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造船厂。”
林凡看向和鱼目,因为钱师傅有事情在没来参加会议,但由负责协助的鱼目代为执行。
“他们的目标是钱师傅。鱼目,你带着你手下那些身手好的兄弟,给我换上工匠的衣服,混在造船厂里,保护好钱师傅”
“是,师傅。”鱼目人狠话不多,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狠劲,“只要他们敢露头,我就让他们变成这造船厂的‘基石’。”
“记住,保护好钱师傅是第一位的。如果情况危急,哪怕放跑了贼人,也不能让钱师傅少一根汗毛!”
林凡叮嘱道。
“明白。”
“最后”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国公府的位置上,也落在了李剑仁的身上。
“那个叫‘蝮蛇’,他可是冲着我来的。他说要来‘会会’我,还要从我嘴里撬出所有的秘密。”
李剑仁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红了,拳头捏得嘎嘣响:“老大!那个瘦猴交给俺!俺一定要亲手撕了他!”
“放心,答应给你的,跑不了。”
林凡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国公府,就不设什么伏兵了。那样太假,容易把蛇吓跑。”
“咱们就给他来个‘空城计’加‘反客为主’。”
他对着李剑仁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剑仁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裂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且兴奋的笑容。
“嘿嘿嘿老大,你这一招比老邓还阴啊!”
“这叫有脑子,是智慧,懂不懂?”林凡白了他一眼。
布置完三个“口袋”,林凡的手指,最后滑向了泉州港外的海面。
“他们想得倒是挺美,还给自己留了退路,准备得手后坐船跑路。”
“陈大人。”林凡看向陈清泉。
“下官在。”
“这几天,你以‘整顿码头秩序’为名,把港口所有的船只都给我严查一遍!特别是那些来路不明的快船,给我悄悄地扣下来,或者直接在船底动点手脚。”
林凡冷笑道:“我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算真的侥幸跑到了海上,也只能去喂鲨鱼!”
“下官遵命!”陈清泉领命,眼中满是佩服。
这位国公爷,算计起人来,真是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啊。
“好了。”
林凡拍拍手,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这群磨刀霍霍的部下,心中豪气顿生。
“网已经撒下去了,饵也挂好了。”
“这就都回去准备吧,先别打草惊蛇。”
“三天后,咱们就好好欣赏一下,这群‘黑蛇’,在咱们的‘全家桶’里,是如何垂死挣扎的!”
“散会!”
众人齐声应诺,带着各自的任务和满腔的战意,大步离去。
偏厅内,只剩下林凡一人。
他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剑仁是傻大个?”
他想起李剑仁那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蝮蛇啊蝮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那个憨货,他虽然是有点傻,但是你不能让他知道啊”
“惹了他,你这辈子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呢。”
与此同时。
就在林凡于州衙偏厅内运筹帷幄,给这群远道而来的“贵客”们编织天罗地网之时,悦来客栈的天字号厢房内,气氛也同样凝重且“专业”。
“都记住了吗?”
蝮蛇换回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假笑,但眼底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是来泉州考察药材生意的正经商贩。谁要是露了马脚,不用那个林凡动手,老子先废了他!”
“是,头儿。”
其余十一人也早已乔装打扮完毕。有的扮作账房,有的扮作伙计,还有的扮作保镖。
不得不说,这帮倭奴雇佣的杀手,虽然长得有些“特色”,有的是罗圈腿或者身高不是很高,但伪装术确实有两把刷子,往那儿一站,只要不开口说话,还真像那么回事。
“行动!”
蝮蛇大手一挥,率先推开房门,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悦来客栈门口。
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对面的一个早点摊上,两个看起来像是刚下工的码头苦力,正蹲在长条凳上,呼哧呼哧地喝着热气腾腾的杂碎汤。
“哎,我说老张,你听说了吗?昨晚那个‘全家桶’,好像没送出去啊?”
其中一个苦力一边啃着大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另一个苦力吸溜了一口汤,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刚刚走出客栈大门的蝮蛇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那是咱们国公爷心善,怕这桶太大,一下子把客人给撑着了。这不,打算分几顿喂呢。”
这两人,正是神刀营最精锐的斥候——“顺风耳”赵六和“千里眼”王七。
他们那一身破破烂烂的短打,还有那一嘴地道的泉州土话,别说是蝮蛇这种外来户,就算是本地人来了,也绝对看不出半点破绽。
此时,蝮蛇一行人刚刚走出客栈。
蝮蛇站在台阶上,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他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小贩、路人、甚至是那两条正在抢骨头的野狗身上一一扫过。
没有杀气。
没有盯梢的视线。
甚至连那些巡逻的神刀营士兵,看起来都比往常松懈了几分,正聚在不远处的凉茶摊边偷懒聊天。
“看来,那个林凡也没传闻中那么神嘛。”
蝮蛇在心中冷笑一声,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了下来。
“那个‘傻大个’李剑仁,果然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这么大个泉州城,就凭他那点人手,也想看住我们?”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动手。按计划行事。”
收到指令,原本聚在一起的十二个人,就像是一把撒进水里的沙子,看似随意,实则极有目的地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