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明并未走远,升空后,见到几十里外有一处开放的集镇,便远远的按下剑光,步入其中。
刚刚在河谷上方布阵的那八个大雪山的邪派妖人,说的很清楚。
那蜀王府不仅是在世俗之间,大肆下发海捕文书,还在修行界中下达悬赏令,其中增长修行的灵草,炼制法宝的五金之精,天材地宝,便是王启明听了都有些心动。
若是此时他贸然回家,被邪派妖人跟踪,说不定会连累家人,非是明智之举!
故而,他准备将白骨神魔珠带到川主庙中,借助二郎真君的神威,将其镇压后,看看能不能再择机斩杀几个邪派中人,也为自己的善行、功德添砖加瓦!
虽说他顺利斩杀足有千年道行的魔猿,所得功德,应属门派前列,应有获得“七修剑”之一的资格,但对修行中人来说,功德肯定是愈多愈好!
更何况他有奇遇,其他同门就一定没有了么?
镇名大同,沿赤水河而建,河岸一侧商户繁多,青砖黛瓦,鳞次栉比。店前幡幌招展,店侧古树参天,绿荫如盖。
头扎蓝布,身穿对襟筒裤,赤膊赤脚的苗僚汉子们,忙碌其中,人声鼎沸。
河岸中停泊着许多两头尖尖的小货船,从合江县运来的自贡盐砖,一包包的被搬上码头。
又有许多大小马帮,满载着盐砖,在大同镇入口处一株粗可数抱的大枫树下,焚香倒酒,系上红布,祈求神灵保佑后,启程上路。
马帮中骡马脖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荡漾在群山之间。
大同镇里当然有川主庙,而且香火也是颇为鼎盛。
王启明入镇前将金蛟剑收入储物袋,看起来两手空空。
本来他还想着会不会有好心的苗家姑娘,亦或是帅气小伙,同样的请他吃上一碗豆花,好填一填肚皮,可惜却让他失望了
镇上的人,忙忙碌碌的,来去匆匆,看都没看他一眼。
好在这镇上的商户,奸商不少在王启明的慧眼中,不少商户上方都弥漫着灰中带黑的气运。
当然,五鬼搬运之类的法术,他还不会,不过,倒也用不到如此麻烦。
找到这些商户所藏黄白之物,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慧眼一扫,就知道其所藏之地,再随便使出五气大擒拿,很快一个个装满黄金和白银的大坛子,便出现在他的储物袋中。
随后这些黄白之物,又被他散给镇中的穷苦家庭不少,过了把侠盗的瘾头,才找了家客栈,泡澡、更衣、吃饭。
酒足饭饱,王启明蓝布包头,外面穿着对襟蓝布上衣,宽脚筒裤,外加一双草鞋,配上如今他那小麦色的肤色,活脱脱就是一位标准的潇洒帅气苗族汉子。
大同镇的川主庙,与元厚镇的仿佛,都是一座三开间的小庙,庙门前一根高高的长杆。
入内后,王启明规规矩矩的给二郎真君上三柱清香,并将白骨神魔珠供奉在香案上,默默祷祝:“真君大人容秉,元厚镇中作乱的魔猿,如今已被我所斩,为民除害。
但那魔猿竟将自身炼成一具白骨神魔,虽暂时被我所制,但我道行不够,法力不高,无法彻底将其灭除。
若任由其继续为害,比那魔猿在世还要厉害!
故而,请川主大人显灵,将这白骨神魔彻底毁去!”
三柱清香袅袅上升,王启明摒息而待。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川主二郎真君,只见二郎真君神态依旧威猛,微微低头,眉心三只眼,黑如琉璃,光华闪亮,好似在深深的注视着他,但却没有丝毫回应。
王启明微微皱眉,难道之前是我猜错了?还真是不知从哪路过的仙道高人?
难道是叙永县丹山玉皇观的高功道人?
