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狂暴对撞的暗金与白金洪流,在这份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守护意念介入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狂暴的冲势陡然一滞!
创生与秩序,毁灭与守护,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在王冬意志的引导下,找到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脆弱的“共振点”!
嗡——!
起源星门的光芒骤然内敛,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柔和光晕,以星门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温柔却坚定地扩散开来!
这光晕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奇异的“调和”与“抚平”。
它扫过之处,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那来自白蛇仙人的阴寒吸力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退散!
光晕穿透石壁,扫过整个蜕凡窟。
“什么?!”甬道深处传来白蛇仙人难以置信的惊怒交加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意志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缩了回去,幽绿的蛇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惧!
那股柔和光晕中蕴含的,是一种凌驾于它理解之上的、触及世界本源的“调和”权能!
它引以为傲的吞噬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低级而可笑。
蜕凡窟外,正准备拼死一搏的自来也、深作等人也惊呆了。
那股沉重的阴寒威压和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温暖,仿佛狂暴的海洋瞬间变成了宁静的港湾。
混乱的能量平息了,连亥一的精神反噬和丁座的肌肉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这这是”深作仙人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缕温和却至高无上的气息,声音都在颤抖,“是王冬那小丫头?”
“不不止是她是融合!”
“是雨浩体内的力量,在守护意志的引导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鸣与调和!”
自来也看着那平静下来的石室通道,仙人模式下敏锐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气息,那是属于王冬的。
“王冬”他喃喃道,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更深的忧虑——这力量越强大,意味着未来的风暴将越恐怖。
而通道深处白蛇仙人那惊怒的嘶吼,更预示着暂时的平静下,是更大的危机。
石室内,随着光晕扩散,霍雨浩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身体两侧的暗金与白金光芒也柔和地交融了一瞬。
但王冬那丝清明的意念,如同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化为点点微弱的星光,沉入星门深处,只留下一缕眷恋和不舍的余韵。
蜕凡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龙脉地气汩汩流淌的声音,以及来自黑暗甬道深处,那压抑着滔天怒火与更加炽热贪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白蛇仙人的意志如退潮般缩回龙地洞最深处的幽暗巢穴,但那惊怒的嘶嘶声却如同跗骨之蛆,在蜕凡窟冰冷的岩壁间回荡,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和一种被更高位格力量震慑后,更加扭曲炽烈的贪婪。
蜕凡窟内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剩下龙脉地气在石室下方汩汩流动的微弱声响,以及众人沉重的心跳和喘息。
自来也解除仙人模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瞬间的爆发对抗白蛇仙人的威压消耗巨大。
他抹了把脸,看向深作仙人,眼中满是凝重:“深作老大,刚才那是?”
深作仙人闭目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缕几乎要消散的温和而崇高的气息,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是调和是创生与秩序、毁灭与守护在更高层面上的共鸣。”
“虽然极其短暂,但那一瞬间,雨浩小子体内那两股不死不休的力量,在王冬那丫头燃烧意识的守护意念引导下,借助龙脉地气的滋养,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睁开眼,蛙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股光晕,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本源法则层面的‘抚平’与‘梳理’。”
“它抚平了狂暴的能量冲突,也暂时抚平了白蛇老怪物的爪牙。”
“王冬的意识”宇智波镜急切地追问,手还搭在昏迷的止水腕脉上。
“非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深作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强行凝聚那一点清明引导共鸣,耗尽了刚刚从地脉中汲取的生机。”
“现在她的意识碎片比之前更加涣散,几乎随时可能彻底融入星门,成为纯粹的能量印记,失去‘王冬’的自我。”
镜的心猛地一沉,看向石室通道的目光充满了悲伤。
调和的光晕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石室内一片狼藉与死寂。
霍雨浩悬浮在半空,左半身的暗金星河与右半身的白金光晕依旧缓缓流淌、碰撞,每一次微小的能量涟漪都让坚固的洞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眉心处的起源星门旋转速度似乎慢了一丝,但那份源自混沌本源的威压并未减弱分毫。
石室角落,王冬的身影已近乎完全透明,仅剩下一层稀薄的金色光雾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
她以燃烧意识碎片为代价引导的共鸣,虽逼退了贪婪的白蛇仙人,却也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那缕维系着她存在的龙脉地气,此刻也变得微弱不稳,仿佛随时会被霍雨浩体内澎湃的创生与秩序洪流冲散。
通道外,自来也、深作、志麻、宇智波镜以及艰难支撑着的猪鹿蝶三人组都被刚才石室内爆发的法则级波动震得气血翻腾。
自来也脸上写满忧虑,他感应到王冬的气息如断崖般跌落:“里面的情况王冬丫头恐怕”
宇智波镜紧握着昏迷的止水的手,写轮眼死死盯着石室入口,声音干涩:“这股力量霍雨浩他王冬姑娘她”
担忧族内局势与眼前同伴的生死,几乎要将这位宇智波的精英压垮。
深作仙人闭目感知着石室内的能量流,皱纹深刻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不妙。”
“此时王冬丫头的意志本源损耗过剧,龙脉地气只能勉强吊住一丝生机,但如同无根之萍。”
“霍雨浩小子体内两股力量虽因共鸣短暂平息,但根本的对立并未消解,反而像是在积蓄下一次更剧烈的冲突。”
“一旦再次失衡爆发,王冬丫头这缕残魂”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整个蜕凡窟,乃至整个龙地洞的地脉都剧烈震颤起来!并非来自霍雨浩,而是源自地底深处,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动、被抽取!
