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如今虽是回了娘家,却终究是个外人。这些年来,若非你舅舅多方照应,暗中庇护,只怕母后早已被人排挤出宫,甚至逐出黎北了。”
“什么?逐出黎北?”秦川勃然大怒,“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对母后不敬?”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武云岚眼神一黯,摆了摆手,“川儿,你初来乍到,不宜多生事端,安心待几日便回大秦去吧。”
秦川心中了然,母亲是不愿他在黎北树敌,担心他的安危。
可一想到母亲这些年在异国他乡受尽委屈,他心中的怒火便翻涌不止,难以平息。
为了转移话题,化解儿子的怒意,武云岚话锋一转,难得有几分活跃的问题:“川儿,听说你在大秦身边已经有了几位红颜知己?快跟母后说说,都是哪家的姑娘,品性如何?”
“这个”秦川顿时面露窘色,挠了挠头。
之后在母亲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得红着脸,将文烟、苏水瑶、南宫蕊、李玲珑、墨阳琪、耶律霜等人一一说出,顺带简单描述了她们的品性与来历。
至于与大表姐武雅安的那段纠葛,以及在大梁与郑贵妃的意外情缘,他则绝口不提!
若是让母亲知道这些,只怕她要被惊到了,说不定还要一顿训斥。
更何况,此次黎北之行,他还因合欢散之毒,与白莲教圣姑温寂月有了一段露水情缘这些荒唐事,更是万万不能让母亲知晓。
武云岚听罢,掩口轻笑,眼中满是慈爱与打趣:“文烟、水瑶、南宫蕊这么多优秀的姑娘都倾心于你,川儿倒是艳福不浅!”
“让母后见笑了。”秦川挠着头,讪讪地笑了起来。
母子二人多年未见,有太多的话要说,一时间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长公主殿下!秦川殿下!宫中晚宴即将开始,陛下有请二位移驾赴宴!”
正当二人聊得兴起之际,黎皇身边的陈公公已来到长公主府外高声通传。
听到陈公公的传唤,武云岚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道:“川儿,今日你初到黎北,皇兄定会在太和殿设宴为你接风洗尘,我们这便动身吧。”
“好。”秦川点头应下,心中暗自警惕。
黎皇这般兴师动众,恐怕不止是接风那么简单。
出了长公主府,二人随陈公公穿过层层宫苑,前往太和殿。
如今秦川凭借忘忧山、野人谷两战名动黎北,黎皇特意以最高规格相待。
虽正值年节,黎北文武百官仍悉数齐聚太和殿,静候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你就是大秦太子秦川?”
就在秦川即将踏入殿门的时候,一道充满敌意的声音突然传来。
只见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傲然而立,身形魁梧,身着绣着四爪蟒袍的皇室礼服,面容桀骜,看向秦川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阁下是?”秦川挑眉,心中却已泛起不悦。
“连我都不认识,也配出使黎北?”
青年嗤笑一声,上前两步,阴狠道:“记住,这里是黎北的地盘,不是你大秦太子撒野的地方!少耍那些花花肠子,识相的就安分待一晚,明天一早赶紧滚蛋!”
“住口!川儿是皇兄亲自请来的贵客,你说话放尊重些!”武云岚当即上前将秦川护在身后,神色冰冷地怒视着青年。
“呵!贵客?”青年不屑地嗤笑,“按说您也是黎北的‘客人’,我的好姑姑,怎么一赖就是这么多年?正好你儿子来了,明天你们母子俩一并滚回大秦,省得在黎北碍眼!”
“你你别太过分了!”武云岚浑身一僵,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哼!”青年轻蔑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踏入了太和殿。
这嚣张跋扈的模样,让秦川眉头紧锁:“母后,这人是谁?好欠揍的样子!”
“他叫武继光,是黎北太子。”武云岚轻叹一声,带着无奈与隐忍。
“川儿切记,黎北水深,此人在朝中势力庞大,几乎一手遮天,连你舅舅也要让他三分。”
“武继光?黎北太子就这般德行?”秦川心中怒火升腾。
他算是看出来了,母亲这些年在黎北所受的委屈,多半与眼前这位嚣张的太子脱不了干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必与他一般见识。我们进去吧,别让皇兄久等。”武云岚拉了拉秦川的衣袖,轻声叮嘱。
“母后请!”秦川压下心中的怒火,示意母亲先行。
等二人相继步入太和殿,叶飞鸿、武松、赵子龙等人早已在指定的席位上等候。
“殿下!”
“都坐吧,不必多礼。”秦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陛下驾到——”
像是就在等他一样,秦川这边刚到,老太监便一声唱喏,黎皇身着绣着黑龙图案的龙袍步入大殿。
“臣等拜见陛下!”满朝文武齐齐行礼。
“众卿免礼!”黎皇脸上堆满笑容,“今晚的主角,是远道而来的大秦太子!朕的好外甥秦川!众卿定要替朕好好招待,务必让太子殿下宾至如归!”
“臣等遵旨!”百官目光明里暗里的投向秦川,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秦川心中嗤笑:“好好招待?恐怕是‘鸿门宴’吧,这宴无好宴啊。”
“宴席开始!”黎皇落座主位,高声宣布。
紧接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便端起酒杯,起身笑道:“秦川殿下,老夫乃黎北礼部尚书,久闻殿下少年英雄,今日得见,实乃幸事!老夫敬你一杯,祝殿下在黎北诸事顺遂!”
“老夫也敬殿下一杯!殿下在忘忧山以少胜多、野人谷死里逃生的事迹,早已传遍黎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英气逼人!”
“秦川殿下在我黎北可是如雷贯耳,堪称少年楷模!来,我等共敬殿下一杯,祝殿下前程似锦!”
得到了暗示的黎北众官员纷纷端起酒杯,簇拥着涌向秦川,热情得让人难以推辞。
如此盛情难却,秦川只得再端起面前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