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国庆节。
这一天,是全国人民欢庆的日子,不仅因为国庆,还因为有七天的长假。
早早的,方炎和坦坦就被车送出了大内,然后送到了集结地点。其实那里就是一个很大的一块空地,摆着椅子,供特邀嘉宾们休息等候之用,等时间到,再在引导下登上城楼观礼台一侧。
方炎穿了一身休闲便装,上身是t恤,下面是黑色长裤。作为商业中被邀请的嘉宾,他显而易见不能着军装,事实上他也没有了任何军衔。
但是,坦坦就不一样了。一身量身定制的夏季丛林迷彩服穿在小身板上,那精神头一下子就上去了,并且还戴了一顶特种部队才会配备的黑色贝雷帽,看上去就是个缩小版特种兵啊!
方炎在儿子身上,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坦坦非常的兴奋,他脖子那还挂着货真价实的军用多能望远镜,小号伞兵靴踩着,活脱脱的就是个小号指挥官。并且衣服上的所有兵种符号、臂章、肩章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这小家伙居然还是个上尉!
一到地方,坦坦就挑着脚四周地看,但是他除了看到人之外,就还只是人。整个广场聚集了超过十万人,而且在长安街一端还有超过十万人的部队和游行群众,全部加起来,参加整个国庆大阅兵的人数逼近了二十万人。
这种情况下,放眼望去,不就是除了人还是人吗?
基本上,坦坦已经乱了。
方炎指着宽阔的长安街,说道,“儿子,看见没,一会儿啊坦克什么的就会从那边往这边开,然后飞机也会从那边天上往这边飞。”
坦坦二话不说,立马就端起望远镜顺着方炎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了一阵子,除了飘扬的红旗以及各式彩旗,什么都没看到。
“老爸,怎么什么都没有!”坦坦大声问。
方炎指了指时间,“还没开始呢,急什么。”
“那什么时候开始啊?”坦坦迫不及待地问道。
方炎正准备说话,那边就有工作人员开始引导着大家上城楼观礼台,于是他说,“快了,再有半个小时,太爷爷讲完话之后,分列式就开始了。”
方炎是抱起坦坦的时候,在他耳边说的。否则这话要是叫旁人听了去,那不得吓得屁滚尿流的。
时间指向九点,检阅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各个单位该准备的都已经再三地检查了好几遍,确保不出现任何问题。
这天天气非常好,为了确保今天天气万里晴空,国府下令关闭了整个地区的所有工厂,并且派出了空军气象部门以及国家气象部门对天候进行不间断的监视,随时准备应付变化。
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检阅当天帝都的天空是万里晴空。
事实上昨天晚上才下了一场雨,相关部队和相关部门进行了紧急干预,空军出动了飞机对云层进行了人为的干预,效果非常的好。
城楼一侧观礼台上,各行各业的模范、精英、老战士、英模、外国友人,被安排坐在准备好的阶梯那里,准备观看分列式。
方炎带着孩子来倒也算是比较特殊的,因为名额位置有限,谁都不能带家属的。当然他们不知道,其实只要方炎想,他完全可以换身军装混到主观礼台那边去,躲在大佬们的身后看分列式。
坐在方炎右侧的是位中年妇女,她是全国劳模,身份极富社会主义色彩。可以坐在城楼边上看阅兵,她非常的激动,不断地跟边上的人聊天。
转眼看见方炎和坦坦,她就问道,“大兄弟,原来还可以带娃来的,早知道我就带我女儿过来看看了,她在这里上大学的!”
