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簇、簇。”
从先前被陈来炸开的忌库大门钻进来好几十人,他们是“炳”的成员,禅院家真正的顶尖战力,社会达尔文体系中的食肉动物。
他们最次的成员,也有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随便拿一个出去就能干掉几十上百个卡战备进本的咒灵玩家,强度相当之高。
“禅院扇大人和禅院甚一大人都死了啊—那边偷偷往兜里装东西的家伙,是你做的吧。”
一名个子矮小,手中拿着一把大刀的炳队员缓缓开口,目标直指陈来。
在场众人中,禅院姐妹他认识,顶了天两个二级咒术师,伏黑惠更不用说,高专一年级生,在他们这些“大人”眼里等于还在吃奶的娃娃。
“你谁?”
伏黑甚尔缓缓站起身,之前都是陈来用五条悟的那一套在打,现在好不容易装备到手,他也有些怀念当年的感觉了。
陈来见他这么想打,干脆让他玩一会,无非就是一帮准一级咒术师,碾死他们和碾蚂蚁没差,不如拿来试刀见血,就当是大战之前的热身
是的,大战热身—陈来通过深海论坛已经得知了加茂、五条家族被族灭的消息,深海捞金客们显然在行动中,这次不同于【涩谷事变】那回,那时候玩家对于咒术界一无所知,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来从不低估对手,更不会将同行的捞金客们当成弱智,大家都是玩家,用着类似的装备,陈来当时能搞出的骚操作,他们同样可以。
打npc,可以稍微轻松点,但对付捞金客,反而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剔。
“你——”
禅院兰太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见“陈来”右手持着【释魂刀】摆出一个随意的架势的时候,他突然诡异的沉默了。
这家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禅院兰太的沉默让他身后的炳队员们有些诧异,而摆出架势的伏黑甚尔看他不说话,反而开口了:
“我记得你,你是俱躯留第三十二期的,炳队六期的,当年我走的时候,你个子也就这么点。”
伏黑甚尔找回这么多“手办”,心情很好,所以愿意在开打前叙叙旧,但他这个“叙旧”实在过于惊悚,让禅院兰太差点刀都握不稳了。
“兰太队长,这人是从家族叛逃去高专的人么?我怎么没见过他?”
“兰太大人,咱们炳这么多人在这儿,难道还要怕他一个?他就算是一期的又怎么样,你可是六期的领头羊啊!“
“对,咱可别丢份啊!”
“是,精神点!”
一众队员呼喝请战,而禅院兰太则有点头晕目眩了。
“看来我离开太久,很多都不认识我了。”
伏黑甚尔露齿笑,他的那个表情,禅院兰太一辈子也忘不了!
当年,伏黑甚尔还在俱躯留队的时候,就动手揍过炳的成员,后来他要离开禅院家的时候,一整个炳队也没能留住他!
他动手的时候,总是喜欢右手持刀前伸,左手虚握,左肩膀微微后移,眼里带着蔑视一切的光!
不会错,就是他!
死去了十几年的家伙,刺杀咒术界最强者五条悟未果的家伙,禅院家的异类,0咒力的怪物
“天与暴君”伏甚尔!
“喔,看你的眼神,是记起来我了。”
伏黑甚尔笑了笑,将释魂刀举过头顶,脚下如同鹰握树枝一般抓地,在地上踩踏出均匀的裂纹。
“逃。”
在一众队员的簇拥中,禅院兰太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
“什么?”
周围人没有听清,即便听清了,他们也来不及反应。
“嘿嘿。”
低声笑着,伏黑甚尔如鬼魅一般站在了禅院兰太的身前。
他的身材没有以前那样“雄伟”了,可他的速度依然不慢。
禅院兰太没有动,或者说,他不能动。
在他眼中,刚刚伏黑甚尔在他身周砍了至少七刀,周围的队员要么被腰斩要么是轨首——他如果动了,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猩红的雨在天上停留了一秒,而后才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沾湿了伏黑甚尔和禅院兰太的衣服。
“你还挺聪明。”
伏黑甚尔一点点意外,他本来以为禅院兰太会后退的,因为几乎没人能克制住生死一线间的本能反应,面对猛虎的扑击,大多数人会选择后退。
“我见识过您的全盛时期,前进一步,后退一步死。”
禅院兰太牢牢记得这句话,这是当年一个和伏黑甚尔打过的炳队前辈告诉他的。
“喔,你挺有意思的,最后一个再死吧。”
伏黑甚尔用染血的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再次消失。
“啊!”
“呜?”
“呃。””
人在死之前能发出的各种声音,此刻都在禅院兰太的背后响起,他没有回头,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副场景,伏黑甚尔杀人的方式一直都很血腥,他是“咒术师杀手”,向来追求一击必杀,而能致命的部位也就那么几个。
尤其是现在,伏黑甚尔总结了被五条悟反杀的教训之后,他对付所有咒术师都是斩首或者腰斩,反转术式总要有大脑和身体才能施展,这两样都能根绝后患。
不过三十秒,禅院兰太身后就一点声息也无,而伏黑甚尔则将释魂刀放回了丑宝体内,从他旁边路过。
“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我自己来。”
禅院兰太跪在地上,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面对伏黑甚尔,他连拔刀的勇气都已经失去。
想当年,年幼的伏黑甚尔被扔进一堆二级咒灵里,他却硬是能活下来,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嘴角和后背留下了伤疤。
后来等他长大一些,俱躯留就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他甚至可以越级殴打一些炳队的咒术师,这完全超出了兰太的认知。
再后来,等到伏黑甚尔成年,他的消息就很少听到了,他的行踪不定,偶尔会刷新在禅院家,但他每一次回来,不是打人就是拿咒具,仿佛这个规矩森严的府邸对他来说是个予取予求的银行。
“呵呵。”
禅院兰太苦笑着摇头,将自己手中的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禅院家实在是太可笑了,明明尊崇强者,可最强的人却根本不愿意与禅院为伍。
猛虎独行,而绵羊成群又如何?
“刺啦。”
刀刃入肉,禅院兰太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