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14 ?贾敏:好不容易回来,歇够了??
林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
没办法,冬月昼短夜长,申正(十六点)一过天色就暗。
“大爷?”被他惊醒的红玉急忙坐起来,下床开始收拾。
“什么时辰了?”妙玉最后醒来,软软的也想起身。
“没事,你躺着吧。”林锐笑着将她按下,“没想到一不留神没收住,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我和红玉去夫人那边一趟,你等晚饭时起来便好。”
他在河间府憋了大半个月,全“便宜”了大傲娇。
“要不是烟妹妹被林妹妹拉去,哼!”妙玉继续嘴硬。
红玉不敢说话,只顾低着头帮忙收拾。
“乖女儿,好好歇着吧!”林锐得意的将她一车撞翻。
妙玉面颊绯红,气的背过身不理他。
林锐也没再刺激,笑着和丫鬟一起洗漱好,两人向后宅走去。
嗯?
他记得自己还有个丫鬟的,按理说应该贴身伺候,是谁来着?
算了,懒得想。
天天听墙角、咬牙画圈圈的晴雯:你走
待两人见到贾敏时,发现已经清过场,红玉很识趣的躬身退出。
“好不容易回来,歇够了?”美妇人含笑迎上他“喝完酒确实有些不清醒,再加之看你们都睡着,实在不忍心打扰。”林锐自然上前一把揽住,相拥着回到厅中坐下,“正好也有事和你商量。”
说归说,他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一往常他要是象这样搂住美妇人,有用没用肯定都会碰上反抗,今天是不是有些太老实?
想到这里,他干脆低头品尝起来。
“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半响,贾敏红着脸推他两下。
“今天怎么这么一一”林锐表情古怪。
刚才的美妇人除了没回应,其他都随他舒服。
比如,他现在也没抽出衣襟中的大手,往常早被赶走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贾敏羞恼的转过头,不敢与他对视“那什么,就是今天喝酒时碰上的。”林锐怕她恼羞成怒,明智的转移话题,将镇国公府酒场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才不放心的说道,“可惜,李家暂时::嗯?敏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贾敏竟然已经笑出来。
“傻子,你就没想过这是他们故意的吗?”美妇人很开心。
“这怎么可能?”林锐确实没反应过来,“红脸和白脸?那也不对吧?先不说我暂时不够资格让他们这样玩手段,真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们不是更应该展示恩情和实力吗?”
恩威并举肯定没错,但在他这里没必要玩的太深。
牛继宗就是他上司的上司,牛家想收拾他太简单,根本不需要示威,只要随随便便带两句,然后让他看到好处,剩下的事情没必要再折腾。
“不,我不是说的这几个小子。”贾敏轻轻摇头,“你今天既然刚回来,定然是要先去兵部剿令,然后再说喝酒庆祝,你仔细想一想兵部的事情,再对照镇国公府的酒宴,想到了吗?”
林锐急忙回忆起来,对比两边的事情,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牛继宗一直在说他的封赏,他是名义上的武勋之首,这种近乎于当众表态的事情,要是说到没做到,面子可就掉地上了,更别说他明确提过,希望林锐帮助自家年轻一代。
酒席上的事情也没错,但更象是某种“补丁”,压低他的预期归根结底还是“恩威并举”,只是恩出于上、怨归于下。
“两个老家伙故意的!”他说话都带着兴奋。
“你毕竟年轻,牛家担心你发飘,适当打压也是有的。”贾敏莞尔一笑,“但肯定留了后手,
你刚才不是说,侯孝康和石光珠也去喝酒了么?他们不是白跑的。”
“他们?”林锐一愣,“当然不是白跑,而是去要一一”
“你还是没完全明白。”贾敏轻轻摇头,“若我猜的没错,和你说硬话的都是几个年轻人吧?
