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川动了真怒,黎皇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大外甥,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景州城,你答应朕的三件事?”
“我何时答应过?明明是你厚着脸皮硬塞给我的!我可从来没认过!”秦川气得直瞪眼,这老狐狸竟还敢提这事。
“嘿!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了?”黎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怒视着他,“你当初去大梁途中,对雅安做了什么,真当朕不知道?”
“什么?!”
秦川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他与大公主武雅安的那点私密事,除了叶飞鸿,再无第三人知晓,黎皇怎会得知?
难道是武雅安自己说的?不可能啊!她那般娇羞,怎会主动告知黎皇?
“景州城时,朕已是给足了你颜面,未曾当场点破!”黎皇眼神锐利,“如今到了黎北的地盘,你就得听朕的!若你此次表现不能让朕满意后果自负!”
“你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用这种事威胁小辈?”秦川又气又急,却偏偏理亏。
“威胁你又如何?我女儿都被你祸害了,朕连说句重话都不行?”黎皇新移民满是护女心切的怒火。
“这”秦川顿时语塞,有些心虚得不敢直视黎皇。
想到自己当初一时糊涂,与表姐武雅安有了肌肤之亲,如今被人家亲爹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不怕告诉你,此次叫你来,是要你替黎北办一件大事!”黎皇冷哼一声,语气稍缓。
“若办得漂亮,朕不仅不阻拦你与雅安往来,还会风风光光送你回大秦,再给你备一份厚礼!若办砸了休怪朕将你扒光了丢出皇城,让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特嘛!这么狠?”秦川嘴角抽搐,这老狐狸果然够毒。
“明人不说暗话,到底要办什么事?先声明,伤天害理、违背我原则的事,我绝不干!”
“放心,此事对你而言,已是拿手好戏!”黎皇神秘一笑,“另外,宫中有位贵人,比朕更想见你。”
秦川心念一动:“是母后吗?”
“不错!”黎皇颔首,对身旁的老太监吩咐道,“陈公公,带秦川去长公主府!”
“老奴领旨。”陈公公向秦川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请随老奴来。”
“有劳公公了。”秦川压下心中的忐忑与疑惑跟上。
此次出使黎北,秦川本就怀揣着双重目的,一来是探望多年未见的母后武云岚,二来是摸清黎皇的真实意图,稳固大秦与黎北的盟约,毕竟如今天下局势动荡,盟友的支持至关重要。
“长公主!长公主!好消息!秦川殿下到了!殿下已进皇宫了!”
还未等秦川抵达长公主府,一名宫女便一路小跑,欣喜若狂地奔至一位身着华服的绝美妇人面前。
“什么?川儿川儿来了?”妇人手中的绣帕不慎滑落,难掩声音中的颤抖与急切。
“是!殿下已到宫门外,正由陈公公引路过来呢!”宫女连连点头。
得知日思夜想的儿子终于到来,武云岚鼻尖一酸,强忍多年的思念瞬间决堤。
“殿下,此处便是长公主府了。”
在陈公公的引路下,秦川穿过层层宫苑,很快来到黎北皇宫深处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
院落内梅香浮动,竹影婆娑,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
“川儿!”
尚未踏入府门,一道饱含深情的呼唤便从院内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妇人快步迎出,裙摆飘动,身姿绰约。
“您是母后?”秦川怔在原地。
眼前的妇人肌肤白皙细腻,不见一丝皱纹,神情间自带一股皇家贵气与温婉气度。
乍看之下,仿佛三十出头的华贵少妇,哪里有半分久居深宫的沧桑之态?
啪答、啪答——
听到这声迟来的“母后”,武云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是我是母后啊!”
她凝望着眼前已长成挺拔青年的儿子,百感交集。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川儿竟已长这么大了母后母后心里真是又欣慰又愧疚。”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母后”
秦川喉头一哽,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从心底涌起。
“川儿!”
武云岚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泣不成声。
而秦川,在这一刻身躯微颤,心情复杂难言。
他本是穿越而来的异世灵魂,与原主的母亲武云岚本无半分血缘与感情。
可这一刻,武云岚颤抖的臂膀、温热的泪水,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母爱,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温情,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母后,好久不见。”秦川轻声说道,眼框也渐渐湿润。
“川儿,是母后对不起你”武云岚紧紧抱着他,哭泣到声音断断续续。
“当年回黎北后,母后日日活在悔恨中!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将你带在身边,哪怕舍弃一切,也要留在大秦陪你长大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在皇宫里,苦了你了”
当年她与晟渊帝的结合,本是一场政治联姻,起初并无半分情意。
直至晟渊帝发动政变登基,对她体贴入微,呵护备至,她才渐渐放下心防,接受了这段婚姻,甚至动了真心。
可好景不长,晟渊帝不知为何,突然对她冷淡下来,形同陌路,武云岚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之下,最终含泪返回黎北。
武云岚原以为晟渊帝会念及旧情,很快派人来寻她,可对方杳无音讯,仿佛从未有过她这个妻子。
这些年,武云岚屡次派人向晟渊帝请求,希望能将秦川接到黎北抚养,却屡屡遭到拒绝,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中煎熬。
“母后,其实当年父皇冷落您并非无情,而是另有隐情。”秦川感受着母亲的悲痛,心中一软。
“什么?”武云岚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川儿,你刚才说此事另有隐情?是什么隐情?”
“哎”秦川眼底掠过一丝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