说到最后一句,满满的是骄傲。
方炎笑了笑,不得不解释一句,“不能带家属的,我这个属于特殊情况。”
中年妇女登下就奇怪了,想了想,安慰地对方炎说,“大兄弟,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咱们现在的生活好了,再续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方炎半天才回过神来,敢情她以为自己丧偶了。
无语至极,方炎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算了,懒得去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于是便以微笑回应。
“大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中年妇女丝毫没有感觉到方炎的不耐烦,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她问道。
方炎微笑说,“我是搞水利水电的。”
“噢,你在水利水电公司上班,这么说你也是劳模,嚯,大兄弟,了不起啊,这么年纪就成全国劳模了。”中年妇女惊讶说。
方炎没法解释,只能再次以笑容回应。
坦坦那边却是压根不关心这边的事情,他先是惊讶地盯着广场上满满的人发了一阵子呆,然后目光就倔强地盯着了长安街那里,等待着分列式的到来。坦坦不知道的是,广场上足足八万人,一会儿会拼出巨大的字来,那种变化一定会深深地吸引住他。
这种庞大的场面对坦坦这样的小孩子来说,是非常的震撼的,甚至于可以说是对他的世界观的一种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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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同时在一起,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个广场,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穿各种不同衣服的人……几乎所有,都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将会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产生巨大的影响。
整个检阅过程,也许他现在的脑容量还不足以记下每一个事物,但是那些东西都会深埋在记忆里。当他长大成人,那些记忆再次涌出来,他就会有全新的看法和想法。
这也是方炎为什么要带坦坦观看检阅的原因之一,因为方炎知道,这种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检阅式,绝对是可以帮助在坦坦的思想深层处牢牢地扎下一颗爱国精神的种子。
国旗护卫队开始动作了,整个广场彻底安静下来,那么多人那么大一个地方,居然安静的可以清晰地听见国旗护卫队整齐的脚步声。
看着被国旗护卫队护卫着的五星红旗,方炎摇了摇坦膛,指过去,沉声说,“儿子,认准了,那就是国旗,那上面,有咱们老方家无数人的鲜血。”
坦坦似懂非懂地重重点头,但是目光逐渐地坚定了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
雄壮的国歌曲子被千人军乐队奏响,全场大合唱国歌,国旗在响彻天际的国歌声中缓缓地在广场上升起。
坦坦表情肃穆,盯着五星红旗,卖力地唱着:“……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方炎嘴角微微抽动着,鼻子有些发酸。为国旗升起的那一刹那全世界为之的动容,为仿佛从历史穿越而来的悲壮国歌,为坦坦坚定不移吼出的声音。恍惚之间,他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当前的社会,不管如何的变化,变得更堕落了,变得更冷血麻木了,还是变得更加美好了,都完全的不重要。
因为,当国歌响起国歌升起的时候,所有的人,一个个事实存在着的国民,胸腔中那冷冻的热血都会被激活,继而贲张。埋头前行一心为挣钱的华国人民,也许常常会给人对国家漠不关心的感觉,但是一旦到了危难的时刻,他们突然狰狞着面孔爆发出来的牺牲精神,会让全世界为之颤抖。
而在方炎眼里,坦坦代表的不是个体,而是他这一整代的少年儿童。少年强,则华国强。他们是国家的未来,国家的希望。他们怎么样,国家的未来就是怎么一个样子。
方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认同华国式的教育。当前华国的精英阶层,几乎所有人都是从老式的华国教育中走出来的,他们在其中接受了最重要的一段时期的教育。而很多人则忽略了这一点,用教育作为标尺,抨击华国教育。
居心何在?
气势磅礴的分列式开始,三军仪仗队在最前面。
飘扬的军旗被旗手紧紧擎着,在风中飞扬。随着口令的下达,旗手挥舞军旗,护旗方阵开始齐步前进。那舒畅飘逸的步伐,让坦坦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走路的动作是一模一样的。
让他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指挥员发出一声号令:“向右……看!”
啪啪!
整个方阵干脆利落地齐步换正步,悠扬舒畅流水般的齐步突然变成坚强有力的正步,那种骤然的变化会让人的心脏跟着剧烈跳动。如果只是一个人,感受来得不会很明显,但是若是一个几百人组成的方阵,现场的感受是很难形容的。
以三军仪仗队为开始,坦坦荡荡排山倒海一般的徒步方阵一个接着一个地走来,世界上最震撼人心的分列式拉开了序幕。
坦坦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甚至都忘记了可以借助望远镜看得更加的清楚。
所有人在观看分列式的时候,尤其是在看徒步方阵通过检阅台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浮现出同样一个问题——他们是怎样做到步伐如此整齐一致的?
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甚至更多一些,做到这些可以想象,但是几百人一个方阵,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完全的一致,这非常的不可思议。常人很难想象其中训练的艰苦,那不是通过电视特别节目可以感受得到的,也不是通过纪实文章能感受得到的。
那根本是将人当成流水线生产车间里的机器进行毫无人性可言的残酷训练,成千上万次合练,无数次单个动作练习,用人性作为代价拿出来的成果。
说句题外话,步枪当初宁愿搞有生命危险的野战生存,也不会选择搞队列训练。然而步枪却认为,在这个越来越浮躁的社会里,队列训练是一种最有效稳定人们情绪的方式。
装甲方阵的出现,让坦坦激动地跳着脚叫喊起来,双手挥舞着。那钢铁巨兽,那战争机器,以崭新的面貌,披上和平的外衣,走出来,接受人们的检阅。人们会因为它们霸气的外形和粗大的炮管而震撼而激动,且极少有想过,从那里面发射出来的炮弹,足以让无数生命消失。
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地通过,坦克、步战车、装甲输送车、两栖步战车、两栖装甲输送车、反坦克装甲车、155毫米履带式自行榴弹炮、152毫米履带式自行榴弹炮、120毫米坦克歼击车、300毫米多管火箭炮、122毫米多管火箭炮、反舰导弹、巡航导弹、雷达车、通讯车、医疗车、空地战术导弹、洲际战略导弹……
当坦坦看到最后通过的那用巨型卡车运载着的东风-31洲际战略弹道导弹的时候,“哇”的一下张大了嘴巴。那粗壮修长的弹体刷新了坦坦对导弹的认知——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导弹!
