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吩咐!”李剑仁挺直了腰杆。
“你的林家刀,三个月内,必须全员列装神刀营!另外,给我从神刀营里,挑出一批最精锐的、水性最好的兄弟,组成一支‘敢死队’!专门练习抢滩登陆!”
林凡冷笑道:“既然要打,就要打得他们痛!打得他们怕!到时候,我要让这支敢死队作为先锋,第一个冲上九州岛的滩头!”
“哈哈哈哈!好!这个俺喜欢!”李剑仁大笑,“老大放心!俺保证把他们练成嗷嗷叫的狼崽子!到时候把那个山本一木抓来给您牵马!”
“最后,陈大人。”
林凡看向陈清泉。
“下官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林凡语重心长地说道,“远征军的粮草物资,全靠你了。你是咱们的大管家,这个家,你得当好。”
“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筹措!绝不拖各位大人的后腿!便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上大军的嚼用!”陈清泉郑重承诺。
任务分配完毕。
林凡重新走回主位,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斗志的脸庞,心中豪气顿生。
“诸位!”
他高声喝道:
“倭奴亡我之心不死,那我们就绝了他们的念想!”
“三个月后,大军开拔!”
“我们要跨过东海,直捣黄龙!灭了那山本一木,扫平倭寇老巢!”
“我要借此一战,去灭倭奴,扬我国威!”
“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众人的怒吼声,震得议事厅的房梁都在嗡嗡作响。
这一刻,泉州的战争机器,在林凡的指令下,由防御转为进攻,开始全速运转!
而那远在海对面的山本一木,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派出的这几只“耗子”,不仅没能偷到油,反而引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散会!”
随着林凡这一声令下,那场充满了杀气与雄心的“战前动员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看着陈清泉、邓健、李剑仁他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出去执行任务,林凡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下来。
人一放松,那股子被压抑许久的疲惫感,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了上来。
从昨晚在悦来客栈“送全家桶”,到连夜审讯那个骨头其实并不硬的“蝮蛇”,再到大清早把所有人薅起来开会布置反攻计划这一整夜加半个上午,林凡是连口水都没顾上细品,脑子里全是各种算计和布局。
“呼”
林凡瘫坐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当‘幕后黑手’哦不,是当‘总设计师’,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他苦笑一声,看了看窗外。此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庭院里的芭蕉叶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虽然心里还有千头万绪,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去盯着老张炼钢、盯着老邓造炮,但林凡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去工地搬砖,而是——
睡觉。
只有养足了精神,那颗好使的脑袋瓜子才能继续转动,才能想出更多折腾咳咳,是对付那帮倭寇的损招来。
“罢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亲兵都没带,就这样独自一人,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出了州府衙门。
此时的泉州街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经过这一两个月的治理和建设,“基建狂魔”的威力已经初显成效。宽阔平整的水泥路面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路边的早餐摊子上,热气腾腾的白雾夹杂着肉包子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卖报了!卖报了!‘泉州日报’创刊号!头版头条:钦差大人夜审飞贼,神刀将军威震客栈!”
“新鲜出炉的水泥砖!盖房修路必备良品!张部长亲自监制,质量有保证!”
“招工咯!造船厂急招木工学徒,包吃包住,工钱日结!”
听着这充满了烟火气和活力的喧嚣声,林凡那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就是他亲手打造的城市。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那个什么山本一木,若是敢来破坏这一切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即又迅速隐去。
“哼,那就让他变成这水泥路下的一块垫脚石吧。”
穿过热闹的街市,拐进一条相对幽静的巷子,那座挂着“林府”牌匾的临时国公府,便映入了眼帘。
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守门的亲兵见到林凡回来,刚要行礼高呼,就被林凡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嘘——”
林凡竖起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别嚷嚷,本国公是偷偷溜回来补觉的,别惊动了左邻右舍。”
亲兵们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连忙噤声,只是那腰杆挺得更直了,眼中满是对这位平易近人、却又手段通天的国公爷的敬仰。
林凡迈过高高的门槛,绕过影壁,那股子属于“家”的宁静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将外界的喧嚣和纷扰,统统隔绝在了高墙之外。
他没有直接回卧房,而是鬼使神差地,踱步去了后院。
后院里,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龙眼树,枝繁叶茂,洒下一片清凉的绿荫。
在那绿荫之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小树枝,聚精会神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那是他的儿子,林平安。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肚兜,外面罩着件轻薄的小褂子,露出两截莲藕般白嫩的小胳膊,脖子上还挂着那个李灵儿求来的长命锁,随着他的动作晃晃荡荡,发出清脆的微响。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林凡心中那最后一点疲惫和戾气,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也是他即使面对千军万马、面对未知的强敌,也敢于亮剑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