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客栈往北东侧接壤明月山脉,山林丛生。西侧临近绿叉河,河水湍急。
而在红宝石滩以北、明月山脉以南的位置,则是一片毫无遮挡、视野开阔的平原。
可以说,无论是西境联军,还是北境联军,都休想在这里设伏,打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双方由此展开了第一次绿叉河之战。
他追随泰温,率领以步兵为主的中军,大破卢斯·波顿的步兵,为兰尼斯特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尤其是,兰尼斯特仅仅只损失了一些预备兵和高地氏族,就换来了卢斯·波顿大军将近一半的伤亡。
战术上可谓大胜。
但凯冯从后续的战争走势来看—
己方就此陷入劣势。
此时,凯冯重归于此,内心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不允许上次的战略失败再次出现。
所以,哪怕有了波顿的情报,凯冯依然小心谨慎地前进,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有效果的。
短短两个小时。
凯冯率军只前行了三公里,就与北境联军在国王大道上相遇了。
当看到对面那片由白色日芒星、绿熊、钥匙、战斧等各式旗帜组成的大军时,凯冯·兰尼斯特的心中顿时咯一下。
“糟糕,上当了!”
“波顿竟真的在骗我!”
他望着延绵数里的北境联军,内心惊怒不已,眼中更是对卢斯·波顿产生了浓郁的杀意。
对面的军队,人数与他相差无几,至少也有一万人。
这哪里是波顿信中所说的“留守的顽固派”?
这分明就是北境联军的主力!
凯冯瞬间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波顿这是想让他和史塔克的死忠们拼个两败俱伤。
“该死的波顿,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低声咒骂几声,又迅速稳住心神,下达整军备战的命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由不得凯冯退缩了。
双方在国王大道上仅仅只僵持了片刻,北境联军就率先吹响号角,一窝蜂地全涌了上来。
可就是他们这一动,让战场直觉敏锐的凯冯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乱了一切都太乱了
“难道又是波顿示弱的阴谋?”
他望着挤作一团、互相掣肘的北境联军,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对面的敌军,虽然气势汹涌,可他们的阵型却充满了肉眼可见的混乱。
安柏家的巨人旗帜不断向前冲,明明是长矛兵,却跑的比普通士兵都快,并且丝毫不顾及背后被他们撞到的白港军队。
布莱伍德家族与布雷肯家族相互较劲,谁也不肯让对方一头,双方在奔跑中就已经开始彼此摩擦,动手动脚。
莫尔蒙家族的人数最少,被一支河间地贵族挤到了侧翼,完全没办法与北境大部队汇合。
还有的河间地家族为了保存实力,磨磨蹭蹭,故意走到军阵的最后方。
等等,诸如之类。
就算是没有多少军事训练的勇士团团长“山羊”瓦格都内心明白,眼前稀稀拉拉的士兵根本不象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更象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各自为战的领主私兵。
而如何面对散兵游勇,擅长欺软怕硬、以多打少的勇士团可太有经验了。
“兄弟们,散开、包圆,按老规矩来”
瓦格戴上酷似山羊头的头盔,狰狞的怪叫一声,没有凯冯·兰尼斯特的命令,就自顾迎敌上去。
麾下的勇士团如同潮水般将冲在最前的安柏军队复盖。
短短数息,双方就已经杀红了眼。
震天的厮杀声响彻整个战场。
由勇士团充作前锋,经过双方最猛烈的撞击过后,凯冯·兰尼斯特终于看到了北境联军最致命的弱点。
“不是波顿的阴谋,而是他们——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
“波顿没有骗我
”
“一群没有头狼的狼群,再凶猛,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随手就能击破!”
“那就从河间地开始下手!”
凯冯眼珠转动,心中的所有疑虑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冷酷的杀机。
他立刻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开始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指挥。
“传令给勇士团”,凯冯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咆哮道,“让他带着他的所有人,一定要挡住敌军的前锋!”
“告诉他,每挡住半小时,我多付他一倍的金龙!”
传令兵领命而去。
凯冯随即环视四周,对着身边聚集过来的将领不断下达命令。
“记住,不要管北境,将所有兵力全部去打河间地的敌军”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溃河间地,撕裂他们的阵型!”
”
“”
一道道精准而致命的命令,预示着他放弃了全面的战线压制。
而是将自己最精锐的力量,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刺向了北境联军最脆弱的结合部—一那些本就军心不稳的河间地贵族。
凯冯摩下的将领一个个领命而去,添加战场。
瞬间,战争的天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兰尼斯特倾斜。
轰当安柏家族已经冲进勇士团的包围中,布莱伍德家族与布雷肯家族的较劲还没结束,将近两千的军队就这样拖延在路上。
“杀死他们!”
骑兵一轮冲锋,瞬间将布莱伍德的家族军队冲垮。
“再来!”
“混蛋!”
“仗哪有这么打的?!”
“布雷肯伯爵,你在干什么,快去救布莱伍德伯爵啊!”
但在震天厮杀的战场上,布雷肯伯爵根本听不到瑞卡德伯爵的声音。
就算是听到了,他也不在乎,反而看到布莱伍德家族被骑兵冲垮,心中暗喜。
他率领着自己的家族军队一头撞进了勇士团的攻击范围中。
他们勇敢地抵挡住了勇士团的第一波冲击,并展开反击。
但很快,在数倍于己的、如疯狗般扑来的敌人面前,他们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顶住!”
“为了布雷肯家族!”
布雷肯伯爵拼命嘶吼,手中的大剑砍翻了一名缺耳的勇士团士兵。
但个人的勇武,无法挽回整体的崩溃。
当勇士团的副团长乌斯威克,率人将布雷肯家族的旗手连人带旗砸成肉泥时,布雷肯家族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伯爵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布雷肯伯爵放眼望去,全是狞笑的勇士团,根本看不到除安柏外的其他友军。
就算凶猛如安柏,在没有友军的支持下,也已经逐渐崩溃。
“再不走,家族的军队就全都损失在这里了!”
“走吧,伯爵大人!”
面对自己侍卫队长的劝说,布雷肯伯爵看着自己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再打下去,就是全军复没的下场。
“撤退
”
他痛苦地咬了咬牙,下达了这个屈辱的命令,“向安柏大人他们靠拢,和他们一起冲出去!”
然而,这理智的决定,却成了压垮整个北境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如凯冯所料,当布莱伍德家的残兵象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逃窜时,他们瞬间冲乱了正在与勇士团苦战的安柏家长矛兵阵线。
“滚开!你们这些懦夫!”
大琼恩怒吼着,但无济于事。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布雷肯家跑了!”
“我们被包围了!”
“快跑啊!”
一个家族的溃退,引发了第二个,第三个多米诺骨牌效应出现了。
整个北境联军的阵线,开始从中央向两翼,如同被撕裂的画布一般,迅速崩坏。
被剩馀两千兰尼斯特军簇拥的凯冯立马于高坡之上,冷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时机已到!”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向前一指。
“全军——总攻!”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所有西境的士兵陷入狂热,如同狮子撑兔般,追着一面倒的北境联军展开全面进攻。
一时间,北境联军溃不成军。
而就在北境诸多领主绝望之际,一支举着红底银拳旗的队伍猛然从兰尼斯特的屁股后面杀出。
变量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