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没那么容易!”白衣女子岂肯罢休,剑光如影随形。
“可恶!可恨!”贺煜怨毒的瞪了秦川一眼,咬牙道:“今日若非有她人助你,我必取你项上人头!小青,我们走!”
形势比人强,今日已讨不到好,贺煜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小青的衣领朝着谷外撤退。
“撂狠话谁不会?有种别跑啊!”秦川气得跳脚,想要追击,却被白衣女子拦了下来。
“不必追了。”白衣女子收剑而立,气息略显紊乱。
确认贺煜二人已远遁无踪后,她身子微微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仙女姐姐,你受伤了?”秦川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
白衣女子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服下,盘膝调息片刻,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
“那个‘江中海’功法,绝非寻常之物!”她抬眸看向秦川,神色凝重。
“我虽不在巅峰状态,但斩杀寻常武道圣人六重天,本应轻而易举。可此人战力惊人,生死关头竟能爆发出近乎八重天的实力,实在诡异!”
“这么牛x?”秦川倒吸一口凉气。
白衣女子又道:“你方才之所以能碾压那书童,并非侥幸。你如今的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武道王者初期巅峰。”
“多少?我已是武道王者巅峰?!”秦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错。”白衣女子点头,语气平静,眼神却很是复杂。
“你参悟的《太阴饲阳决》有逆天奇效,与你结合的女子实力越强,你获得的修为馈赠便越是惊人。我身为武道圣人巅峰大圆满,能助你从一品蝼蚁直跃武道王者顶峰,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此处,她忽然想起合欢散毒发时的荒唐纠缠,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绯红,连忙侧过脑袋,避开秦川的目光。
“原来如此难怪《太阴饲阳决》被武林冠以‘天下第一邪功’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秦川暗自咋舌。
秦川先前就知道此功玄妙非凡,若与实力高强的处子结合,便能借对方元阴之力突飞猛进。
只是他向来不屑用此等手段害人,却没想到自己竟会因一场阴差阳错的情劫,借着白衣女子的修为一步登天。
这突如其来的巅峰,让秦川一时都有些恍惚。
白衣女子定了定神,继续道:“此外,修无修临死前,已将毕生苦修的内力尽数渡入你体内。”
“如今你虽修为仅至王者顶峰,却已具备武道圣人巅峰的感知力。日后即便面对圣人级别的袭杀,其招式动作在你眼中,亦如慢镜回放般清晰可辨!”
“不过你当前战力仍止步于王者顶峰,若遇生死险境,可尝试解开封印。”
“我在你体内设下九道禁制,每解开一层,短时间内实力便会暴涨一阶。但切记,此法凶险异常,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妄动,其反噬之苦,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多谢仙女姐姐指点!”秦川郑重抱拳。
秦川也知道,若非白衣女子出手相助,修无修那浩瀚磅礴的内力早已将他经脉撑爆,此番恩情,可谓再造之恩。
“不必言谢,只当还你救命之情。”白衣女子语气淡漠,仿佛先前的温存只是一场幻觉。
“若非你的插手,我早已命丧修无修掌下,如今你在年轻一辈中,已然算得上顶尖强者,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堕了这身修为。今日之事此生勿再提及。”
“仙女姐姐这便要走了?”秦川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虽只是一夜露水情缘,却历经生死考验,他也将这位清冷出尘的女子视作亲近之人。
前路江湖凶险,若有她相伴,或许能多几分安稳。
“元阴已失,道心受损,我需即刻闭关,稳固境界。”
白衣女子轻叹一声,疲惫过后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孤高:“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罢,她足尖一点,宛若惊鸿般纵身而起。
白衣飘飘,似是仙子临凡,又要重返天阙,不沾凡尘。
“寒江孤影,相逢何必相识”
秦川苦笑摇头,未料到她竟如此决绝。
不过,秦川忽然仰头朝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身影高声喊:“寂月!”
“嗯?”
被如此称呼的白衣女子身形一顿,回眸之间眉间微蹙,似有薄怒,却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波澜。
“那个仙女姐姐,我会想你的!”秦川摸了摸鼻子,眼神真挚,“你放心,我们定会再见的!你你可也要记得想我啊!”
“这人真是”
念及昨夜合欢散毒发时的阴差阳错,自己竟将清白之躯交予了这个看似跳脱却藏着赤诚的男人,温寂月清冷的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终究未再回头。
“殿下!殿下!”
恰在此时,叶飞鸿带着一队人马赶来,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山谷的静谧。
温寂月眸光一凝,白衣翩跹,只留下一道缥缈的残影。
“仙女姐姐,你信我!我一定会记得你的!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个天大的惊喜!”秦川高喊的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温寂月鼻尖一酸,心头泛起阵阵涩意。
想起自己白莲教圣姑的身份,想起教派与朝廷的血海深仇,想起肩头背负的复国使命,她狠了狠心,不再犹豫,足尖发力,身影加速消失在天际。
“白莲教圣姑,温寂月这名字,我记下了。可惜,真是可惜啊”秦川缓缓收回目光。
这声“可惜”,藏着两重深意,一来,温寂月身为白莲教核心人物,与他当朝太子的身份注定立场相悖,日后相见,怕是难免兵戎相见。
二来,如此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在侧,自己当日竟因修无修的内力冲击昏死过去,大好多机会都没把握住,实在遗憾。
“但愿下次相见,不必刀刃相向。”秦川轻叹一声。
幸好方才急中生智,编了个无依无靠的江湖浪子身世。
若是让温寂月知晓自己便是她恨之入骨的当朝太子,以白莲教与前朝的血海深仇,她定然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