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人针锋相对,太子亲口说,若秦川殿下能三日之内解决难题,便在太和殿当众自扇三个耳光赔罪;秦川殿下也立誓,若不成,便永离黎北,此生再不踏足!”
“天啊!他可知这取暖问题困扰我黎北百年?多少能工巧匠、贤才谋士都束手无策,他一个毛头小子,竟敢立此军令状,简直是疯了!”
一夜之间,秦川在太和殿立下三日之约的消息,便在黎北皇城传开了。
尽管秦川近年在大秦声名鹊起,凭借诸多事迹赢得了黎北民众的敬重,但此事在大多数人眼中,依旧无异于天方夜谭。
三日破解百年难题?
众人皆认为秦川是年少气盛、鲁莽行事,无形中对他的好感骤减,甚至有人开始嘲笑他不自量力。
“殿下,到了,此处便是大公主府邸。”
在小泉子的引路下,秦川绕过几条僻静的宫道,很快便抵达了武雅安的居所。
“有劳了。”秦川从怀中又摸出一锭百两白银塞到武泉手里。
小泉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躬身:“殿下客气了,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解决取暖问题?还在三日内?秦川这家伙是疯了吗?难道他看不出武继光用的是激将法,故意逼他下不来台?”
大公主府内,武雅安坐在窗边扶额叹息,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太了解武继光的性子了,阴险狡诈,睚眦必报,秦川这次贸然应战,无异于自投罗网。
咚咚咚——
正当她满心无奈之际,府门被人轻轻叩响,声音不大。
“何人深夜到访?”武雅安眉头微蹙,对身旁的侍女示意,“去瞧瞧。”
“是,公主。”侍女应声起身。
吱呀一声,府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您是?”
“姑娘新年好!”秦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下秦川,特来拜会大表姐武雅安公主。”
“秦、秦川殿下?!”侍女惊得捂住了嘴巴,连忙躬身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免礼免礼。”秦川摆了摆手,依旧笑容满面,“有劳姑娘通传一声,就说秦川拜访大表姐,有要事相商。”
“殿下稍候!奴婢这就去禀报公主!”侍女不敢怠慢,慌忙转身跑回内堂。
“门外是谁?让你如此慌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武雅安蹙眉。
“是、是秦川殿下!他他深夜前来求见!”侍女急声道。
“秦川?他怎么会来这?”武雅安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
“殿下现在就在门外,公主可要一见?”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见!”武雅安几乎是立刻回绝。
一想到大梁之行的那场荒唐事,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竟一时糊涂,与年少的表弟发生了那样的纠葛,这叫她日后如何有脸见人?
今晚她刻意避开晚宴,就是怕与秦川相见时尴尬难堪!
若被父皇看出端倪,戳破两人的荒唐纠葛,她今后在黎北皇室中还如何自处?
“大公主,当真不见吗?秦川殿下毕竟是大秦太子,深夜到访,若是怠慢了”侍女迟疑。
“不见!我说不见就不见!”武雅安双颊绯红,语气坚决。
“是”侍女不敢再劝,只得退下去回话。
不料再打开府门,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秦川殿下人呢?方才明明还在的”侍女四下张望,满脸困惑。
“这小混蛋深夜来访,准没安好心!”
屋内,武雅安气哼哼的。
她早领教过秦川的狡黠,年纪不大,满肚子坏水!
“没安好心?哈哈哈哈哈还是大表姐最懂我啊!”
一声戏谑的先生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武雅安一跳。
“谁?!”武雅安猛地转身,就见秦川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痞笑地望着她。
“秦川?谁准你擅自闯进来的!”武雅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试图掩饰心中的慌乱。
“花言巧语!这套说辞你不知骗过多少天真姑娘?我可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少来糊弄我!”武雅安冷笑一声,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那双似要勾人的眼睛。
见她不接招,秦川暗叹果然年长几岁的女人就是难缠,不像李玲珑、墨阳琪那般容易逗弄,一撩就害羞。
他换了个话题:“大表姐,其实,我觉得你有点过分了。”
“过分?因为我没同意见你?”武雅安挑眉。
“不,是你过分好看,过分的让我喜欢你!”秦川捂着胸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油嘴滑舌!”武雅安被他逗得一笑,差点没忍住维持自己的表情。
“我这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不过大表姐你真不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秦川语气认真了几分。
“什么?”武雅安虽然别过了脸去,心中还莫名有些期待他的答案。
“星星是在天上的,而你,一直在我心里!”秦川凝视着她,眼神深邃,语气缱绻。
“呸!就知道说这些胡话哄骗我!”
接连被秦川用土味情话偷袭,武雅安心跳如鼓,再也维持不住冰冷的表情,嗔怒道,“若你今夜前来只为说这些轻薄之语,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虽曾嫁过人,却因“天煞孤星”的命格,接连克死数任丈夫,对感情有些心灰意冷。
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被秦川这般露骨地调戏,难免有些心绪难平,脸颊滚烫。
“大表姐怎的这般绝情,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秦川忽然收起笑容,带着几分委屈,“若你真的厌弃我,直说便是。只要你开口,我秦川今日便走,此生再不叨扰!”
看他这副明明无耻却又装作委屈的模样,武雅安心中又气又恼,脱口而出:“好!我不喜欢你!你现在就走!”
“不喜欢我?”秦川非但没走,反而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你怎么还不走?”武雅安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