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标越是这样欲盖弥彰,朱宸宇心里就越觉得古怪,他轻轻挣开朱标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大哥,有话就直说吧,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儿?”
朱标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地解释了半天,愣是没把事情说清楚。
一旁的朱元璋则是双手抱胸,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还悠闲地吹着口哨,活脱脱一副我不知道,别问我,问就是没看见的甩锅模样。
马皇后一行人更是笑得捂着嘴,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根没人站出来为朱宸宇解惑。
这下子,朱宸宇的好奇心直接被吊到了顶峰,心里痒痒得跟猫抓似的。
见朱宸宇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朱标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弟,走吧,
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坐下来,孤慢慢跟你说,这大街上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
朱宸宇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群家伙到底捅了什么篓子,竟然能让朱标都这么难以启齿。
至于胡惟庸被百姓围堵,那压根就不算事儿,凭借胡惟庸的实力,被寻常百姓踹上几脚,又能怎么样?
就这样,胡惟庸光荣地,被朱宸宇抛在了脑后。
百姓们也从起初的怒骂叫骂,渐渐升级到了动手动脚。
女人们挽着袖子撕扯他的官服,男人们则趁乱在他腿上腰上偷偷使黑脚。
胡惟庸憋屈得脸都绿了,却愣是不敢放开自身的罡气,生怕一个不慎就把这些百姓给震伤了,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大明的一等公民,个个都是碰不得的祖宗,他哪儿敢得罪!
另一边,朱标带着朱宸宇一行人,径直进了城里最豪华的一家酒楼,大手一挥直接把顶层给包了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厢房的圆桌旁,待小二把满桌的酒菜全都上齐,朱标才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打哈哈:
“二弟,
来来来,先吃菜先吃菜,边吃边聊!”
见都到这份上了,朱标还想着转移话题,朱宸宇顿时佯怒,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说道:
“大哥,
看来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淡了!
也罢,毕竟大哥现在是大明运朝,高高在上的太子,有了身份地位,跟我们这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们也能理解!”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马皇后,故意板着脸说道:
“娘,
以后我们孤儿寡母,就干脆在源界过日子吧!
这大明,以后不来也罢!”
见自家宝贝儿子开始撒娇耍横,马皇后根本不问对错,当即一拍桌子,冲着朱标吼道:
“标儿!给咱跪下!
让宇儿高兴高兴!”
朱标一听,顿时欲哭无泪,连忙摆手告饶:
“行行行!母后,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说到这里,他还幽怨地瞪了马皇后一眼,小声嘟囔道,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二弟才是亲生的,至于我嘛,指不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
然而,面对朱标这愤愤然的抱怨,马皇后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其他人更是一个个耸着肩膀,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见这阵仗,朱标只能认命地清了清嗓子,苦着脸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二弟,
这事,跟之前我和父皇闹的那回争执有关!
你当初定下规矩,大明五十五个民族之内的,那都是自家人,五十五个民族之外的,全统称为异族,这些异族绝大多数都是三等公民。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极少数贡献特别大的异族,能被赐予二等公民的身份,
可至今,还没有一个异族,能拿到大明一等公民的资格!
可你也知道,这天下太大了,人口多如牛毛,龙蛇混杂的,这就造就了一群别有用心的家伙,一门心思就想攀附我大明一等公民的身份!
什么入赘的、强行攀关系的,
甚至不惜豁出性命,就为了能留下个带大明血脉的子嗣!
为了杜绝这事儿失控,我大明的文武百官想破了脑袋,愣是没辙!
最后实在没招了,父皇就把胡惟庸那老小子给请了回来,把这烂摊子全撂给了他,还暂时赋予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力,连整个锦衣卫都交到了他手里!
那胡惟庸倒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就把这事儿揽了下来!
可谁能想到,他下手竟然这么狠辣!
他直接带着将近十万的东厂番子,下了一道混账命令,所有异族,男的除了二等公民之外,悉数给阉了!
女的全部充作战争资源!
他这一举动,瞬间就激起了民怨沸腾!
我们前前后后镇压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叛乱给压下去!
可等我们把叛乱平定完了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胡惟庸那老小子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现在整个大明的太监,足足有十七亿人!
而这些人,清一色全是异族!”
说到这里,朱标也臊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朱元璋依旧保持着双眼望天的姿势,一副天塌下来也跟我没关系的甩锅模样。
朱棡、朱棣、朱肃、李景隆几人则是死死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反观朱宸宇,听得直接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压根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发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大哥,你刚说什么?
我大明的太监,有多少?”
听着朱宸宇的询问,朱标臊得满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十十七亿,”
“全割了?”
“嗯全割了!”
“那之后呢?”
见朱宸宇还在追问,朱标一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转头看向朱元璋,豁出去似的说道,
“之后,父皇顿时大怒,直接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了胡惟庸头上!
他甚至在好几个城池,大张旗鼓地,当着百姓的面批斗胡惟庸!
胡惟庸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场发誓此生再也不回大明,还主动让朝廷剥夺了他一切官职,这才勉强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说完这话,朱标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彻底摆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