他俩却不会,甚至必要时还要圆场。”
“恩?”林锐不傻,很快想起来,事实确实如此。
“若无意外的话,几个小的怕是也不知道意思,就是被点过几句话,说要适当打压一下;但也不可太过,所以才去了两个老点儿的镇场。”贾敏面露感慨之色,“多年未见了呢!”
“好敏儿,你真是我的女诸葛!”林锐兴奋的低头品尝起来,
要用才会“恩威并举”,如果光说好听的,八成都是套话。
世家大族不会闲的无聊浪费资源,必然要在他有用时才会伸手助推一把,完全指望他们的“帮助”,纯粹是想瞎了心,因为对他们来说,人才重要,但传承更重要。
所以,他们定然会尽量回避与真正硬茬子的正面死磕,只要家族还在、名义还在,指不定拖到那一代就会出天才,这是贯穿整个封建时代的“规矩”。
西汉都亡了,不防碍天降“大魔导师”刘秀。
东汉都成棋盘了,一样剩下一堆姓刘的大佬,不包括刘备。
贾家一个上台面的爷们儿都没剩下,却还是武勋内核,原因同样不难理解,谁都不认为他们会一直象这样烂下去,包括他们自己。
谁也没想到,他们真特么就这样烂完了。
“安平!”贾敏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贼手。
“咳咳!”林锐急忙放开已经拉开半扣的束带。
“你若是当真想要,抱我进去无妨。”贾敏语气幽幽,“但今后别指望我再帮这么多,只当是多个暖床的便可,你可都听清楚了?”
“这么狠心?”林锐嬉皮笑脸。
“不相信你就试试。”贾敏白他一眼,稍作整理站起来,“还有李家的事情,我不是让红玉把帖子给你送去了吗?眈误这么久,我都担心你是不是看了。”
“我正瞌睡呢,你不是把枕头送去了?”林锐一把将她搂回。
“你用过李氏?”没想到贾敏突然变脸。
“这个一一!”看着美妇人严肃的俏脸,林锐小有尴尬,“就是吧,我虽然确实不老实,但也讲规矩,帮忙肯定要‘报酬”,这不是还没完事吗?只是要些‘预付款”而已。”
“李祭酒当初是朝堂上数得着的大佬,可惜受了牵连。”贾敏面露回忆之色,“李氏刚刚入府的时候,是父亲发话,把管家权转交过去,那时候琏侄儿尚未娶亲。
贾家大损、李家完蛋后,李纨没有靠山,自然不可能掌权。
王熙凤乘风而起,因为贾代善临终前选了王子腾做继承人。
“我明白。”林锐点点头。
“唯一没想到的是,我那二嫂子竟然竟敢插一手。”贾敏露出不屑的冷笑,“先大嫂在的时候,她算什么东西?既没能耐也没眼力,只会抓银子。”
“你们老太太也算自己作的。”林锐笑着调侃。
“听说你回来,我让厨房多加几个菜,晚饭时只管叫去。”贾敏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太多亲妈的问题,只是推开他站起来,“几个丫头那里你也要去转转,别眈误了。”
“你呢?”林锐笑着起身抱住她。
“我这烧糊的卷子,也就你看得上。”贾敏白他一眼,挣脱出来便推着他直到门口,“快去吧,太晚了当心几个丫头小性子上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锐却转身搂住她,低头吻下去。
贾敏突然浑身一僵,想推开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半响,她软软的快要瘫倒在地,幸好被抱着放回长榻。
“好好歌着吧!”林锐这才抽回大手,转身走出客厅。
留下迷茫的美妇人,瘫坐着说不出话。
“夫人?”也不知过了多久,丫鬟紧张的走到她跟前。
“红玉?”贾敏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去厨房看看吧。”
“是,夫人!”丫鬟不敢说话,慢慢离开后宅。
眼见她走远,贾敏俏脸缓缓红透,美目中更是泛出水雾。
这边,林锐已经快步进了后花园。
他不敢再留,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很多时候,男女之事往往没这么复杂,就是一个心动的事情,刚才贾敏的“警告”他并没有完全当真,但万一呢?
