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告诉任何人,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开始研究这些古老的符文和蛊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与罗家一决高下。
「你们要小心那个留着刀疤的中年人」宋明月补充道,「他是罗家的首席蛊师,负责给我母亲下蛊的就是他。」
她指着自己手臂上逐渐成形的凤凰图案,「虞老说过,凤形疤痕是最高级蛊师的标志,全湘西只有九人拥有。那个人脖子上的凤形疤痕与我手臂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我怀疑他与我有某种联系。」
陈志远点点头:「我会派人调查他的底细。」
当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准备行动时,秦朗拦住了宋明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除了你母亲的事,还有别的原因吧?」
宋明月望向窗外的黎明:「因为我终于明白,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她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还因为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我身世的秘密。」
「什么秘密?」秦朗微微皱眉。
宋明月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我偶然在母亲床底发现的。」
照片上是年轻的秦朗父亲和宋明月母亲,两人身后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手持一张符纸。
那老者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手中符纸上的图案与秦朗额角的活纹几乎一模一样。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照片一角显示了一位神情肃穆的年轻人,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凤形疤痕。
照片背面写着:「血契已成,命途已定。青龙白虎,血继有主。噬主为护,子嗣永存。」
末尾几个字被人刻意涂抹,但依稀可辨。
秦朗脸色骤变:「这是……我爷爷的字迹。」他仔细端详照片,「这符纸上的图案,与我额角的活纹一模一样。」
「而这个有凤形疤痕的年轻人,很可能就是如今罗家的首席蛊师。」宋明月分析道。
「所以,我们的命运早就被编织在一起」宋明月苦笑,「只是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我怀疑,罗天成觊觎的不仅是商业利益,还有这些古老的秘密。」
秦朗额角活纹忽然刺痛,第四道暗纹在镇魂玉上若隐若现。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找到血契的另一半,方能解开秦家宿命。噬主符实为护子阵」
「无论如何,小心行事。」秦朗将芯片卡还给宋明月,「血契符芯有自己的意志,不完全受人控制。它会在关键时刻引导你,但也可能带来未知的危险。」
宋明月接过芯片卡,指尖触碰处浮现出与秦朗相同的灼痕,但形状却截然不同——秦朗的灼痕如剑,而她的灼痕如盾。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的灼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秦朗,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宋明月忽然说,「请记住看守我母亲的那个人,脖子上有一道凤形疤痕。那是凤凰泣血的标记,传说只有九个人拥有。我怀疑他不仅是罗家的人,还与我们家族有某种联系。」
「我会记住的。」秦朗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天亮了,该行动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相信直觉。」
宋明月郑重点头:「我知道了。这场战关乎的不仅是商业利益,还有家族的命运。」
「还有一件事」秦朗突然说,「如果情况紧急,使用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铜色的小钥匙,「它能打开任何一道血咒符阵的禁制,但只能用一次。」
他递给宋明月的同时,手指不经意地碰触到她的手腕。
这一瞬间,两人的灼痕同时亮起,秦朗的剑形灼痕与宋明月的盾形灼痕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同时,秦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涌出。
「你还好吗?」宋明月关切地问。
秦朗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只是太累了。」
危机的阴影下,每个人都在重新定义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这一仗,不仅关乎商业胜负,更是对每个人内心的终极考验。
明亮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入会议室,三条作战计划书在桌面上展开,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命运之战即将开始。
秦朗低头看着指尖的灼痕,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原本的剑形逐渐延伸,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符咒形态,如同一条游龙盘旋于指尖。
同时,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灼痕处涌入体内,温暖而充满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他轻声自问,「父亲临终前提到的血继之力吗?」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时说的那句话:「噬主符实为护子阵」。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之前对秦家传承的理解可能完全错误。
灼痕继续变化,隐约出现更多细节,但还不够清晰。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律动,时而凝聚,时而分散,仿佛在寻找某种完美的形态。
秦朗知道,只有当更多的真相浮现,这灼痕的真正形态才会显露。
就在这时,林睿匆匆返回:「秦总,b市监控发现罗天成的心腹出现在金融中心,似乎在布置什么。他们带着一种奇怪的容器,里面可能装着蛊虫。」
陈志远调出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了几名身穿西装的男子正在金融中心各个关键位置放置小型容器。
热成像仪显示,每个容器内都有低于周围环境37c的虫形冷斑。
「准备行动。」秦朗收起思绪,披上外套,「各小组按计划执行,保持通讯畅通。」
「宋明月」林睿叫住准备离开的她,「我会尽快救出你的家人,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镜,「虞老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关键时刻,它能显示真相。」
宋明月接过铜镜,轻声道谢:「我会的。记住,若见血色符文闪烁,立即撤离。那是蛊毒发作的征兆。」
随后,她看向秦朗:「公司股票走势图就是风水罗盘,若五条线形成『五蛇朝凤』之势,就是我们反攻的最佳时机。」
秦朗点头:「我会密切关注。七点整,各位按计划行动。」
当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准备行动时,秦朗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初升的太阳。
他摸了摸胸前的镇魂玉,四道暗纹清晰可见,距离九道圆满还有五步之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一道暗纹显现,他体内被封印的某种力量就会被激活一分。
当九道暗纹全部显现,镇魂玉将彻底碎裂,释放出被封印的祖蛊。
而这一切,都与那神秘的「凤凰泣血」和「噬主符」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秦朗走向会议室一角的铜镜,凝视着自己的刀影。
就在这时,铜镜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镜中刀影变得扭曲。
当镜面重新平静,秦朗震惊地发现,镜中的自己左眼竟然变成了一只竖瞳蛇目,冰冷而充满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