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渊欣喜若狂,拉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
其馀五个乐园玩家也是这般,迫不及待想要钻进救护车的车厢里。
能以一人之力清理所有丧尸的存在,甭管这种大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反正这大腿必须抱紧。
然而,不等他们接近车尾变形破碎的厢门,崔辰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这五个目光凌乱的乐园玩家不明所以地盯着着救护车尾灯。
“大佬,我们没上车啊!”六指男的大喊中透露着一丝哭腔。
崔辰当然知道他们没上车,不过五个陌生玩家,上不上车那不都一样吗,心情好带也就带了,可谁让自己现在正迷茫着呢。
六指男的喊叫没能让救护车减速分毫,他咬了咬牙,从花坛里捡了块半砖,跑到一辆停在街边的黑色suv旁,一砖头下去,给suv驾驶位的玻璃砸了个稀碎。
也不管那些锋利的碎玻璃,六指男从车窗顾涌进驾驶位,拆掉油门上边那块碍事的塑料板,尝试强行激活这辆车。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一味靠别人施舍。
作为一个拥有十二年盗窃经验的老手,偷走一辆车并不困难。
没一会,suv点火成功,剩下四人纷纷上车。
“大佬,等等咱啊!”
六指男一脚地板油,suv窜了出去,沿着丧尸肉泥的车辙印,全速前进。
……
叶临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suv,又扭头看了看大佬的反应,见他什么也不说,也就没有出声提醒。
人大佬那么牛逼,能发现不了后面有车跟着?轮得到你来多嘴提醒?
安心在大佬旁边当个小透明,咱只需要抱紧大腿混个基础奖励就好。
崔辰自然也发现了后面的黑色suv,跟那么近,不发现都难。
但他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乐意跟着就跟着吧,自己也不会刻意去拉他们一把。
救护车的警笛响得欢腾,一路都在吸引丧尸,只不过它们都在扭曲的力量下变成了烂泥,拦不下救护车滚动的车轮。
崔辰从最开始的双手开车变成了单手开车,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外,沾上了污秽也不收手。
渐渐地,他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仅凭本能的驾驶状态。
叶临渊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坐上这趟车后最起码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但大佬似乎一直在城市里兜着圈子。
他不敢提醒,更不敢问,大佬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能打扰。
但是这肚子它不争气啊,饿得一直响,跟特么打雷似的。
叶临渊拿它没招,自己才六级,还没办法控制内脏的活动。
崔辰听到这代表饥饿的肠鸣,也不再出神,扭头看向副驾驶死死捂住肚子的萌新玩家:“饿了?”
叶临渊羞愧地点点头。
崔辰看了看街道两边,方向盘一转,把车停到一家拉上卷帘门的便利店门口:“饿了就下去找找吃的吧,卷帘门你自己弄得开不?”
叶临渊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谢谢大佬。”
看着从副驾驶下去的叶临渊,崔辰甩了甩粘在左手上的脏污,自语道:“饿了就该吃饭嘛。”
救护车停下了,跟在后面的黑色suv自然也停下了。
开车的六指男见叶临渊从副驾驶下来开始打砸便利店的卷帘门,就招呼车上的其他玩家一起下去搭把手。
他觉得这是大佬的指示,虽然不知道大佬具体要干嘛,但总之过去帮帮忙准没错。
叶临渊一个人破坏卷帘门可能需要半分钟左右,来几个人搭把手这个速度会快一些。
过去了十来秒,卷帘门彻底变形,一起砸门的六个乐园玩家进入其中。
六指男问叶临渊:“大佬让咱来干嘛?”
叶临渊挑了挑眉,心想谁和你咱?
这就把定位放在和自己一样了,这byd可真不见外。
想归想,叶临渊却没有当面说出来,他一边往收银台走,一边告诉满脸好奇的六指男:“我肚子叫了,大佬听到后叫我落车给自己弄点吃的。”
六指男有点不相信,不过也还是像叶临渊那样,走到收银台后面扯了俩塑料袋。
不管大佬的指示是什么,人总是要吃东西的。
叶临渊没有多拿,他装满两个大号塑料袋,再搬起一箱水就离开了便利店。
其他五位乐园玩家原本是想将便利店里的食物搬空,但看叶临渊走了,也都放弃这一想法。
各自提溜着大包小包回到suv,继续追向重新激活的救护车。
经过食物的补充,乐园玩家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六指男和车上的队友们猜测起那位大佬的身份,他还往嘴里丢了支从便利店里顺的香烟,好不自在。
一车人的紧迫感好似消失一般,悠闲得象是要前往某个阳光明媚的地方郊游野炊。
没办法,实在是大佬带来的安全感太强,强到复灭了一切威胁。
救护车上,崔辰叼着根棒冰,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该怎么驾驶这以汽油为食的人造工具。
方才路过一个路牌时,他见牌子上有着左拐箭头与康海的地名,想也没想,他就转动了方向盘,朝着康海方向开去。
崔辰觉得,既然地名沾了个海字,那怎么说也得有片海不是?
反正闲得不知道该干啥,看看海也不错。
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对着大海舞文弄墨、抒发情感,一见汪洋如见故友,灵感象是雨后老林的蘑菇般萌发。
卖弄风骚者能观海而书,我崔辰又有何不可。
听着海浪拍打礁石,那想法不得噌噌往外冒?
可是,现实是最喜欢开玩笑的。
循着路牌一直前进,途中不知弄死多少丧尸,到达目的地后康海是看到了,但却不是崔辰想象中浪花滚滚的真实海洋。
这是一片公墓,漫山遍野都是坟头。
其名,康海墓园。
崔辰熄火落车,吐掉嘴里嗦得不剩半点水分的棒冰胶壳。
他看着墓园敞开的大门,缓缓吐出一个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