距离元厚镇最近的道家之地,也只有丹山玉皇观了
难道是当年我看走眼了?玉皇观内的法师其实功行很高?
可他为什么不除恶务尽呢?
正当王启明失望之馀,欲要拿起白骨神魔珠时,眼前变化陡生,只见香案上陡然一丝电光闪现,“刺啦”,“啪”的一声打在白骨神魔珠上。
随后,便是更多的电光出现,好象一条条细细的鞭子,“啪啪!”不断抽打珠子。
将这白骨神魔珠,抽打的滴溜溜转个不停,很快便小了一圈。
其内深藏的魔气更是颜色转淡,潜藏的阴魔更是哀嚎着欲从珠中,挣扎着脱离出去。
王启明唇角刚刚上扬,便停顿凝滞住。
就这么不大一会的功夫,闪电鞭光竟消失不见了
他赶紧以慧眼向川主庙上方一看,只见庙宇上方,竟然一滴淡金色的香火都没有了!
怎么这个川主庙中的香火会这么少?
正当他愣神的当口,一个身着朴素的老头,颤颤巍巍的拿着一把扫帚进来,一点点的清扫灰尘,见他一直呆立,缓缓出声道:“后生,可是有什么心结想要请真君开解?”
老头看了眼香案上的白骨神魔珠,好似陷入回忆,露出会心的笑容,“咱们大同镇上庙小,参拜的人不多,若是后生你有心,不妨去二郎滩,参加六月二十四的川主大祭!
那时几州之地的好姑娘们汇集一起,可都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山歌对唱,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其中肯定会有你心仪的好姑娘的。
但是,后生啊,你可万万不能以珍宝、财物,去试探好姑娘们的心。若要求取良缘,还是以真心换真心呐”
“多谢老丈!”
王启明恭谨施礼后,收好更象一块白玉的白骨神魔珠,退出二郎庙,嘴里下意识的咀嚼着“二郎滩”三个字,向大同镇外走去。
“到底是真君显灵,还是真君庙中香火感应到魔气,自主而动?
怎么接连两具神象中,我都未曾发现有二郎真君预留的灵性神意?
是我的慧眼神通不够,还是另有隐情?”
这时,他迎面走来一对苗人青年男女。
男的年约二十许,身材高大,腰挎苗刀,耳带金环;女的正当妙龄,约么十五六岁,身着五彩,银饰闪闪,面容秀美,粉妆玉琢,尤其是那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扑灵扑灵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惊叹和好奇。
王启明心中得意,面上却不露声色,目不斜视的直直沿着青石板路,离开大同镇。
“小妹,怎么刚刚那人你认识?”
过去片刻,那苗人汉子才轻笑着低声发问,言语中充满着揶揄和感叹:“要是小妹看上他了,也不妨主动上前结识,咱们苗人不需像汉人那般扭捏。
再说,小妹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岁”
五彩少女吐着香舌,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又回头仔细的看着王启明离去的方向,才低声回道:“大哥,刚刚那人就是蝶儿跟我说的,是魔猿所变成的人形!”
“什么?”那苗人汉子闻言立刻面色大变,双目圆瞪,一手扶刀,连忙回头,可青石板上早已没有王启明的踪迹,他回头低声责备道:“小妹,你怎么不早提醒为兄?
咱们这次出来苗疆,就是为了将那白面魔猿杀死,以除后患!”
“大哥”五彩少女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尤如黄鹂的清脆嗓音响起,不服气的辩解道:“可得了吧!
也不知道谁给那白面魔猿提供的仙草灵丹?
不止是让那魔猿伤势痊愈,更是功行更进一步,化形成人。
仅凭你我兄妹二人,可万万不是它的对手!”
这妙龄少女顿了顿,又道:“你可没见当日这魔猿那具白骨神魔有多厉害,把大雪山的川西八魔都逼的不得不赔礼赔罪,退让逃走
我看如今,咱们也只能传信族内,让大师公和大巫婆二人再次联袂出山,才能将这魔猿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