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素菜?无肉可吃,还涮什么火锅!”秦逸轩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这位兄弟,你要是不吃,赶紧挪个位置!你不爱吃素,我爱吃啊!”
就在他想要掀桌子翻脸的时候,店门外下一位排队的食客探进脑袋,满脸兴奋地朝他喊道。
欧阳鸣连忙拉住秦逸轩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殿下,别忘了我们是来‘虚心学习’的!没有荤菜,吃素也无妨!您在宫中日日大鱼大肉,偶尔尝尝素菜,反倒能解解腻。”
“罢了罢了!”秦逸轩压下心头的怒火,终究没再发作。
只是这寒冬腊月里,不能大口吃肉暖身,反倒要啃这些清汤寡水的素菜,他心里实在憋屈得慌。
欧阳鸣深知他的口味,连忙接过菜单,点了几样店里仅剩的素菜。
素菜端上桌时,秦逸轩仍在低声嘟囔:“没有肉,光吃素,这不是把本皇子当兔子喂吗?一堆青菜叶子,能有什么滋味?”
“殿下,不妨先尝一口再说。”欧阳鸣无奈地耸耸肩,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菠菜。
“真是气死人了!”
秦逸轩越说越没胃口,可当那涮熟的素菜裹着九宫格锅底的鲜香入口时,他还是赌气似的嚼了嚼。
下一秒,他眼前猛地一亮,转头看向欧阳鸣,难以置信:“欧阳先生,还真别说,这素菜涮过火锅,味道竟然丝毫不输肉菜!”
欧阳鸣看着他前一秒嫌弃、后一秒惊艳的转变,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但很快,被勾起了胃口的秦逸轩开启了风卷残云,将锅里的素菜吃了个底朝天,连汤汁都喝了小半碗。
“服务员!服务员!”
筷子夹了个空,秦逸轩意犹未尽地朝远处高声吆喝。
“你们店里还有什么能上的菜,不管荤素,全都给我端上来!”
欧阳鸣一时语塞,想到方才秦逸轩那副故作不屑的骄傲模样,不禁暗自摇头。
这位四皇子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这味道”
一口涮菜入喉,欧阳鸣浑身一震。
这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难怪秦逸轩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得很。
这火锅的滋味,确实妙不可言,堪称他生平未尝的绝味!
鲜香的锅底裹着精心调制的蘸料,双重滋味在舌尖交织,带来前所未有的味觉冲击。
秦逸轩眼中放光,兴奋地说:“欧阳先生您也知道,我大秦水汽重,为驱寒除湿,我向来偏爱肉食。可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素菜,经火锅一涮、蘸料一裹,竟能化平凡为神奇,比吃肉还过瘾!”
“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若是早些到,还能点几盘牛羊肉,想必滋味更绝。”欧阳鸣望着空了的菜单,低声感慨。
“以后总有机会!”秦逸轩扫了眼座无虚席的店面,兴致勃勃地分析:“民以食为天,百姓不仅要吃饱,更要吃好。先生,若能把餐饮做起来,利润恐怕不输布匹生意!毕竟布料能穿旧,饭却一日都不能不吃啊!”
“殿下这是有想法了?”欧阳鸣含笑。
秦逸轩毫不犹豫点头:“正是!我想投资开火锅店,先生觉得如何?”
“火锅店确实是好主意,只是这锅底和蘸料看似颇有门道,短期内恐怕难破解配方。”欧阳鸣沉吟,说出自己的顾虑。
“研究?何必费那功夫!”
秦逸轩嗤笑一声:“先生不是常说‘抄为上策’吗?既然要抄,就抄到底!‘烩百川’人手众多,总有知晓配方的人。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开路,还怕买不到一张配料表?”
“买通店员倒也不失为一计。”欧阳鸣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办法。
秦逸轩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好!既然先生也认同,那事不宜迟,回宫后我们就着手安排!”
“好。”欧阳鸣应声。
与此同时,后宫深处的寝宫内。
林疏月靠在软榻上,低声自语:“没想到秦川那贱种弄出来的火锅,竟有这般勾人的滋味。”
说罢,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久居深宫,山珍海味早已吃腻,今日一顿火锅,竟让她吃撑了。
回宫后更是连跑数趟茅厕,尤其那辣锅勾起了她的旧疾,此刻屁股还隐隐作痛,这“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娘娘,这火锅涮法新颖,菜式又多,确实和寻常吃食不同。”身旁的宫女轻声附和,想起那味道,眼底还带着几分回味。
林疏月缓缓点头,忽然问道:“秋雨,你觉得这火锅如何?”
“回娘娘,奴婢觉得极好,是从未尝过的美味。”秋雨如实答道。
林疏月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道:“那你现在就去林家一趟,把火锅的事禀报我父亲,让他立刻着手筹备火锅生意!我定要让秦川那贱种,连一条活路都没有!”
“是,娘娘。”秋雨应下,正欲退下。
“且慢!”林疏月忽然叫住她,语气冷了几分,“我之前命你去江南苏家生事,办得如何了?”
“回娘娘,已按您的吩咐,派高手去了江南!苏家家主苏弘毅被打得重伤,如今生死未卜。”秋雨连忙禀报。
“好!”
林疏月冷笑着望向东宫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秦川,我的凌岳被贬为庶人,全是拜你这贱种所赐!”
“对苏家动手,不过是先收你一点利息,若你再不知进退,敢挡我林家的路休怪本宫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就在林疏月自以为得计,暗喜报复得逞之时,阿琴已匆匆从万象楼赶回东宫。
“阿琴,可有查到什么消息?”秦川迎上前,神色凝重。
苏家的事一日不明,他心里就一日不踏实。
阿琴摇头禀报:“回殿下,南宫楼主说,这事发生在深夜,而且江南离京城路途遥远,眼线传回消息需要时间,要查出幕后主使,还得等上几日。”
“连万象楼都还没查到?”秦川有些诧异。
他素来知道万象楼眼线遍布大秦,消息向来灵通,几乎无所不知。
但转念一想,万象楼的势力终究以京城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