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门口最近的那名吸血鬼反应最快。
几乎在光刃亮起的刹那,他就已经放弃了攻击,用尽全部力量向后飞退,同时试图化作阴影遁走。
而另一个也毫不尤豫地转身,扑向酒吧另一侧看似封闭的窗户,企图破窗而逃。
萨格莱斯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吸血鬼身上,手中魔杖却从容地指向了企图破窗的那个。
窗前的黑影刚刚腾空而起,窗框就瞬间燃起大火,将钻入其中的黑影变成了一个火球。
“啊——”
火球在倾刻间便被烧成了灰烬,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萨格莱斯手中魔杖又对着门口轻轻一划。
一道比之前更加迅疾的银白光刃喷薄而出,瞬息即至。
“咻——”
光刃毫无阻碍地斩过身体,从他左肩切入,右腰切出。
吸血鬼的动作僵住了,下一刻,他的上下半身沿着光滑的切面缓缓错开,扑通两声分别倒在地上。
切口处青烟冒起,迅速向全身蔓延,步了同伴的后尘。
酒吧里还站着的吸血鬼,只剩下脸色惨白的埃德温爵士。
虽然他原本脸色就很苍白,但此时明显是被吓的。
他并非不想逃,而是作为首领,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和萨格莱斯有意无意的锁定让他僵在了原地。
等萨格莱斯解决掉所有逃跑者,才将目光转向埃德温爵士。
他伸出魔杖,对着这位尊贵的“爵士”遥遥一指。
一个简单的漂浮咒,却好象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埃德温爵士感觉自己象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双脚悬空地被“拖”到了萨格莱斯面前不到一码的地方,然后停下。
萨格莱斯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位刚才还气焰嚣张,此刻却满眼恐惧的吸血鬼伯爵,语气依旧平淡:
“你本来有机会离开的……埃德温爵士。”
吸血鬼张了张嘴,似乎想求饶,但萨格莱斯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将手中的魔杖轻轻点在埃德温爵士额心,炽热的光束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脑袋。
吸血鬼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中的红光迅速熄灭,紧接着被空洞的死灰所取代。
他周身腾起浓烈的青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最终,连同他身上那件华贵的天鹅绒外套一起,化作灰烬簌簌飘落。
酒吧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地上几滩正在消散的灰烬。
萨格莱斯看了眼身上的灰烬,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清理一新”,转身看向还有些茫然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看来这里不太适合谈话了,教授。我们换个地方?”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好象刚才动手人的不是他。
斯拉格霍恩教授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当然!格林格拉斯教授……我是说萨格莱斯,你说了算!”
萨格莱斯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一直缩在吧台后面的狼人老板。
“你做得很好。”萨格莱斯对老板说,“作为你今晚的报酬,魔网很快就会复盖到这片局域。我可以保证,类似今晚这种‘被迫营业’的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狼人老板将头伸出吧台,欲言又止。
萨格莱斯见此又补充了两句:“你会受到魔网的庇护。只要你不主动触犯法律或伤害他人,其他黑暗生物或黑巫师就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或者将这里当作猎场。”
狼人老板挣扎着从吧台后爬出来,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哽咽:“谢谢!谢谢您,格林格拉斯教授!我……我一定遵守规矩!谢谢!”
萨格莱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酒吧,随即顺手挥了挥魔杖:“恢复如初。”
破碎的桌椅自动飞起拼接,翻倒的烛台立起,连墙壁上被刚才战斗波及的痕迹都迅速抹平。
酒吧转眼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更加整洁了些。
萨格莱斯走到一张桌子旁,随手拿起一个刚被修复好的木制酒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杯沿内侧。
他动作一顿,将指尖凑到眼前看了看,眉头陡然蹙起——杯壁内侧有一层厚厚的陈年污渍,他怀疑一般的巫师甚至不能用简单的清洁咒将其去除……
萨格莱斯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放回原处,对还在感激涕零的狼人老板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注意卫生。客人不会喜欢用没洗干净的杯子。”
狼人老板脸一红,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我明天就彻底打扫!不,今晚就开始!”
萨格莱斯不再理会,走回斯拉格霍恩身边,“那么,教授,您想去哪里谈?我对附近不太熟。”
斯拉格霍恩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差点丧命的地方,连忙说:“您决定就好,萨格莱斯,哪里都行!”
“那就霍格莫德吧,三把扫帚酒,环境还算舒适,离霍格沃茨也不远。”
“好!非常好!”
斯拉格霍恩立刻赞同,他从霍格沃茨退休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霍格莫德也一样。
……
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
比起刚才那间阴暗的“坩埚”,这里显然要明亮和安全得多。
温暖的炉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空气中飘散着黄油啤酒和烤南瓜的香气。
罗斯默塔女士正在吧台后忙碌,几个晚归的村民和零星的外来巫师在低声交谈。
萨格莱斯和斯拉格霍恩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斯拉格霍恩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抓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蜂蜜酒猛灌了一大口,给自己压了压惊。
萨格莱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然后才切入正题。
“感谢您愿意履行约定,斯拉格霍恩教授。我的问题很简单,但也至关重要。”
萨格莱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诚恳地说,“关于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听说他当年向你询问了一些关于魂器的信息?那么他当初……是否向您透露过自己会制造多少个魂器?”
斯拉格霍恩教授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金黄的酒液差点洒出来。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个问题被如此直白地抛出来时,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啊……萨格莱斯,这……这真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