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只剩下零星的、带着致命伤还在挣扎呻吟的身影。
而山坡上则有三个尚未完全失去战力的铁种。
其中两个被弓箭重箭的威力震慑,动作稍显迟滞,琼恩带人直接将其围在中间。
而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魁悟凶悍的一个。
他脸上溅满了同伴的血污,环视四周,发现眼前的这群士兵来自深林堡。
“哈哈,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真被你们发现了!”
铁种船队的队长手握一把双刃战斧,恶狠狠地盯着伫立在不远处观战的加隆。
“fuck!”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嘶吼一声,挥舞着沉重的战斧,竟如同一头巨熊向加隆猛扑过来。
“保护大人!”
琼恩心中一急,指挥剩馀的士兵去围攻过去,而米霍克同时让人将重箭对准铁种船队队长。
“退开!”
加隆猛喝,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眼中毫无惧色,拔出腰间大剑,迎向铁种队长。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势大力沉的斧刃即将劈落的电光火石之间,加隆同样挥剑,与他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铿——
加隆牢牢架住铁种队长的斧刃,犹有馀力地将斧头逼向他。
铁种队长怒目圆睁,咬牙死死用力抵着加隆的大剑,心中却不由骇然。
“此人究竟是谁?”
“居然有如此巨力?”
心思转动间,经验丰富的铁种队长心知不能再和加隆角力。
他猛然侧斧,不顾加隆大剑划过自己脸颊,拉出一道见骨的血痕。
哈啊——
他布满污血的脸上充斥嗜血的笑容,沉重的斧刃夹杂厉风,重重地劈向加隆的胸膛。
而加隆则在他出手的瞬间,就根据绿先知的血脉本能,判断出铁种队长的攻击方向。
他灵活地后退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刃。
斧刃劈空,砸在加隆身前的空地上,泥土草屑飞溅!
趁此时机,加隆上前一步,大剑横挥!
“噗嗤!”
伴随一阵惨叫,铁种队长的右腿被他一剑斩断。
此刻,他再也无法保持身体平衡,左腿跟跄一步,身体摔倒在山坡上。
可就在他摔倒的瞬间,不服输的铁种船队队长眼中厉色一闪,猛然将手中战斧掷出。
锐利的战斧夹杂恶风,径直劈向加隆的头颅。
可战斧的主人都不是加隆对手,它又怎么可能劈的中?
只见加隆举剑,轻描淡写地将战斧拍飞。
加隆驻足原地,目视他,冷冷地询问:“是谁派你们上岸海龙角的?”
但铁种船队队长捂着断腿,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加隆见状,挥动手中的大剑,竟一剑将他的左腿也砍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这片丘陵。
加隆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铁种队长,等他惨叫声稍微低落一些,又继续问道:“说还是不说?”
铁种队长虚弱的喊道:“逝者不死!”
他的一句话瞬间将被琼恩围着的两名铁种惊醒,他们对视一眼,同时高呼:“逝者不死!”
两人手握武器在同一时间发起进攻。
琼恩猝不及防之下,竟差点被他们砍中。
恼羞成怒的琼恩立即带人反击,仅三个回合就将他俩打成重伤。
见状,加隆摇摇头,心知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他看向琼恩,吩咐道:“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琼恩闻言,一挥手,手下的士兵默不作声地走到三人身前,刺破其心脏。
眨眼间,三人再无呼吸。
这时,米霍克重新率弓箭手围在加隆身旁。
加隆环视四周,下达命令:“打扫战场,检查是否还有活口!”
“是,大人!”
米霍克率队走下山坡,检查尸首。
琼恩走到加隆身边,晦气道:“这群铁种还真是悍不畏死,居然连一个投降的都没有!”
“是啊”,加隆也是有些惋惜,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群铁种的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深林堡的前哨攻击,还是只是临时上岸落脚?
就在加隆一边擦拭剑刃上的血迹一边思考时,一声急促的声音从一侧传进耳中。
“大人!还有漏网之鱼!”
山坡上,一名弓箭手嘶声力竭地指向海岸方向。
加隆心中一紧,瞬间扭头看去。
只见远处,几个同样装束的铁种正提着裤子,惊慌失措地从丘陵另一侧的低矮灌木丛后冲出来!
显然,他们是因腹痛难忍去“方便”而侥幸躲过了刚才的攻击。
此刻看到同伴悉数倒毙,幸存者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他们上岸的方向亡命狂奔。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回海!”
加隆怒吼。
米霍克反应迅速,高喊:“刺箭远射!刺箭远射!”
弓箭手们再次操起威力惊人的新弓,弓弦绷紧如满月,箭矢再次追着那几个狼狈逃窜的身影呼啸而去。
而琼恩也率人快速奔下丘陵,从侧面向逃跑的铁种追去。
可惜距离太远,铁种又在高速移动,即使新弓威力巨大,准头却大打折扣。
一支箭呼啸着射穿了一个铁种的大腿,他惨叫着扑倒在地。
另一支箭夹杂恶风擦着另一个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米霍克见剩馀的两名铁种越过丘陵,连忙带人也追了上去。
加隆害怕他们中了埋伏,也紧跟其后,“注意警戒,小心埋伏!”
米霍克心中一紧,指挥弓箭手放慢脚步,而琼恩则率队直冲上去,为弓箭手们开道。
不过加隆的担心显然多馀。
等他们追着铁种翻过最后一道丘陵,大海近在咫尺时,才发现原来上岸的铁种就只有眼下的一小撮人。
“射!”
“再射!”
见敌人没有埋伏,站在山坡上的米霍克立即下达射箭的命令。
剩下的两名铁种爆发出求生的狂吼,扑到了小艇边,奋力将其推入浅水,爬上去疯狂划动。
更多的箭矢如同致命的雨点落下。
箭矢钉在船帮上发出沉闷的“咄咄”声,甚至有一支深深扎进了一名划船者后背的皮甲里,撕裂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
但他竟硬挺着没有倒下。
小艇在箭雨与海浪的夹缝中,摇摇晃晃地冲出了浅滩,奋力向大海深处划去。
最终,那艘载着两名浑身浴血的幸存者的小艇,狼狈地消失在海平在线。
加隆站在山坡上,望着那消失的小点,眼神中没有懊恼,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
铁种的船,终究还是漏走了一条。
这意味着麻烦,远未结束。
“通知下去,打扫战场!”
很快,一行人打扫完战场,再度返回松树林中。