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再重一点……”朱利安含混不清地呢喃着,甚至可以说是乞求着。
李昂看着他那副销魂的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股恶心感远超过了身上几十道伤口传来的剧痛。
“操。”
李昂骂了一声。他受不了了。
他可以接受敌人临死前的咒骂、求饶、或者不屈的怒视。
但对这个变态的任何折磨,都象是奖励他一样。
现在李昂只想让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从自己眼前消失。
李昂松开了揪着朱利安头发的手。
他后退一步,双手握住了斧柄。
“噗嗤!”
锋利的斧头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朱利安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极致快感的瞬间。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才瘫软下去。
世界清净了。
“嗡——”
浓郁到要化为实质的血色光芒,从李昂的毛孔中喷薄而出,将他彻底包裹。
血光之中,李昂感觉自己骨骼肌肉再次断裂重组。
如果说之前的强化是把一辆日系车升级成了德系,那这一次,就是直接升级成了一辆坦克!
一股信息,或者说是一种“认知”,直接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对这次的献祭,感到非常非常的满意。
杀死一个被其他伪神赐福的神选,远比屠杀一千个凡人,更能取悦他。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手中的伐木斧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平平无奇的木质斧柄和斧刃,在红光中溶解、变形。
片刻之后,红光散去。
一柄崭新的武器,出现在李昂手中。
那是一把巨大的双刃战斧。
斧柄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构成,上面点缀着一些黄铜纹路,握感极佳。
两面巨大的斧刃闪铄着森冷的寒光,斧刃的连接处,是一个狰狞的黄铜铸造的骷髅。
李昂单手掂了掂。
这把斧头至少比原先的伐木斧重了三倍,重量、重心、长度……一切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仿佛这把斧头从诞生之日起,就该属于他。
“我的老天……”比尔看着浴血而立、手持巨斧的李昂,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是升魔吗?”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朱利安的人被全歼,车队仗着凶猛的重武器火力,只有几人挨了几颗流弹。
车队重新激活,继续向南。
李昂洗干净了身上的血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坐在车上,欣赏着手中崭新的巨斧,比尔凑了过来。
“李,刚才……你身上出现了金色的光!”
李昂愣了一下:“有吗?”
“绝对有!”比尔比划着名,“那个变态用鞭子抽你的时候,金光一闪!然后你就跟吃了艾万可一样把他秒了!”
李昂皱起了眉。
他回想着刚才的战斗,确实在某个瞬间,感觉到一股力量保护了自己,驱散了那些烦人的精神干扰。
“你想说什么?”李昂问。
“你被帝皇注视着,李!你成了帝皇的钢镚!”
李昂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帝皇?
他回想起之前比尔递给他的那张纸。
……为帝皇送上最后的忠诚!(默读也算)
难不成,那玩意儿还真有用?
-----------------
车队在5号州际公路上向南行驶了一段距离,然后转上了10号州际公路,踏上了漫长旅途。
进入亚利桑那州的地界后,沿途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巨大的仙人掌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公路两旁。远处的地平在线,是锯齿状的红色山脉,在正午的烈日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天空中,一只孤零零的秃鹫在盘旋。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怪物。
“嘿,伙计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干净得有点过分了?”科林吸着李昂散的利群,打破了沉默。
“确实。”戴维斯把着方向盘,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公路,“比末日前还干净。”
李昂在后座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可能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控制了这里,并且清理了所有的威胁。”
傍晚,他们选择了一处无人的加油站作为临时营地,当然加油站早已被洗劫一空。
确认安全后,人们终于能从车厢里出来,舒展一下筋骨。
戴维斯从自己的皮卡后备箱里拖出一个折叠桌,又拿出几把椅子。
“来几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对着众人扬了扬,“赌注嘛……就用这个。”
他拿出一袋牛肉干,在桌上拍了拍。
“我跟了。”科林响应,拿出了自己的珍藏——一小瓶威士忌。
几个国民警卫队的士兵也兴致勃勃地围了过来,各自拿出了罐头、巧克力、甚至子弹作为赌注。
李昂也添加了牌局。
牌局很快开始,一群大男人围着小桌子,玩起了德州扑克。
“shit!”戴维斯把两张废牌扔在桌上,骂骂咧咧地靠回椅子上,“这手气,比我妻子的厨艺还烂。”
科林哈哈大笑:“你该庆幸你老婆不在,不然你今晚就得睡车顶了。”
说到家人,戴维斯从脖子上拽出一个银色的吊坠,打开后摩挲着上面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是一个胖胖的女人。
“她在西蒙的农场里帮忙,马上就能见面了。到时候请你们尝尝正宗的南方派。”
“西蒙,詹妮弗和农场现在怎么样了?”戴维斯问道。
西蒙脸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牌扔掉,“天知道。上次联系,她说农场还好,就是人手不够。”
“她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农场?”科林有些惊讶。
“还有几个老伙计帮忙。”西蒙摇了摇头,“我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她不听。非说要守着那片地,那是她爷爷留给她的。”
“我跟她说学学会计、学学管理,将来才能接管农场。”
“非要当个女牛仔,玩套索也就算了,水平又臭。农场里的牛见了她都绕着走。”
“练了三年,套住的活物只有一次是农场的狗,还有两次是她自己。”
“哈哈哈——”
李昂没忍住,笑了出来。
科林立刻插话:“那是因为训练道具不够好!你应该把目标假人换成黑色的移动靶,这样才能激发她的天赋!”
这缺德的笑话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我很担心她。”笑过之后,西蒙的语气沉重下来,“她一个人在农场,天知道会怎么样。”
气氛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