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心回复了凌野的短信：“晚上七点，老地方。”
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关于四房的调查报告上。霍振鸿被赶出霍家后,表面上销声匿迹,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在霍家经营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霍文。”方兰心按下内线,“四房最近的动向查到了吗?”
“还在查。”霍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霍振鸿这次藏得很深,我们的人跟丢了好几次。”
方兰心皱眉。霍振鸿能在港城混这么多年,手段自然不简单。想要查他,光靠常规手段恐怕不够。
她忽然想到了凌野。
这个少年虽然年轻,但在街头赛车圈混了好几年,认识的三教九流不少。也许,他能帮上忙。
晚上七点,方兰心准时出现在约定的餐厅。
凌野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头发打理得很精神,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不少。
“夫人!”凌野看见方兰心,眼睛都亮了。
方兰心在他对面坐下,“点菜了吗?”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凌野殷勤地给方兰心倒茶,“夫人,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
“最近事情多。”方兰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凌野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夫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方兰心放下茶杯,直视着凌野的眼睛,“阿野,你在街头混了这么久,认识的人应该不少吧?”
凌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不少。夫人,你想查什么?”
“四房霍振鸿。”方兰心没有拐弯抹角,“我需要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凌野眯起眼睛,“四房?就是那个被你赶出霍家的老狐狸?”
“对。”
“交给我。”凌野拍了拍胸脯,“夫人,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把他查得底朝天。”
方兰心看着凌野,嘴角微微上扬,“不要勉强,注意安全。”
“我不会有事的。”凌野握住方兰心的手,“夫人,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
方兰心想抽回手,但凌野握得很紧。
“夫人。”凌野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为这些破事烦心,我就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揍一顿。”
方兰心哭笑不得,“揍人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凌野松开手,“所以我才要帮你查清楚,让你能一次性解决掉他们。”
菜陆续上来了。凌野不停地给方兰心夹菜,整个人像个大型犬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方兰心碗里。
“够了够了。”方兰心制止他,“我吃不了这么多。”
“夫人你太瘦了。”凌野皱眉,“要多吃点。”
方兰心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地摇头。
吃完饭,凌野送方兰心回家。车上,凌野忽然开口。
“夫人,关二爷向你求婚的事,我听说了。”
方兰心转头看他。
凌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夫人,你答应他了吗?”
“没有。”
凌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阿野。”方兰心叹气,“你为什么总是纠结这个?”
“因为我喜欢你。”凌野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吓人,“夫人,我知道我比关二爷年轻,没他有钱,也没他那么多手段。”
“但是我对你的心,绝对不比他少。”
方兰心看着凌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少年的感情太直接了,直接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阿野,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凌野的声音里带着固执,“夫人,我知道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但是你要记住,我会一直在这里,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方兰心推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阿野,谢谢你。”
凌野看着方兰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夫人说谢谢了。这是个好兆头。
第二天,凌野就开始行动了。
他先去了油麻地的一家改装车行。老板阿坤是他的老朋友,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消息灵通得很。
“阿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阿坤正在修车,看见凌野,抬头打了个招呼。
“坤哥,我来找你打听点事。”凌野递过去一包烟。
阿坤接过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说吧,什么事?”
“霍家四房霍振鸿,你听说过吗?”
阿坤点烟的手顿了一下,“你打听他干什么?”
“有点事。”凌野靠在车旁,“坤哥,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
阿坤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霍振鸿这个人,不好惹。”
“我知道。”凌野点头,“所以才来找你。”
阿坤想了想,“我听说,霍振鸿最近在尖沙咀那边活动得挺频繁。”
“尖沙咀?”
“对。”阿坤压低声音,“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但是我有个兄弟在那边开酒吧,说见过霍振鸿好几次。”
“他去酒吧干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坤弹了弹烟灰,“不过我兄弟说,霍振鸿每次去都是深夜,而且都是从后门进去的。”
凌野眯起眼睛。深夜,后门,这明显有猫腻。
“坤哥,你兄弟的酒吧叫什么名字?”
“夜色。”阿坤看着凌野,“阿野,我劝你别掺和这种事,霍振鸿不是好惹的。”
“我有分寸。”凌野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谢了,坤哥。”
离开车行,凌野直奔尖沙咀。
夜色酒吧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凌野在附近转了几圈,把地形摸清楚了,然后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守。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吧后门。
车门打开,霍振鸿从车里下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很低调。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壮汉。
凌野眯起眼睛,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霍振鸿进了酒吧,凌野等了一会儿,也从后门溜了进去。
酒吧里很吵,音乐震耳欲聋。凌野混在人群里,悄悄跟着霍振鸿。
霍振鸿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是区,有几个包厢。
凌野跟到楼梯口,被保安拦住了。
“不好意思,二楼不对外开放。”保安面无表情地说。
凌野掏出一叠钞票,塞到保安手里,“兄弟,通融一下?”
保安看了看钞票,又看了看凌野,最后还是摇头,“不行,这是规矩。”
凌野皱眉。看来硬闯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