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
鹰巢城。
这座建于明月山脉顶端的雄伟城堡,一到冬天,上边的风总是那么冷冽刺骨。
自红彗星消失之后,学城就已经向维斯特洛发送凛冬已至的讯息。
此刻。
凯特琳夫人站在通往巨人之枪城堡的石阶上,竟觉得现在比在临冬城时还要寒冷。
她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天鹅绒斗篷,继续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山谷。
距离抵达鹰巢城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
就象凯特琳在渡口大营对罗柏说的那样,她还是没能说服自己的妹妹投向儿子。
这个她在君临时最感激的弟弟,却带着铁王座的命令,成为了她最大的阻碍。
不过凯特琳并不怨恨小指头。
毕竟——
“他也是有苦衷的,一定是瑟曦威逼他,他才来的”
“不过,我可以说服他效忠罗柏”
“有了培提尔的帮助,莱莎肯定会效忠罗柏!”
凯特琳夫人望着下方的云层,在心中乐观地想道。
她又在此地待了片刻,直到打了个寒颤,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路过拐角时,一阵窃窃私语随风传来。
“喂,你听说了吗?”
“你是说那个
”
“没错,你说是真的吗?”
“难说,我听闻夫人在嫁给公爵之前,就为了五指半岛的嘿嘿你懂的”
“嘘小声点!你想被扔下月门吗?”
“可他们说公爵夫人和那个五指半岛的毒害了公爵大人”
凯特琳眼神冰冷。
最近也不知从哪传出的谣言,居然说自己的妹妹和自己视为亲密的弟弟毒害了艾林首相。
简直滑稽可笑。
“究竟是谁在沾污徒利家族的荣誉?!”
“我一定要吊死他们!”
凯特琳加快步伐,冲出转角,想要找出刚刚窃窃私语的仆役。
但听到脚步声的仆役们仗着地形熟悉,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凯特琳追踪无果,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要和莱莎说说,一定要查出这群嚼舌根的老鼠!”
“徒利的荣誉不容沾污!”
她琢磨了一会,又迈动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没走几步,就看见鹰巢城的一名侍从急匆匆地赶来。
“夫人,莱莎夫人让你去议事厅,有北境的人要见你!”
“北境?”,凯特琳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起,“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侍从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凯特琳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顾不得什么,急匆匆地迈动脚步,向大厅赶去。
当她赶到鹰巢城的大厅时,莱莎已经坐在主位上,看向凯特琳的眼中还有一丝隐晦的快感。
小指头与其他鹰巢城的封臣并列两侧,见到凯特琳进入大厅,还故作悲伤的向其摇了摇头。
凯特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尤其是当她看清楚,在大厅的中央站着三名风尘仆仆的葛洛佛士兵后。
“葛洛佛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凯特琳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为首的约翰,在看到凯特琳夫人后,立刻上前两步,单膝跪地。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悲痛。
“夫人,我
”
凯特琳颤声打断:“出出什么事了?”
约翰抬起头,眼中包含泪水,“是国王陛下他
”
“罗柏他怎么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来自七层地狱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凯特琳的头顶。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
”
她发出一声哀鸣,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幸好约翰上前一步,将其搀扶住。
大厅内,一片死寂。
莱莎看着自己姐姐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眼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
“呵呵你的丈夫、儿子全死的差不多了”
“你还能跟我比吗?!”
“哼,这样的你,培提尔才看不上眼!”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指头。
可小指头却没注意到莱莎的视线。
他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伤,内心却在飞速计算着。
“罗柏死了,北境的军队岂不是要完蛋了?”
“狮子赢定了!”
“现在北境除了史塔克的女儿,就只剩下一个残废,我要是能控制住凯特琳,那北境就有了一扇让我通行的窗”
混乱是阶梯!
小指头怜悯地望着凯特琳,心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她控制北境。
这一幕,却被莱莎看见。
“该死的凯特,你又要和我抢培提尔吗?”
莱莎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昏迷的凯特琳,冷漠地开口。
“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凯特琳夫人扶回房间!”
侍女连忙走上前,却被约翰阻拦。
他与其他两名葛洛佛士兵轻轻搀扶着凯特琳走出大厅,在侍女的指引下,将其带回房间。
小指头想跟上看看凯特琳的情况,并打算对信使旁敲侧击一下。
可他刚走两步,就被吃醋的莱莎拦了下来。
小指头无奈,只好留下来,轻声安抚着莱莎。
另一边,约翰等人将凯特琳带回房间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三人对视一眼,默默守在了卧室门口。
大约过了半小时。
躺在卧室床上的凯特琳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她又想到了刚才的悲讯。
“不——罗柏,我的儿子!”
凯特琳瞬间泪流成河。
约翰听到凯她的悲呼,左右机敏地看了一眼,对另外两人说道:“你们注意警戒,我进去!”
其他两人点点头,示意明白。
约翰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并立即将门关上。
“夫人
”
“滚出去!”
沉浸在悲伤绝望中的凯特琳连头都没抬,直接怒吼道。
但约翰无动于衷。
“夫人!”
他再度郑重地叫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约翰上前两步,将密信递向了凯特琳。
“这封密信,是葛洛佛大人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凯特琳终于抬起头,麻木地望向约翰手中的密信。
但很快,她的神情就一点点有了变化。
凯特琳的脑子虽然被罗柏和瑞肯的死讯搅得如同浆糊,但基本的智商还在。
“以加隆的才智,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送信给我”
“难道是罗柏的死有内情?!”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密信,撕碎了葛洛佛的印泥,打开密信。
可密信上的内容,却让她睁大了双眼。
瞬间—
一声充满仇恨的低吼回荡在卧室中。
“培提尔,居然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