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陵眼中灼灼燃烧的疑惑与探询,陈军只是将身子往沙发靠背里沉了沉,神情是惯有的淡然,仿佛在谈论天气而非关乎亿万生命的医学革命。他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轻啜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其实,思路并不复杂。”他将茶杯放回茶几,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不可能,也没必要承诺治愈每一个癌症晚期患者——那既不科学,也超出了现有认知的边界。但通过我掌握的药剂学原理,结合经过验证的中医调理与康复流程,实现大幅减缓病情恶化速度、显著减轻患者痛苦、并显著提高带瘤生存质量乃至长期康复概率这一点,我认为是可以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看那株在晚风中轻摇的梧桐,又似乎已穿透时空,看到了实验室里即将发生的反应。“这段时间,通过治疗我岳父的病例,加上对一些古方和现代药理的交叉验证,我心里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理论框架和实操路径。老江你的到来,不过是让我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拿出来,摆到台面上罢了。”
这番话,陈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客观事实,而非一个可能颠覆现代肿瘤治疗格局的惊世构想。
然而,听在江陵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他原本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指望陈军或许能分享一些独特的治疗经验,或者在某些关键环节提供指导。万万没想到,陈军给出的,是一个如此系统、如此务实、却又如此野心勃勃的方案——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迹”,而是可以复现、可以推广、能够实实在在惠及无数绝症患者的“方法”!
“卧槽!”江陵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了面前的茶杯。他双眼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哪里还有半点国安局长平日里的深沉与冷峻?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都变了调:
“小陈!我的好兄弟!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儿办成了你他娘的不只是神医,你是活菩萨!是全世界癌症患者的救星!是写入人类医学史的巨人!”
他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咯咯”声。
“你是不知道啊!癌症晚期,尤其是到了终末阶段,那种痛苦简直是人间酷刑!比女人生孩子那种公认的顶级疼痛还要持续,还要绝望!很多病人,最后根本不是死于癌细胞扩散,而是活活痛死的!止痛药用到极致都没用!”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在空中用力挥动,仿佛要抓住那个看不见的希望:“你这个想法,能减缓病情、减轻痛苦、提高生存质量这已经不能用‘重要’来形容了,这他妈是‘伟大’!是真正的慈悲!比单纯治好一个人,功德大了不知多少倍!”
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国粹”都频繁爆出的老江,陈军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等他稍微平复一些,才平静地补充道:“老江,你先别激动得太早。想法归想法,要落到实处,需要的东西可不少。”
他伸出手指,一样样数着:“首先,需要一个符合最高生物安全标准、设备顶尖且完全保密的专用药剂实验室。其次,相关的药材原料,尤其是一些稀有和特定年份的药材,供应必须稳定且质量绝对可靠。再次,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需要一个精干、可靠、且具备相当药学或医学背景的助理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