“那是可以打到全球各地的远程弹道导弹。”不等坦坦发问,方炎告诉他。
坦坦正准备把积下来的问题一个个地问出来,忽然,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战斗机!”
坦坦指着天空上越来越大的点子,跳脚喊道。
首先飞过来的是预警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顶着个圆饼缓缓飞来,战斗机拉出了彩烟,全场欢呼起来。然后是各式战斗机,然后是陆航部队的各式直升机……
排着整齐编队呼啸低空飞过的战机,带给坦坦的是一种全新的震撼。不久之后,小孩子的脑袋冷静下来之后就会意识到一个问题——面对那些在天上飞的战争机器,地面上跑的就显得无还手之力了。
这种一波又一波的认知被刷新视野被开拓的影响,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对坦坦产生着深远的影响。因为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会深切地懂得一个道理,一个字——天外有天。
坦坦荡荡载歌载舞的群众游行开始了,历任大佬的巨幅画像出现在花车上,还有有历史纪念意义的检阅年份。
显然,坦坦对群众游行的兴趣远不及分列式,但凡男孩子都向往暴力,他也不例外。目光扫视之间,坦坦发现,刚刚走过主席台前面的徒步方阵,从那边齐步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前往集结地。特邀嘉宾的位置正好在通道一侧,可以居高临下地看见排着整齐的队列行进经过的徒步方阵。
坦坦一下子跑过去,站在护栏前面,低头好奇地看着那些兵哥哥兵姐姐们。那些阳刚帅气的兵哥哥,和个个都是大长腿的兵姐姐,吸引住了坦坦的目光……
方炎的目光一直放在坦坦身上,的确是有些担心他摔下去。看到他在护栏前站定,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正好是迷彩装的女民兵方阵走来,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身高在一米六三到一米七五之间的青春女孩们个个青春靓丽大长腿。方炎看见坦坦看得目不转睛的,就以为这小子故意是盯着那一排排的大腿看了。
于是,让方炎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坦坦居然突然挺直腰板,刷的一个标准的军礼,朝不断经过的徒步方队敬礼!
方炎都惊呆了。
一开始,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坦坦的动作。最先反应起来的,就是正在经过的女民兵方阵,她们挂着枪,抬眼看见坦坦在向她们敬礼。最前排的长得很漂亮的女民兵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还礼,行军礼。
这一下,发生了多骨诺米牌效应,后面行进的女民兵,排头兵,一个接着一个地向坦坦回礼!
这下,周边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看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被震撼到了。
他们看到了坦坦紧紧抿着嘴唇目光坚毅的表情,标准的军礼之下,任何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地从坦坦清澈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令他们汗颜而震撼的东西。孩童纯净目光表露出来的对检阅方阵的尊敬,与其说是单纯的一种肢体语言,不如说是孩童思想深处的爱国主义精神所促使的动作。
女民兵方阵过去了,后面的其他方阵,特种兵方阵,武警方阵,预备役方阵,等等等等。每一个方阵走过,都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高台上向他们行军礼,不用指挥员下达命令,排头兵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在行进中回礼。有的冲坦坦露出了笑容,有的感动得眼眶中泛着泪花。
那种只有在当前这种环境之下才会产生得心底深处的带着酸楚的感动,让所有人的心灵都为之震撼。
小小男孩自发的动作引起了周边所有人的心底沉思,在整个过程中,他们看着坦坦坚定不移的军礼一直持续着,一直坚持到最后一个方阵走过,心里却是在一遍又一遍地翻腾着地思考、沉思。
几乎每一个人,不管他从事何种职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内心深处都深藏着一些平时提起会遭到取笑讽刺的东西——比如我说我爱国所以我从来不违反交通规则,但这会遭到朋友们的取笑和讽刺,所以我把那丝真实情感藏匿了起来。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在这一方面表现得越来越含蓄,仿佛谁站出来说“我爱国”就是在说一个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然而,一个小男孩一个简简单单的自发的动作,却犹如一把巨大的铁锤砸在了他们的心里——那不应该含蓄。
方炎看着坦坦,鼻子发酸。作为父亲,他非常的欣慰,作为成年人,他觉得汗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这样一个从顶尖特种部队出来的退役军人,也逐渐变得爱国爱得越来越含蓄了,仿佛在做一些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坦坦的举动,同样深深地震撼了他。
而在所有接受了坦坦敬礼的阅兵方阵的士兵们心里,所感受到的震撼绝不比其余人的来得弱。
