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要再缩一下，不要回避对视。”
“眉毛往下压，要带着那种锐利的感觉，嘴巴要抿成一条线。”
“还有最重要的，你要象钉子一样钉在目标身上！”
林白身为《延禧攻略》的总制片，自然有义务帮助女演员更好地入戏，更好地代入角色。
尤其是林白觉得李一同在霸气这一点上有所欠缺，这两天也一直在帮她锻炼，林白觉得就目前的效果来说，还挺成功的。
尤其是李一同这双略带风情的“桃花眼”突然凌厉了起来，总感觉更显风情了呢。
帮李一同打磨眼神戏的第三天清晨，林白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硬生生吵醒的。
身旁的李一同也被吵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昨晚她为了找准眼神里的情绪层次，反复陪着林白练习到后半夜，此刻整个人还有点懵圈。
林白同样如此，摸过手机，才看清来电显示是“孙中怀”。
孙中怀打电话过来，可不怎么常见，偶尔发发信息什么的倒是很经常。
林白没有纠结，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孙中怀也不藏着掖着，直奔主题：“你怎么连自家人都要打起来？”
林白下意识皱了皱眉，我对企鹅的忠诚，还需要说吗，怎么会跟自己人打起来呢？
好在孙中怀没让他多猜，紧接着就补充道：“你报上来的《延禧攻略》项目我看了，题材和框架都不错，但跟新丽那边的《如懿传》撞了
”
听到“新丽”和“《如懿传》”两个词，再加之孙中怀说了一下，林白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前几天跟于证把《延禧攻略》敲定后，于证那边效率极高，没几天就把整理好的项目书发了过来。
项目书包括故事梗概、预算估算、拍摄周期、主创团队初步意向等等。
林白也第一时间就按流程报给了企鹅影视的内容审核部。
那边的审核部门主要从四个方面评估一个项目：内容、市场、财务、法律。
那边对林白的项目一直都是秒批秒过的，这次也不例外，本就打着随便看看意思意思就行的想法，可内容评估那边的编剧团队越看越不对劲。
这题材的故事线好象有点不对劲吧。
还有这几个人物关系，怎么看着更不对劲了。
这怎么跟新丽那边的《如懿传》撞上了。
此外，市场评估部门也感觉有点不对劲，怎幺女二意向刘师师跟秦兰，女一暂定李一同。
这女一女二，是不是搞反了？
这要是别人，他们直接打回去鸟都不鸟你。
但这哥们不一样啊。
毕竟这是林白成立天白工作室后的第一个电视剧项目，加之投资规模达到了s级，又沾着他的特殊身份，审核部门不敢直接给人挂了，很快就把项目书递到了孙中怀手里。
孙中怀也很疑惑，林白的项目这些人一般来说都是秒批秒过的，从来都不需要走到自己这个流程啊。
看了之后，他也发现不对劲。
《延禧攻略》设置的清朝后宫背景、围绕后妃成长展开的主线，甚至几个关键角色的人物关系，都和新丽传媒早就筹备的《如懿传》高度重合。
更关键的是，企鹅内部早就有明确规划不仅要收购光线传媒手里持有的新丽股份，后续还打算全资拿下新丽传媒，将其纳入自己的内容生态。
这意味着，《如懿传》作为新丽那边的头部项目，未来必然会登陆企鹅平台播出。
而林白报上来的《延禧攻略》项目书里，不光故事的时间线和《如懿传》卡在了同一段历史区间，人物关系高度相似。
甚至按着项目书上暂定的拍摄周期，几乎也跟那边前后脚拍摄的。
那播出时间，自然也差不多。
一边是自家要重点扶持的新工作室项目，一边是即将“收编”的子公司头部项目。
两个题材、受众高度相似的项目要是真按原计划推进，到时候播出时间相差无几，岂不是互相分流观众。
这不就是“跟自己人打起来了吗？”
而且，这俩的投资规模，可都不小啊。
你错开个半年一年之类的，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你这预估播出的时间线，摆明了就是要干人家脸上去的。
至于市场部门那边疑惑的女一女二人选，他倒是觉得没什么
一旁的李一同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闻言后眼中刚睡醒的迷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这可是她的第一部大女主剧啊！
还是s级项目的大女主剧啊！
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林白也皱了皱眉，这玩意自己还真没怎么在意，毕竟在他看来，他可不怕跟谁撞档期。
“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如懿传》那边已经快拍完了，预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能上。”
孙中怀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林白心里默默一算。
这么看，两部剧理论上还真就是前后脚拍摄了，播出时间预计也撞到了一起了。
前几天他和于证聊《延禧攻略》的推进节奏时，两人还特意掰着手指头算过时间。
按照行业常规拍摄速度，这部剧大概四五月份开机，拍摄周期控制在三个半月左右，拍完后留足四个月做后期剪辑、特效和配音，最快明年二月份就能送审播出。
可以说是效率至极了，到时候就是春节档。
当时两人还觉得这个节奏很稳妥，既能赶在明年的春季档前抢占市场，又能避开年底的剧集扎堆期。
而且春节档嘛，大家都在家里，也就有了天然的优势。
可照孙中怀说的，《如懿传》年底或年初播出，也就是十二月份或者一月份。
而《延禧攻略》预计明年春节档差不多二月上线。
两部同题材、同背景的剧前后脚登陆同一个平台，观众注意力被分流不说，还很容易被外界拿来做对比，无论对哪部剧来说都不是好事。
但林白没把话说死。
孙中怀说的，那只是“理论上”。
按着前世那样，《如懿传》后来因为题材审核的原因，光是修改和二次送审就耗了七八个月，实际播出时间比最初预估的晚了九个月。
可这话没法跟孙中怀明说。
这就很尴尬了，我怎么跟你说？
林白不改档期，就会跟理论上的《如懿传》撞上。
但林白推迟档期，又有可能跟实际上的《如懿传》撞上，并且也错失了春节档这个大好播出时间。
但他没办法提前，这种拍摄速度已经是效率至极了。
前几天于证跟林白商讨时间线时李一同也在场，她也明白林白的尴尬境地。
跟自己人打架，可不太行。
她轻靠在林白肩上，尽量不发出声音，拿出手机敲下“要不改下档期”，而后拿到林白面前晃了晃。
林白无奈笑了笑，摇了摇头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孙中怀道：“孙叔，我们档期不改，让他改下档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