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健原本一直守在门口,她确实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未来的感情走向,这事儿确实没法说,何乐的心中有自己的遗憾和放不下,也有她的走不出来。
可是袁浩也有自己的伤痛。
一直看到何乐在朝着袁浩走近之后,郑健这才关了包厢的门。
最初的时候袁浩也没有醉,可是在看到何乐的时候,袁浩隐忍了许久,许久到几年前的情绪,便都慢慢的开始发酵在这一刻。
突然间,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我觉得,你不在乎我。”
袁浩这话说的,何乐没法回答他。
可以解释,可以说,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话从何说起。
他们之间,也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楚的关系。
何乐不知道从何说起,可是袁浩却自说自话。
“因为我抽烟的时候,你不管我。李长龙但凡敢拿一支烟,袁静静都要骂他,不让他抽烟,说对身体不好,可是我说我要戒烟,你却让我还抽烟,我觉得你不在乎我。”
袁浩慢慢的开始喝酒吐真话。
他一直觉得自己抽烟,何乐不管,那就是深深的不在乎。
“那你以后抽烟,我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在你袁董的脸上。”
听见这话,袁浩就笑了。
看,有些话,还是需要说开。
只不过,当时一个觉得说了没意思,没意义,另一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评判一些事儿,所以误会就这么造成了。
一件事儿是误会,两件事儿也是误会,等到三五件事情之后,就造就成了情绪上巨大的落差。
“那我以后都不让你抽烟了。打你的脸,我还有点舍不得。”
何乐刚说了这话,袁浩便听见她下一句话。
“外面不能折了袁董的脸,那你就回家去跪键盘。”
末了,何乐又补充了一句。
“总也不能没个惩罚措施,是不是?对你管的太松了,你皮痒痒,那就给你收紧一点,不给你过火的自由。”
“不过,我们家那有所求的老头儿,还没等到正而八经的享福呢。”
这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接着袁浩又到:“还有,你去祭拜不明,却忘了那日,是我爸的三周年。”
“我怕你操劳,所以都没有告诉你,可是你却去了合家堡,去祭拜不明。”
喔,原来是这样。
那些看起来或许不值一提,或许是小事,或许是当时没有在意的事儿,却都落在了袁浩的心里。
好在,袁浩今日借着酒劲儿,将这话都说了出来。
因为何乐去看了不为家的墓地,却没有第一时间去他爸得墓地,所以袁浩生气。
再加上,袁浩一直觉得,何乐还是喜欢不为多一些,还有其他琐事,所以两人自此之后,因为这件事情就心中有所心结,所以闹了矛盾,钱玉儿趁机而入的时候,袁浩是清醒的默许状态,所以何乐不开心,也生气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所以便对彼此有了心结,尤其是不为的离去,使得两个人之间的心结更大。
“如果可以的话,那一日——”
终于袁浩提到了这个话。
可是何乐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其实说白了,这些都是何乐的问题,只是她没有办法去接受某些事实罢了。
她后来知道,不为是病了。
是患了癌症,只是他患的是不死癌症,并不致命,所以,张袁浩,郝圆满,张良他们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所以才说话只说了一半。
没有说,现实最残酷的部分。
何乐难过放不下的是,后来,后来啊,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坏人没有得到惩罚。
坏人只是生老病死了。
李大病死在监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迫于悦家的压力,李大,无人收尸。
何乐难过了那么久,可是忽然有一日,她看到悦月身边有了旁人的陪伴。
她笑靥如花,笑脸依旧。
万事万物变化的,何乐觉得自己都有些受不住。
所以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略了周遭。
等到两人的氛围好了一些,何乐却忽然间停了下来,朝着袁浩道:“回家吧!”
“好,回家,睡一顿好了。”
“睡服吗?”
袁浩紧紧的搂着怀中娇俏的女人。
下去之后,何乐看着面前的车,忽而对着袁浩道:“之前还觉得车买的太多,你看这,车这都不够分了。”
“你们家魔丸喜欢粉色。”
“哇偶喜欢红色。”
“我们两个人,只能开着黑车了。”
“没关系,你说这色的车高贵典雅。”
“我明明说的是黑不溜秋!”
何乐想亲自将袁浩送回家去,却看见郑建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而一上车的袁浩,已经睡着在副驾驶上了。
“我想告诉你件事。”
郑健说。
“你说吧!”
“袁浩,恐怕不行了。”
何乐当时就动不了了,她攒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
“什么病?多久了?”
“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得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还剩下多少日子。要不然,也不会扔下你跟魔丸哇偶出来喝酒。”
说完郑健又道:“他命不久矣!所以余下的日子,你要好好待他。”
世界在何乐的面前,一闪一闪,周遭还是霓虹的闪耀,可是何乐的世界就此坍塌了。
眼见着何乐一动不动像是死了,郑健又道:“你现在难过也没用。”
何乐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好像麻木了。
何乐想发动车子,可是几次都没有启动的起来。
郑健上手摇了一人,便有人代替了何乐。
这一路上,何乐一直木偶一样的无语,可是快到家门口了,何乐终于醒悟一般的开口:“你先别走。我回去拿一下,我和袁浩的身份证。”
“拿身份证干什么?”
“去首都,看病。你先看着他。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来跟阿姨看顾一下魔丸和哇偶。”
“不用了。”
郑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已经不行——”
何乐站在原地艰难的,泪眼朦胧的挪到了副驾驶上,哭得都没声了,却忽然像个疯子一样的道:“郑健,快快打电话,袁浩,袁浩还有呼吸!”
郑健悠然的开口:“他又没死,这会还有气!”
何乐直接上手就要去拍袁浩的脸,直接口水浑天的就亲在了袁浩的脸上。
袁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笑看了何乐一眼,也在何乐的脸上吧唧了一口,便紧紧的搂住了何乐,并且上手将自己的手往何乐的衣服里面伸,郑健清了清嗓子。
何乐将袁浩的头和手摆正,就听见郑健于身后开口道:“袁浩早就病入膏盲了,从跟你在一起,他就没救了!”
“放着这么大的家业,什么样的找不着!偏生找你!还找的自己跟狗一样,只会跟在你背后叫。”
“我看不惯,是真的看不惯,你没有发现你的儿女忽然间长大了吗?那是袁浩没日没夜做了你应当做的,才换来他们的长大,你没发现,自那个人死了之后袁浩的头发白了一大片吗?”
”他确实病了很久了!
何乐一听好像哪里不太对,就听见郑健朝着何乐再次道:“她的病,为你而得!你是她的药,我想,你会治好他的吧!”
何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当她再次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见郑健又道:“她死了,我很后悔。”
时光穿越时空,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年何乐初见郑健未婚妻的那次。
“我很后悔,曾经没有好好的珍惜她,后来还埋汰,给她找事儿,总觉得是她的问题,其实都是我的错。”
郑健红了眼。
“是我亲自给她收的尸,就在今天,我同耗子长龙她们喝酒之前。”
“我想,我大概会有那,那么一小点儿理解你。”
“可能,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理解你的。”
“希望下辈子,她别再遇见我了。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么爱笑,一说话,就脸红,甚至老是喜欢躲在我的身后,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郑健又说了一句话,就往外走。
“珍惜眼前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哭得,都傻了一样,何乐没忍住朝着往外面走的郑健的背影骂了一句:”郑健!我草你大爷!
郑健站在门口的灯下,笑的一脸灿烂,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有大嫂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