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手提大刀、满脸杀气的李剑仁!
紧随其后的,是摇着折扇、一脸笑眯眯的林凡,还有满身尘土的陈清泉,以及刚刚“收工”赶来的赵二虎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凡跨过地上的门板,看着一脸绝望、握着短刃却不敢动弹的蝮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本国公说了,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他轻轻一挥手。
“啪!啪!啪!”
身后的士兵们,如同扔垃圾一般,将那九个已经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有的还在流眼泪、有的浑身沾满胶水的黑衣人,接二连三地扔进了房间。
瞬间,原本宽敞的厢房,被这堆“粽子”塞得满满当当。
“都在这儿了。”
林凡用折扇指了指地上那堆还在呻吟的“手下”,对着早已吓傻了的蝮蛇说道:
“这就是本国公送给你的——‘全家桶’大礼包!怎么样,分量足吧?”
蝮蛇看着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手下,手中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接下来”
林凡收起折扇,缓缓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蝮蛇,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冰冷,有些恶魔般的意味。
“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关于你背后那个‘主人’的事了?”
林凡蹲下身,用折扇轻轻拍了拍蝮蛇那张肿胀的脸,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交代一下你们背后的人吧。”
他指了指门外那漆黑的夜色,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正把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一脸狞笑的李剑仁。
“否则本国公可不能保证,你们还能有命活着离开这泉州城。”
“哦,对了。”
林凡似乎想起了什么,特意补充了一句。
“特别是这位听说你给他起了个很别致的外号?”
“他可是想你想很久了啊。”
半个时辰后。
泉州州衙,大牢深处。
这里的空气常年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投射出摇曳的鬼影,偶尔传来的铁链拖地声,足以让最凶悍的江洋大盗也感到背脊发凉。
半个时辰前还在悦来客栈里做着发财美梦的“蝮蛇”一行人,此刻已经全部换了个新环境。
那十二个黑衣人,像是一串被穿了绳的蚂蚱,被分别关进了最阴暗的水牢里。
至于他们的头目——那位自诩智计无双的“蝮蛇”,则享受了单间待遇,被五花大绑地架在了刑房的十字木桩上。
“哗啦——!”
一桶冰凉刺骨的井水,兜头浇在了蝮蛇的脸上。
“咳咳咳”
蝮蛇剧烈地咳嗽着,从昏迷中惊醒。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眯眯的、年轻英俊的脸庞。
那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正是林凡。
而在林凡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脸肃穆、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的陈清泉;另一个,则是一座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黑影,正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吧咔吧”作响的李剑仁。
“醒了?”
林凡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问道:“这州衙大牢的‘醒酒汤’,滋味如何啊?”
蝮蛇浑身一激灵,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他咬了咬牙,试图摆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硬汉架势,虽然脸肿得像个猪头,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用那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我们大大”
“大什么大?”
林凡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随手拿起刑桌上的一根烧红的烙铁——当然,他只是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真的烫上去,一脸好奇地问道:
“大什么?大周?大理?还是大和?”
蝮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仅仅是一个词,就让他那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巨大的裂痕。
“看来我猜对了。”
林凡将烙铁扔回炭盆里,溅起几朵火星,一脸的索然无味,“行了,别演了。你们那点底细,本国公要是没查清楚,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给你们送全家桶?”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说吧。”
林凡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你们这十二只耗子,还有没有别的同伙?哦对了,还有你们打算怎么把图纸运出去?”
“哼!”
蝮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摆出一副“打死也不说”的姿态:“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身为武士,死则死矣!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是”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刑房里。
蝮蛇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的一声撞在了木桩上。
“谁?!谁敢打老子!”
蝮蛇怒吼,虽然被绑着,但凶性犹在。
“你爷爷俺!”
一个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蝮蛇艰难地转过头,只见李剑仁那张黑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上,那双铜铃大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鼻孔里喷出的热气直冲他的脑门。
“你你想干什么?”
蝮蛇虽然是杀手,但面对这种充满了原始暴力美学的压迫感,还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干什么?”
李剑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俺听说,你给俺起了个挺别致的外号?”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狠狠地戳在蝮蛇的胸口上,每戳一下,蝮蛇就觉得自己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
“傻、大、个?”
李剑仁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怨念。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啪!”
又是一巴掌。
“啊——!!!”
蝮蛇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脸瞬间肿得更高了。
“别别打了!我我说错了!”蝮蛇带着哭腔求饶。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蛮子根本不讲道理,而且手劲大得吓人。
“说错了?”
李剑仁冷笑一声,从旁边的刑架上随手操起一根手指粗的皮鞭,在手里试了试韧性,“俺看你是嘴硬!看来俺得好好给你松松皮子,让你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傻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