“吼——!!!”
一声饱含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嘶吼,穿透了层层岩壁,在整个洞窟内回荡!
这声音带着古老而阴冷的气息,正是白蛇仙人!
石室内,原本被王冬引导、用于维持自身的龙脉地气,突然变得狂暴且不受控制!
一股更庞大、更精纯,却带着白蛇仙人独特意志烙印的地脉能量,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攫取,粗暴地灌注入霍雨浩的体内!
“不好!”深作仙人失声叫道,“是白蛇!它被王冬丫头引动龙脉刺激了贪婪,更被刚才的法则光晕激怒!”
“它要强行抽取核心龙脉,灌注霍雨浩,引爆他体内的冲突,借此撕开起源星门的防护!”
果然,这股狂暴的龙脉能量涌入,瞬间打破了霍雨浩体内那脆弱的平衡!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爆炸在石室内发生!
暗金与白金的能量洪流不再是流淌碰撞,而是化作两条咆哮的怒龙,疯狂撕咬、湮灭!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冲垮了石室入口的封印,将通道外的众人狠狠掀飞出去!
整个蜕凡窟剧烈摇晃,大片岩壁崩裂剥落,仿佛随时会坍塌!
霍雨浩的身体成了最惨烈的战场。暗金与白金的能量在他体表疯狂冲突,每一次对撞都撕裂他的肌肤,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又在创生之力下急速愈合,周而复始,带来非人的痛苦。
他的意识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与撕心裂肺的肉体痛苦中沉浮,几乎要被彻底磨灭。
而王冬那缕稀薄的光雾,在这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点萤火,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光芒急剧黯淡,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冬!”意识模糊的霍雨浩,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呐喊。
他能感觉到,那个最重要的人,就要永远离他而去,化为虚无。
木叶,宇智波族地,夜。
压抑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冰。
族长大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宇智波富岳那张铁青到极致、却又隐忍着火山般怒意的脸。
根忍“枭”冰冷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团藏大人的命令,一日为限。逾期,将以叛村罪论处,宇智波后果自负。”
富岳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滴落。
交出西区防务,是割肉;
交出铁火,是断腕;
而此刻的要求,是要挖出宇智波的心脏,刨开宇智波的祖坟!
档案和结界图,是宇智波在木叶安身立命、自保的最后根基!
“团藏欺人太甚!”富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
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旋转,猩红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跪坐在下首的宇智波精英们——八代、稻火、铁火的心腹等,无不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狂暴的查克拉在压抑中沸腾。
族地外,根忍隐晦但强大的查克拉如同冰冷的毒蛇,将整个宇智波族地牢牢锁定。
“族长!跟他们拼了!”一名年轻的上忍猛地抬头,眼中尽是玉石俱焚的疯狂,“交出这些,宇智波就完了!与其任人宰割,不如”
“住口!”富岳厉声喝止,但他的胸膛也在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想拼个鱼死网破?
但理智告诉他,正面冲突,面对早有准备的根和可能介入的暗部,宇智波胜算渺茫。
族内妇孺老弱怎么办?
“拼?拿什么拼!”另一个较为年长的长老声音沙哑,带着绝望,“止水生死不明,镜也不在村中我们的力量”
他未尽之言,是族内最强的万花筒战力缺失。
富岳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族人的面孔,止水温和的笑容,镜的忠诚,还有鼬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传令下去,”富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寒,“所有上忍、特别上忍,以及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族人,一个时辰后,南贺神社地下密室集合。”
“不得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鼬。”
他没有说集合做什么,但在场所有宇智波精英都明白了。
南贺神社,供奉着宇智波一族真正的秘密——那块记载着“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的石碑!
族长这是要准备那个了!
这是真正的不归路!
“是!”众人低声应道,眼中燃烧起决绝的火焰。
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宇智波的夜,被逼到了悬崖边缘,反抗的火种,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点燃。
根组织,地下巢穴。
油女取根面无表情地站在团藏面前,汇报着最新的情报:“终结之谷残留能量分析确认,湮灭反应层级超越尾兽玉,能量性质兼具极致的‘创生’与绝对的‘秩序否定’,初步判定为‘法则级’。”
“目标霍雨浩完成初步融合,能量场稳定,眉心‘星核’(暂命名)为能量源核心,推测王冬意志为开启及维持钥匙,目前已濒临消散。”
团藏拄着拐杖,独眼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暴戾:“法则级创生与终结的雏形钥匙”
他低声咀嚼着这些词,仿佛品尝着无上美味。
“葬山计划执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