体缓缓升空,遥遥嘱咐道:“师弟,泸州之事,我已飞剑传书,报于师尊知晓。
那蜀王陵寝之内妖魔,距离晋升旱魃之境,只差一毫,不是你这初入道途之人,可以应对。日后,你不必再继续插手其中。
稍后,你可去法王寺,那里是广遂师伯所建,留有法阵,正合你闭关些许时日,将体内灵丹药力,炼化完全,转为五行真气。
我峨眉入道后,本就要行走天下,遇机缘,化罡气,炼混元;
寻灵金、觅宝药,洗炼飞剑;
沿途降妖除魔,除暴安良,积攒功德,自是应有之义。
希望三年后凝碧崖峨眉法会再见,师弟你,善行功德出众,可获长眉祖师七修仙剑之一认可择主!”
一声鹰啼后,万里晴空,佳人渺渺,再无踪迹。
王启明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啾!”
又是一声清脆的鹰啼,一只幼小金眼白雕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肩头,耳鬓厮磨,将他心中离别愁绪,抛之脑后。
王启明轻拂白灵滑羽,大笑道:“哈哈,白灵,如今又只剩你、我。
不过我如今已经入道,你呢?”
“啾!”
白雕白灵生气的啄了他头上几下,将他发丝散乱。
若是白灵会说话,必定会说:我不是人,你更不是人!
禽兽入道,本就比万灵之长的人类要困难上许多,灵药、机缘、法决,缺一不可。
虽有血脉传承,独有所长,但一则日异月殊,世间变化;二则,仙道高远,法无止境。
这也是诸多神兽灵禽,千方百计想要跟随一位仙长,甘愿代步的原因。
王启明与白灵嬉戏片刻后,思索日后修行:“师姐说修炼五行真气,不可冒进,我要引以为戒!
至于“练炁成罡”?我有“慧眼”可辨六气,如今更上层楼,想来查找万物之“精炁”不难,难的是选择,故而,不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我有“慧眼”,可辨别、查找邪魔之气,斩妖除魔,获取善功,远在其他同门之上。
若真以功德衡量,我必定能得长眉祖师所留七修剑之一认可、择主!
正所谓基础不牢,天动地摇。当务之急,还是将体内五行真气转化完全,如臂指使才对!”
他站立崖顶,辨别方向,发现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山间平坝,方圆数十里,四周峰崖起伏,层峦叠嶂。
隔着平坝,只见远处有一山岭,山形奇特,景色秀丽,既有飞龙悬挂,亦有凤凰展翅,在连绵云海中,自由遨游。
那凤凰顶上还坐落着一座寺庙——通体赤红,巍峨壮观。
王启明入道后首次开启慧眼,“啊”的一声,又赶紧闭眼,一行清泪顿时从眼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