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温暖和煦,晒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科林找到正在和一众农场员工聊天的李昂,拉着他去了马厩,说是要教他骑马。
李昂顿时来了兴趣,作为一个在都市里长大的普通人,骑马对他而言,基本只存在于影视剧和旅游景点的项目里。
马厩一排排独立的马格里,一匹匹毛色锃亮、肌肉结实的骏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打着响鼻。詹妮弗也在,正忙着处理马粪,科林跟她说明了来意,詹妮弗对着一匹马指了一下。
那是匹母马,个头不算高大,眼神温和,看到生人也不惊慌,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李昂。
“来,李,认识一下,她叫‘黛西’。性子温顺,适合新手”
“骑马的第一步,不是跳上马背,是学会怎么伺候你的搭档。”
他拿起一块厚实的毛毡垫,铺在“黛西”的背上,位置刚好在肩胛骨后方。
“这是鞍垫,保护马背的,必须放平整,不然会磨伤它。”
接着,他拎起一个沉重的、由皮革和木头构成的马鞍,小心翼翼地放在鞍垫上。
“看准了,鞍子的前桥要对准马的肩胛,不能太靠前,也不能太靠后。”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着马鞍的位置,然后绕到马的另一侧,拿起一条长长的、带着搭扣的皮带。
“这是腹带。”科林将腹带从马腹下穿过,递给李昂,“来,你把它扣上。”
李昂学着他的样子,将腹带穿过鞍子上的金属环,拉紧,扣上。
“别太紧,先让它适应一下。等会儿上马前再收紧。”
随后,科林又拿起了带着嚼子和缰绳的笼头。
“戴笼头也得有技巧。”他左手托着笼头的顶部,右手拿着嚼子,温柔地送到“黛西”的嘴边。
母马很配合地张开了嘴,含住了冰凉的金属嚼子。科林顺势将笼头戴好,整理好额带和颊带。
“好了,现在,它归你了。”他把缰绳塞到李昂手里。
“很好,现在我们去调教圈。”
科林带着李昂来到马厩外一个由圆木围栏围起来的圆形沙地。
詹妮弗也跟了过来,她双臂环抱,靠在围栏上,象个准备看好戏的观众。
“上马前,检查腹带。”科林拍了拍鞍座,“现在,把它拉紧,要紧到你只能勉强塞进两个手指。”
李昂照做。
“左脚踩马镫,左手抓缰绳和鞍前头,右手撑鞍后桥,腰腹用力,翻身上去。”科林演示了一下动作要领。
李昂学着他的样子,腰腹肌肉发力,整个人轻盈地翻上了马背。
动作一气呵成。
准备看他笑话的詹妮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第一次骑马,李昂的感觉很新奇。身下的马背是坚实的,但随着母马轻微的晃动,他不自觉得绷紧了全身肌肉,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放松!李!用你的大腿和屁股去感受它的节奏,别跟根棍子似的!”科林在圈外喊道。
“内核稳住,肩膀和手臂放松,象这样。”詹妮弗也忍不住开口指导,她做了个柔软的波浪动作。
李昂尝试着放松身体,将重心下沉。
“很好,身体微微前倾,小腿轻轻踢一下它的肚子。”科林继续指挥。
李昂试了试。
“黛西”接收到指令,迈开蹄子,开始缓缓地在圈里踱步。
“嗒、嗒、嗒……”
马蹄踏在沙地上的声音,和身体的颠簸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韵律。
李昂一开始还很不适应,身体随着马的步伐上下起伏,屁股被颠得生疼。
“跟着它的节奏动!想象你在……呃……想象你在跳舞!”科林努力查找着比喻。
李昂集中精神,试着去配合身下坐骑的节拍。
慢慢地,他找到了窍门。
他不再和马的运动规律对抗,而是顺着那股力一上一下。
颠簸感减轻了,他感觉自己和黛西形成了默契。
“嘿!看看!牛仔!你入门了!”科林吹了声口哨。
詹妮弗也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李昂在科林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慢步和快步骑行,虽然姿势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会再被颠得七荤八素。
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让科林和詹妮弗都大为惊叹。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科林看天色不早,叫停了训练,“明天我们学小跑。你得循序渐进,不然明天屁股会让你后悔今天碰过马。”
李昂意犹未尽地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大腿肌肉。
确实,这玩意儿比开车累多了。
“感觉怎么样,牛仔?”詹妮弗递过来一瓶水。
“爽。”李昂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走吧,我带你们去仓库看看。”詹妮弗提议道,“农场的物资都在那里,你们看看缺什么,尽管拿。”
詹妮弗带着李昂和科林熟悉农场的物资储备。
这里的仓库群规模宏大,从农用机械、种子肥料,到食品罐头和日用品,应有尽有。
“我爷爷经历过大箫条,所以西蒙家一直有储备物资的传统。”詹妮弗一脸自豪。
科林叹道:“你们这简直就是沃尔玛的仓库。”
李昂在一个货架的角落,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甘竹牌豆鼓鲮鱼、蓬盛香港橄榄菜、广合腐乳、香菇菜、如丰香辣箩卜、熊记虾仁菜谱,甚至还有整整三箱的泰奇八宝粥!
“这东西……你们这儿怎么会有?”李昂忍不住拿起一罐豆鼓鲮鱼,放在鼻前深深吸了一口。
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味道。他太久没见过这些东西了。
“这是之前在农场帮忙的几个工人留下的。”
“工人?”
“是的,几个中国人,好象是广东来的。”詹妮弗回忆道,“他们是很好的木工,帮我们修缮了不少屋子。他们还很会种菜,在那边的山谷里开了一大块菜地,搭了几个大棚,种了很多我们从没见过的蔬菜。”
“那他们人呢?”李昂追问。
“大概半个多月前,他们说要去休斯顿找亲戚,就离开了。”詹妮弗有些惋惜地说,
“我们劝过他们,现在外面很危险,但他们执意要走。临走前,他们把这些吃不完的罐头留给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