他对美妇人的感情当然是真的,问题是他也很清楚,这里面有利益的因素,别的不说,他身边多少妹子了?再谈所谓纯情是在恶心人吗?装什么呢?
反正都到了自己碗里,没必要非得急着吃,再等等无妨。
更何况“哟,这不是林郎中吗?”刻薄却不让人讨厌的女声传入耳中。
“大爷来了?”正好过来说话的邢烟含笑起身万福。
“今儿个怎么这么清静?”林锐论异的环视四周。
林妹妹身边的人可不少,除了两个丫鬟、也就是紫鹃和雪雁之外,还有其他妹子经常过来,比如无所谓住处、平时挑选她和薛宝钗两边住的薛宝琴,又或是她们的丫鬟。
现在眼前就这俩,其他人呢?
“知道大爷要来,奴婢先把她们打发了。”邢帕烟莞尔一笑。
“这都来过了,你还着干什么?”林黛玉立刻慰人,“家里这么多人呢,总得一个个走过来,若是在我这里眈误太久,还让人也以为是个善妒容不下一一”
她还想再说,唇儿早被封住。
“你这小嘴儿,就是让人不舍得。”良久,林锐终于舍得放开。
邢帕烟抿嘴一笑,向两人万福一下就要出去。
“烟姐姐!”林黛玉急忙叫住她,推开某人走过去揽住,“你要是再走,我还不得被这坏人欺负死?总要留个帮忙说话的才好。”
“我就是欺负你,一辈子!”林锐笑着上前,揽住两人回到长榻坐下,“你这丫头就是嘴上不饶人,却也不想想,我折腾大半个月才回来,总要休息一下吧?”
林妹妹小性?那也要看对谁。
红楼中,她和薛宝钗、史湘云都有冲突,但对贾宝玉一屋子的丫鬟从未在意,甚至还故意叫袭人“二嫂子”,因为地位完全不同。
她要的是正室位置,在这一点上,薛、史肯定有威胁。
丫鬟?她们别说威胁,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说“外人”在身边,和情郎亲热会不会尴尬?
那也得是“人”。
没错,丫鬟的地位就是这么低,根本不作为单独存在,而是可以看做某种意义上的挂件儿、工具、摆设,说的很难听,事实却只会更可怕。
比如平儿,她是贾琏的通房、王熙凤从小伺候的贴身丫鬟。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两个主子有“活动”,她可以从叠被铺床之类的先期性“准备工作”,一直“参与”到最后的收尾清场,中间还能穿插协助、甚至是必要代理,不尴尬吗?
把她当人肯定尴尬,如果不当人呢?
就是这么残酷。
“那你还跑来我这里作甚?”林黛玉甩他一个后脑勺,“还不赶紧忙你的仕途经济去,省的因为我眈误什么公务,传出去让人以为我不懂事呢。”
“我这不是来求助了?”林锐变戏法般从袖袋中抽出两张写满字迹的信纸,“这次回来,我肯定要上交一份报告,您看是不是有时间帮个忙,省的小人难过?”
“看你这么可怜,准了!”林黛玉听的“噗”笑出来,转头接下他的东西,俏脸却立刻沉了下来,“锐哥哥,你虽是武将,却也要上心一下文笔,这等字迹,与学堂幼儿何异?”
“姑娘错了,大爷可是文官呢!”邢岫烟忍着笑“提醒”。
这话没毛病,虽说兵部确实是武勋地盘,人员却分属“文官”。
“多嘴!”林锐没好气的“打”她两下。
让他练毛笔字?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连钢笔字都没练好过!
“锐哥哥,这是你在河间府做的事情?”林黛玉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低头看起材料来,却仅仅片刻就面露徨恐之色,“你不是说过,只是送军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