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侯俊来早已做好面对这一帮人的准备,所以别说是这些人了,就算人再来个三五倍,他也无所畏惧。
他直接说道:“叶书记,温县长,各位,今天晚上来参加晚宴的同志们,我相信你们都应该知道纪委有纪委的独立性和特殊性。”
“在办案的时候可以不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更不需要上常委会或者向领导汇报,而且只要接到举报材料,就有绝对的权利对被举报人进行问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
“郝大海,有人举报你行贿受贿,且有巨额不明资金和房产,我要求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众人被侯俊来怼得颜面全无,一度以为是侯俊来吃错药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烈山县的情况,苏阳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苏阳不知天高地厚,可能背后有别人授意,这才想闹个天翻地覆,可你在县里面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县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再或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个时候,耿家的老三耿乐站出来呵斥道:“今天郝大海就在这里,你们谁敢动他一个我看看!这是我大哥看中的干部,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这里闹腾?谁要是敢上前一步,我今天让他后悔做人!”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苏阳便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你好大的口气!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敢威胁国家公务人员?你大哥是干什么的?谁给他的自信和权力?我们烈山县体制内的事情,今天侯书记就是要把郝大海带走,你拦一个试试看!”
苏阳一出场,现场的气氛顿时凝滞了。如果说他们还可以不把平日里这个老实人侯俊来当一回事,甚至敢站出来阻拦纪委带人,那么苏阳来了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拿耿苗的话来说,苏阳可是吃生米的,不管符不符合规矩的事情,他都能干,都敢干,更何况这事人家又占着理。
而且这两次的交手下来,他已经被苏阳的所谓舆论监督和媒体报道搞得焦头烂额。今天苏阳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应该是做了相关的部署和准备,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底气?
他思索再三,最后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老三,不要胡闹,人家体制内的事情,你凭什么在那里插手?纪委该带人,就让人家把人带走,但是如果查不出来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向上级纪委部门投诉。”
“作为烈山县的一份子,也是烈山县老百姓的代表,我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优秀的干部被冤枉。”
他这话一出口,耿乐以及其他那些想跪舔耿苗的人,全部都往后退了一步。本来挡在郝大海面前的人全都让开了一个身位,侯俊来见状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人上前直接把郝大海给架了起来。
郝大海直接急眼了,他喊道:“叶书记救我,我是清白的,你是知道我的!”
可叶向高眼一闭头一偏,似乎压根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这个时候别说耿苗发了话不能救,即便是真的能救,他阻拦也不合适。
毕竟他又不是耿苗,又不是那种已经被老百姓戴上地痞流氓滚刀肉帽子的人,他是正儿八经体制内堂堂的一把手。
郝大海见求助无果,用力挣脱了纪委的两个工作人员,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耿苗面前:“耿总,求你救救我,我不能去纪委,我是清白的!只要你发句话,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一下,直接给所有人看傻眼了。要说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会做出和他身份远不匹配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交通局局长这个位置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已经被吓到精神崩溃了,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何况只是丢一下人而已,又不是死人。
侯俊来冷声说道:“真是丢人现眼,丢了我们烈山县干部的脸!还不把他带走?等什么呢?”
郝大海再次被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而且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面传了出来。这是直接被吓的大小便失禁,这足以证明侯俊来掌握的那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犯罪事实。
侯俊来把人带走之后,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苏阳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无数道杀人的寒光彻底将苏阳笼罩,如果当场弄死一个副县长不犯法的话,那么苏阳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千万次。
但是苏阳完全无视这些冷冽的目光,他反而笑问道:“耿总,今天这么热闹,全县的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都请了,怎么唯独把我给拉下了?是不是我哪里把耿总给得罪了?我刚才还仔细想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啊。看这架势,都不打算让我坐下来喝一杯?”
耿苗自然不可能让苏阳把他的气场压住,他说道:“既然苏县长不请自到,那我自然也不能拒之门外。来,我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苏县长请上座。”
所有人都以为耿苗只是客套一番,对苏阳来说,这是把面子赚到了,那就该转身走人。结果苏阳没有走,还真的坐到了主位上:“各位都坐啊,别因为我来而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耿苗、叶向高、温启仁、张朝霞,包括明月心等人全部落座。
苏阳问道:“耿总,我今天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咱们厂里面积压了不少白酒,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但实际上恐怕已经撑不住了。”
“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实在扛不住也可以早点交给我们县委县政府来接管,我想由我们政府的力量注入,一定可以帮双沟大曲酒厂渡过难关的。”
耿苗脸色微微一变,这是酒厂内部的情况,就连叶向高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苏阳是怎么知道的?
“苏县长真是多虑了,我们双沟大曲是国内的驰名商标,全省的优秀企业,我也是杰出的企业家代表。我们双沟大曲的gdp支撑着我们烈山县,甚至是支撑着整个晋州市,怎么可能会有困难呢?这些都是谣言。”
苏阳说道:“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听相关部门的同志们说,你们因为经营上有困难,所以连税都交不上了,拿一些劣质白酒要抵税,试图让我们的财政局拿白酒去抵工资,是不是有这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