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道长,请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法坛所需之物,我必定早早备好,半月之后,就看道长神通大法。”
“”
“哈哈,道长放心,明日我就安排人,先将那朵南方离火送于道长。”
“甚好!”
“梅先生,届时驱除赤水河中的蛇蟒之属的妖兽,便靠先生之力了。”
“那是,我可不象某些仙门正宗的门人弟子,得了便宜,还要拿乔作势,只要把温玉玉心给我,我必定全力以赴。”
“诶,此言差矣,我等都是为了黎民百姓!黄娇,请帮我送送三官道长!”
“邱玲,你和其他师弟先行回房,一起功课打坐,我送好道长便回”
校场中很快恢复冷清,议事厅中只剩下杨总管一人。
王启明准备动身离去,便忽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那位蜀王府长史郑居北。
“今日多亏了总管大人,软硬兼施,才将那位崐仑派的独角灵官给安抚住,乖乖的帮忙布置法阵。”
“哈哈,诶居北兄此言差矣!正所谓宝物动人心,劝住他的,可不是我,而是那朵南方离火和千年灵药!对了还有他口中所说的五丁神斧!”
王启明悄悄从军鼓中钻出来,看着十字花刀的鼓面,沉思片刻后,掌心忽然闪现一抹赤红,以夔牛皮屏蔽之下,将军鼓蒙皮恢复如初,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只有当再猛烈敲击这面军鼓的时候,才会发现蒙皮破裂,威力全无。
不过,到那时,王启明早就溜之夭夭了
他将军鼓简单修补一下后,探头向议事厅看去,只见厅中杨总管和那位郑居北对面而坐,有丫鬟端来的香茗后,悄悄后退离去。
他二人品着香茗,侃侃而谈,只见那位杨总管面露疑惑,发问道:“居北兄,之前你不是说,香火之说,乃愚民之举;求神之事,更是虚无缥缈。
可为何还要一定请这个崐仑派的道士,布置法阵,以求屏蔽二郎真君感应?”
郑居北“呵呵”笑了两声,将茶盏放下,揶揄道:“总管大人,你我二人身具高位,见识广博,怎地还相信求神拜佛那一套?”
杨总管故作不悦道:“诶,居北兄,你我兄弟,怎地如此客套?直称姓名便好。”
“是,蟠龙兄,是我的不对”郑居北拱手赔礼后,继续道:“蟠龙兄,你想想,既无布置法坛,上表青词、绿章,又身无修行法力,无拘神遣将之能。
仅凭几柱清香,怎能引来漫天神佛注视?期待神佛降世,为自己化纡解难?”
播州总管杨蟠龙缓缓点头。
郑居北轻“哼”一声,又道:“香火之说,虽有其道理,但佛家到处建造佛寺,以金箔包裹泥塑,骗取愚民蠢妇俗世之钱财,此为一;
二者,乃是佛家修行之人,需要以香火之力,增进修行,以期早日飞升极乐。
故而,那些愚民夫妇,不求自解,反而将缥缈的希望,寄托在泥塑之上,花费大量钱财,岂不是滑之大稽?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尔!”
杨总管更加不解,微微皱眉,再问道:“那可是川主真君有所例外?”
郑居北轻捋长须,微微一叹:“川主真君自是有所不同,据说真君以肉身成圣,无须香火之力。
且真君下界转世李冰二公子之时,再次飞升前,特意将“搜山降魔”和“擒龙斩蛟”两道神通留在世间。
其川主庙中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纯净香火,感受妖魔之气,便会自动展现降魔神威。
故而,凡是有川主庙所在,几十里方圆内,难见妖魔!”
“什么?”杨总管当即色变,面上惊疑不定,脱口而出,“怎地真君也会转世?还留有两道法意!”
郑居北拿起茶盏低头品茗,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心中暗嘲对方,“还能如何?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坚!”
他再抬头后又是面带笑容,“呵呵”轻笑后,说道:“蟠龙兄,但请放宽心。
我蜀王府早在多年前,请高人查探风水之际,便已知晓,咱们西南边陲之地,任一庙宇中,皆无神佛法念灵光留存。
倒是少许荒山野岭的寺庙中,有妖怪、邪神之流,鹊巢鸠占,吞噬香火,不伦不类。
不然,我蜀王府怎会呵呵”
播州总管杨蟠龙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先是自嘲一句:“我自小听川主真君的传说长大,怎能心中不敬?
即便如今要在真君大祭时,借用真君香火法力,疏通赤水河道,为民造福,也难免心中窃窃。”
说到这,他忽地话锋一转,“居北兄,事成之后,蜀王所应之事?”
“哈哈,蟠龙兄,王上早已说过,给杨氏两个选择,一则永镇播州,二则”郑居北向南一指,“南海之滨,秦汉故地,请君任取之!
我蜀王府要兵给兵,要粮给粮!再给求蟠龙兄一份赐封之书!”
“哈哈我也只是想恢复秦汉故土,重新化夷为夏”
“蟠龙兄有此壮志,何求大事不成?”郑居北举起茶盏,显得意气风发,“来,小弟以茶代酒,预祝蟠龙兄,早日大愿得成!”
“哈哈,来同饮!待大事已成,还要多多仰仗居北兄啊!”
“自是应有之义,责无旁贷尔”
得闻郑居北谈论庙宇神象内情,王启明也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
怪不得,他之慧眼中,并未在川主庙的神象中,发现有二郎真君的灵光神意?
他还以为是自己慧眼神通层次不高之故。
怪不得,以二郎真君之能,一发神雷之下,竟未能让区区一只阴神境界的魔猿,神魂俱灭。
即便有蚩尤大神所留夔牛皮又如何?
只是一面记载经文的兽皮,又非是蚩尤大神所留护身至宝!
虽然解开了王启明内心长久以来的疑惑但,他心中苦涩之意更甚。
片刻后,他深深的看了眼议事厅中仿佛胜券在握的二人,足尖一点,身形好似一缕轻烟,飘过校场围墙。
“为今之计,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可我还是只修行界中的小虾米,我才入道几天呐!”
王启明暗暗思索道:“敌强我弱,我还是先想办法把师姐李琼英救出来再说!”
他一路小心潜行,即便路过川西八魔居住的院落,也未曾停留。
“这叫战略转移,可不叫撤退!”
他来到石城后山,正准备离去时,忽然耳中听见左侧院落中,那位百蛮山的梅路子愤恨不已的声音。
“一个破落的崐仑派弟子,竟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还以为如今依旧是崐仑派执道门牛耳,威压天下之时么?
若非是蜀王府和播州总管以温玉玉心相诱,我今日岂会善罢甘休!”
俄而,这梅路子忽然以传音入密吩咐道:“嘿嘿,明日你三人离去后,速速回返百蛮山,将此中事情告知大师兄知晓。
我知晓大师兄欲炼一面魔幡,正缺一个灵性元神为主幡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