整整十个月的艰苦训练,就为了前面的一分零六秒、一百二十八个正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忍受了多少痛,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如果说顺利完成了检阅任务,让他们觉得十个月的付出得到了回报,那么一个小男孩给他们的致敬,则让他们深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军装,足以让自己为之付出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看坦坦,早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来拍摄视频。当坦坦放下胳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一个身着迷彩服头戴黑色贝雷帽的小男孩向阅兵队伍敬礼的视频就发送到了朋友圈上面。
当方炎带着坦坦离开观礼台,视频已经疯传了开去,当他们吃晚饭,视频已经出现在网络各大平台上,点击超过了五亿……
此为后文,暂压下不表。
极具特殊意义的大检阅结束了,方炎和坦坦在大内又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来到了宝山公墓,拜祭先祖方红军。
对于坦坦来说,爷爷的爷爷,是一个远古的人物,所有关于老方家先祖的印象,全部源于方炎给他讲的事情。
他的小脑袋里面,不知道最高统帅部副统帅、拨款委员会主任这些头衔意味着什么,他自己得出的结论简单而直接——高祖父是一位伟大的人,了不起的人。
父子俩在墓前跪下,额头着地磕了三个头。
对于方炎来说,曾祖父的记忆很鲜活。他参军的第三年,曾祖父在岗位上逝世,是历史上极少一位牺牲在岗位上的上将军。在他的记忆里,曾祖父的印象甚至比祖父的还要鲜活,因为在他在大内长大,而当时方建国在外履职,极少见面。
老方家前三代,方红军、方建国、方路,三位家主,无不是做出了伟大成就的人物。很多人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的方炎,还要拼命地去做那么多艰难的事情。
家族历代家主伟大的成就,何尝不是方炎的一种强大动力。
最起码,他不能让老方家到了自己这一代,沦为躺在功劳簿上生存的家族。
“儿子,你要记住,你的先辈都是非常出色的人,你一定要努力学习,长大了努力工作,成为像他们一样出色的人。”
方炎牵着坦坦的手,站在方红军的墓前,沉声说。
坦坦看着那张历经了风吹雨打的遗照,照片上慈祥的笑容,问方炎,“老爸,高祖父是英雄,对吗?”
“是的。”方炎重重点头。
“那你也是英雄。”坦坦说,昂起头,看着方炎,“因为我以为也一定会成为英雄的。”
方炎笑了笑,轻轻地揉了揉坦坦的锅盖头,“好儿子。”
……
帝国大饭店里,茶厅。
卫婧和陈小铁面对面坐着,聊着天。
陈小铁是张中华请帝都朋友帮忙介绍的高级人才,今年才二十七岁,却已经是某大型国企总部公司的信息咨询公司的高级咨询师。说得通俗点,陈小铁是在某大型国企里的智库工作,从事的是充当企业领导层智囊的工作。
南开公司需要建立自己的智库,在方炎的指示下,人脉很广的张中华,就托人找到了年轻的陈小铁。
他看上去有点瘦,实际上是因为他有一米八的身高,显得瘦。他整个人显得很粗糙,一点都没有高知识分子的那种细腻,当然,他也没有近视眼。
起码外在印象是有些出乎卫婧的预料的,但是通过初步的交谈,卫婧发现,这个人绝非浪得虚名。
“陈先生,我明天就要返回夏城。我代表南开公司,邀请你到夏城考察。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卫婧微微一笑,说道。
陈小铁有着同龄人不具备的稳重,事实上他是少年天才,十六岁上长安交大少年班,参加工作的时候才二十四岁,二十六岁获得了经济博士学位,是个既拥有渊博知识又有极强市场意识的高级人才。
他笑了笑,说,“对我来说,夏城并不陌生。我很认同你的看法,放眼全国乃至全球,夏城是最具发展能量的城市。夏城人民非常的幸运,当年宰相主政夏城,制定了很多当时看来是匪夷所思甚至不合理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有先见之明的地方政策,深度建立了社会福利保障体系以及促进了市场经济的良性发展。”
顿了顿,他说,“我经常拿城市比作人。咱们现在很多城市或多或少都患了病,有病入膏肓的,有满带伤痕的,相比之下,夏城是最健康的一个城市,没有之一。”
“不过。”陈小铁话锋一转,“这对我是否愿意离开帝都,到夏城,到你们南开公司工作,没有什么影响。”
卫婧眉头挑了挑,问,“为什么?”
陈小铁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盯着卫婧的眼睛,说道,“嗯,贵公司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假若我答应了贵公司的聘请,我想,一定是与待遇、发展前景无关。”
“陈先生,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卫婧抱歉地笑了笑,说。
陈小铁又是呵呵一笑,盯着卫婧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却是说道,“卫小姐,你离开帝都之前,我会给你确切的答复。”
卫婧看着陈小铁,感受到了他那双炙热的目光,慢慢的有些明白过来了,但是她没有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陈先生,希望我们有机会共事。”
陈小铁伸手和卫婧礼貌地握了握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